2、世界尽头的光二 是不是成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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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彩虹桥，一条蜿蜒的小径出现在少年的面前，蜿蜒而上直通顶端的树冠。
在树冠与小径的接壤处，屹立着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耀眼的紫雷闪电萦绕四周，宛如忠实的士兵在拱卫自己的君主。每一道闪电都有健美达人的胳膊那么粗，交汇碰撞的爆裂声无疑是在告诉凡人卑微如蝼蚁的真相。
整座宫殿由欧泊宝石垒砌而成，晶莹剔透若隐若现。随着日落月升，烈焰的赤红，薰衣草的雅紫，祖母石的碧绿……多种颜色轮番上演。流光炫彩将高贵奢华演绎得淋漓尽致。
毋庸置疑，只有神王才能享受如此豪华的住所。
殿前的石碑上镌刻着奥丁的主名“??inn”，以供低阶神灵信奉膜拜。在阿斯加德只有高阶神灵，才能将主名刻于石碑之上。通过膜拜，低阶神灵获得高阶神灵的庇护，而高阶神灵则会获得他们的信仰力。
信仰力是神族强大至今的重要因素。
紧靠奥丁神殿的紫粉色水晶神殿，门前石碑上刻着“Frigg”，这是天后弗丽嘉的住所。两座主神殿的下方，沿着小径两旁分布着一些规模稍小的神殿，一些高阶神灵居住其中。还有一些绿青色的孔雀石神殿熙熙攘攘地堆叠在小径末端，规模只有奥丁神殿的十分之一大小，它们属于低阶神灵。
少年此行需要沿着小径，穿过众多宫殿前往树冠顶端。树冠顶端存在一个独立的空间，混沌时代的旧党——一个脾气暴躁、骨瘦如柴的老头盘踞其中。不要小瞧这个佝偻的老头，连众神之王都要让他三分，这正是少年口中的“维大人”。
“Ke... ke... eh……”
生怕扰了维大人的雅兴，少年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以确保吐字清晰，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像极了即将毕业答辩的大学生，想到接下来的发言关乎毕业乃至一生，有点害怕又有点激动，答辩完后的狂欢浮上心头。如果能突破次元壁，想来少年跟大学生会有很多感慨可以促膝长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人的传唤还未来到，漫长等待让少年有点焦躁。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饥饿感突然起义，得到信号的肚子掀了桌子，不装了，摊牌了，大爷饿了。
“咕咕……咕咕……”
肚子叫得很是卖力，少年实在无法回避，只好大口吞咽空气，顺便练习一下无实物表演，以此哄骗肚子刚刚吃过满汉全席。
欺骗是不对的，自欺欺人更是可笑，然而当身不由己的大军逼近，以善意为名割地赔款只是时间问题。
“你来了，进来吧。”
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等候已久的传唤终于来了，少年赶紧收敛心神。
伴随一阵水纹波动，一个恰好容纳少年进入的空间裂口显现出来。
少年低头钻入裂口，只见大厅中央，黄褐色的木制摇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如果你阅览过无数影视作品，就会发现老人的面相绝对是超级反派、奸臣乱党的样子。显眼的鹰钩鼻，两条浓密的白色一字眉交织于眉心，眉下一对垂眼透着阴险狡诈。
老人抬眼打量着少年，嘴角微微上翘，僵硬的脸颊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微笑，不过在少年眼中，效果却比哭还要难看。
老人伪装的善意远不如披在他身上的那件熊皮大衣来的温暖。
“不必行礼了。”老人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我跟你说了吗？奥丁的呼噜声吵得我失眠，弗丽嘉的三个女儿互相看不顺眼，巴德尔总爱偷吃奥丁的点心......”
老人打开话匣，啰嗦了起来。
絮絮叨叨的家长里短，为他多添了几分烟火气息，恍惚间给人一种错觉，这只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无所事事的老大爷罢了。
如果维大人能一直这样，聊聊家长里短，吐槽吐槽众神该多好，少年心里一阵感慨。
“失言了，真是老了。“意识到吐槽众神不符合自己的人设，老人停顿了一会，“尼德霍格那个老不死的，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
“尊敬的大人，他说您罪该万死。如果说有一种鸡骨酱是最美味的，那原料一定是您的胸骨；如果说有一种叫花鸡是最鲜嫩的，那一定是把您裹在荷叶里烹饪的......”少年一边说着恶毒的话语，一边偷偷窥视老人的反应。
很快，老人脸色涨得通红，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上劲了，少年趁机加快语速，“我劝您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要把一身的禽流感带到世界各处......”
少年愈发投入，身子从半躬变为昂首挺胸，慷慨激昂地演说着，大有天下尽在我唇齿之间。嘴强王者岂非浪得虚名，领域降临，拔剑出鞘，定要杀得敌人片甲不留。
最终，恭敬的“您”也化作 “你个老不死的”。
“够了！”老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五丈长的金刚石餐桌被震成粉末。
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少年一激灵，也让他回想起自己的身份，赶紧跪地求饶。
“我就知道这个畜生，背后肯定会说我的坏话。想让我死，你还不够资格！”老人声音冷如寒铁，杀意无限。
“呼……”老人发泄了一会，长吐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只见他干枯的右手一挥，空间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情报收集得不错，等你下个月的好消息，”老人眯着眼睛躺回摇椅，“退下吧，我累了。”
“尊敬的大人，祝您万神无疆，仆人先行告退。”少年躬身行礼。
等到少年直起身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空间之外。刚才发生的一切如黄粱一梦，只有背后的冷汗诉说着真实的险恶。
终于结束了，少年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
维大人总爱问，“尼德霍格最近有没有说他的坏话”。尼大人哪有那么闲，你吃素他吃荤，你住树顶他住树底，既不抢口粮也不抢地盘，他怎么会说你的坏话。
很小的时候，少年只会说真话，结果换来的只有鞭刑毒打，溃烂的伤痕结成了疤。一次次的毒打，让懵懂的少年开始明白，大人们要听的并不是真话，而是他们心里想听的话。“你一定要说真话”“你敢骗我就死定了”什么的，最假了，信了的都是大傻瓜。从那时起，少年学聪明了，每次都只挑大人们想听的话说。那些经过一次次推敲演绎的谎言，不仅让少年免受毒打，还为他赢得了夸赞和奖赏。
比起夸赞，奖赏对于统治、笼络人心更为重要，这也是上位者最爱的手段之一。精明神武的明太祖深谙此道，比起火枪大炮，解决英勇善战的北元，金钱腐蚀更佳。蒙古贵族的叛逃，纳哈出的投降……堪称现身说法。
哄好大人们所得到的赏赐自然不会差。众多赏赐里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安布罗西亚和液体黄金。
想要得到安布罗西亚，没有维大人首肯可不行。这是一种专属于高阶神灵的果实，生长在树冠的顶端。形状外表都很像蛇果，后世亚当大概就是偷吃的它。口感爽脆，无核有淡淡的菠萝味。食用后有治愈伤疾、增强神力、延长寿命的功效，俗称包治百病。
“液体黄金”，后世又称可可液。在众神辉煌的年代，相较于量产的安布罗西亚，中庭天然生长的可可树可谓凤毛麟角。然而在21世纪的科技时代，两物早已判若云泥。五花八门的可可制品被摆在各大超市货架上，可可含量超过75%的巧克力还会因太苦而被大家嫌弃。反观，红极一时的安布罗西亚早已不见了踪影。
真是应了那句话，科技改变命运，哦不，神运！
少年躺在草地上摆了个“大”字，嘴里叼着草杆，享受起短暂的午休时光。
奉献自由化身为仆，为少年换来了神果和可可液，更在广阔天地间拥有落脚地。
自由重要吗？天知道。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可少年总觉得不甘心。“自由”这个简单的词语如同跗骨之蛆，搅得他不得安宁。
不在压抑中爆发，就在压抑中灭亡。
少年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天空高声喊，“我要自由”。
声嘶力竭，悲怆感人，不过是徒劳。对于蝼蚁的宣言，没有哪位大人会关注。“自由”就在那里，想要？那就要看你有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了。
不过，改变还是有的，不远处熟睡的小鹿显然被高喊吓到了，摇晃着脑袋看了过来，惺忪的睡眼满是疑惑。这个奇怪的人形生物是没有吃药，还是吃错药了，大中午的抽什么疯呐！
感受到周围生灵投来嫌弃的目光，少年悻悻地坐了回去，拿出安布罗西亚，闷头啃了起来，犹如一头卸下农具的毛驴，依旧蒙着眼睛进食。
是不是成熟以后，脾气都会变得温和。比起正阳的咄咄逼人，斜阳温柔地令人陶醉。似是害羞，湛蓝色的天幕戴上了金粉的面纱，只在人少时偷看大地几眼。
此情此景正是赶路的好时候，少年启程前往树根最深处，拜见另一位大人“尼德霍格”。跟他相比，维大人简直是慈眉善目的代表人物。尼德霍格喜怒无常，凶狠残暴，而且猜忌心超重，对待仆人极其苛刻，稍有不慎就会招致他的一顿毒打，少年身上的疤痕多半拜他所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世界尽头的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