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的我不是我》南俞梨花白

3、疑惑猫猫脸

　　晚上11点，医院变得很安静。林时站在窗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的远江市与白天是不一样的风格，灯火通明，繁华至极。一江之隔，却有很明显的区别，这里都可以听到某些病房亲人的哭泣声，病人的呻吟声，值班医务人员的走路声。
　　一条好友申请“叮”的一声。
　　“嗯？皮卡丘是谁？”林时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接着又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你是？”
　　“你好同学，我是谭丘生，11月2日要表演节目，老师把我们分在了一起，想问一下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我都行，你看着来。”
　　“好。”
　　“小时傻站着干嘛啊，快来睡觉了。”林母站在门口向他招手
　　“来了妈妈。”
　　另一边。
　　沙发上躺着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的，高跟鞋勾着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年腿上，眉眼神情的看着他。
　　“就这么对待小孩啊，嗯？”那个女人慢慢俯身过去。
　　谭丘生不动声色的往一旁移动“不这么发，那怎么发？”
　　女人轻笑一声，趴在他的肩膀“我们就……”

　　“太好了，外公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林母的脸上重现了笑脸。
　　林时把买好的早饭放下，招呼着林母和外婆过来吃早饭。
　　“小时，回去读书吧。”
　　“嗯？”
　　“外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高二学习压力大，早点回去吧，别耽误了学习，这里有我和你外婆呢。”
　　“嗯……好吧，那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收拾好东西，林时去陪外公外婆说了几句话，就准备走了。
　　林母还是放心不下叮嘱了几句，送到医院楼下。
　　“小时，早饭一定要记得吃，钱不够了给妈妈讲，好好学习知道没。”
　　“知道了妈，你也照顾好自己。那我就走了。”
　　对面大厦的一间房间，有个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车上，林时揉了揉眼，这几天一直没睡好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但是又没有什么证据。
　　整得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还没有走到出口，林时就看到举着“林时帅哥”灯牌的华才，立马低头准备混入人群。
　　“石头石头！”华才拿着灯牌一路小跑，林时不敢去看也不敢停下脚步。
　　一个巴掌拍在林时肩膀上“嘿，石头，怎么不搭理我呢，还以为认错人了！”
　　“哈哈…哈哈没听见。”边说边走得飞快。
　　“好看吧石头，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定制的，炫酷吧，不要太爱我喔！”说完华才冲林时wink 。
　　“不仅炫酷，还有辨识度。”
　　“那肯定”华才越看越满意，“来来来，你们合个影。”灯牌直接塞进了林时的怀里。
　　林时一脸懵的拿着灯牌，望着华才。
　　“诶，真帅气，真帅气，来多来几个动作。”
　　“……”
　　“石头石头？石～头～你看看这些照片不好看吗？”
　　远处，谭丘生穿着黑色卫衣，带着鸭舌帽站在人来人往的候车，整个人看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眼中没有一点温度，目光一直随着林时。

　　一到深秋时节，叶子胡乱飞舞，在空中又落在地上。
　　踩在上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两个少年背着书包走在路上。
　　沉默半响，华才忍不住了“石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林时点点头，用余光看了眼周围。
　　“会不会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也或许吧，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话音刚落后面传来声响，两人停在原地，不敢回头
　　“石头……”
　　“嗯？”猛地推了华才一把，吓得“啊”声震天。
　　“我靠，神经病啊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说我压力大呢，一只猫都把你吓成这样了，发财有空多练练胆子吧你。”
　　“不是不是！”
　　“不要解释了，我懂。放心不会告诉别人的。”林时给了一个眼神。
　　“你懂啥了啊，诶诶诶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华国这么怕这些吗，是因为脑补！你懂吗！”
　　“哦，不懂。”
　　“林时！”说着华才就要跑过去打林时。
　　“胆子太大了发财！以后不要躲进女朋友的怀里哈哈哈哈哈哈。”
　　“林……时！你今天死定了！”

　　“来一瓶？”林时戳了戳华才。
　　华才接过矿泉水说道“别想着讨好我，我也是有原则的。”
　　“哈哈哈哈好。”
　　“林时，你在笑什么呢，有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让大家都笑笑。”杨老太的粉笔精准的落在林时的桌子上。
　　教室40多个人，瞬间就只听得见隔壁班的声音了，林时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回答“老师没有笑什么。”
　　杨老太把书往讲台上一砸“没笑什么？这是在上课，你不学别人还得学，看你们好几眼，还在笑，一个月没上课，无法无天了忘记怎么上课了是吧。”
　　林时低着头没有说话。
　　“到后面听课去。”
　　华才用他们两个才能看懂的文字递给林时，纸条还没有拿稳。
　　“华才，你也想去陪他是吧，正好你们两个都去。”

　　林时无聊地看着外面，突然发现没有哪个新同学。“请假了吗？”林时在心里想着。
　　下课铃打响，杨老太收好书冲林时招手“来办公室。”
　　“兄弟保重！”华才接过林时手上的书，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杨老太坐在转椅上，盯着林时问：“怎么回事最近？”
　　“对不起杨老师，上课开小差不认真听课。”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看过你之前的成绩，挺不错，马上要月考了，你才学了几天，老师看在眼里，心里很着急啊。”
　　“对不起老师，我一定会努力跟上进度的。”
　　“行，好好听课，回去吧。”
　　“好的，谢谢老师。”

　　一出办公室，华才他们就围了上来“没事吧，林时。”
　　“没事没事，就说了几句。”
　　“那就好，杨老太的杀气太重，我都不敢看办公室。”
　　“就是就是，刚才看了一眼，生怕被杨老太发现。”

　　体育课大家都下去自由活动了，林时一个人撑着脑袋望着操场。
　　“石头，咋不下去呢？”华才满身汗水地出现在门口。
　　“不想去。”
　　华才站在座位边，拿起矿泉水畅饮“好吧，真不去？一个人在教室多无聊啊，下去呗，跟我一起挥洒汗水！”
　　“你去吧发财。”
　　见林时真不想去，华才擦了下汗水说：“行吧，那我下去了，随时等你。”
　　“好。”

　　风轻轻吹过，带动着花木一起摇晃着脑袋，泛起阵阵波浪。
　　“小时小时，快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拿着风筝在草坪上奔跑。
　　小男孩跟在后面追，一旁的女人坐在草坪上微笑的看着他们。
　　“爸爸，爸爸，在飞高点！哇好高，爸爸好厉害！”
　　男人一把抱起小男孩用满是胡须的脸挨了挨，小男孩把脸别开，目光求助不远处的女人“妈妈，爸爸又扎我！”
　　“林小时，怎么还告状呢，嗯？刚才才夸了爸爸，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啊。”男人又碰了碰了小男孩的脸。扎得小男孩直叫疼，女人在一旁看着笑。
　　画面一转，一男一女站在客厅争吵，客厅的东西像被小偷洗劫一空了一般，吵架声越来越大，男人摔门而走，女人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房间里的小男孩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

　　“林时林时”
　　林时被摇醒，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眼前人。盯着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个新同学。
　　“林时？”
　　“嗯？”
　　“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哦哦哦好。”
　　谭丘生听到回答，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寻找什么东西。
　　林时没有多看，因为杨老太的召唤不敢晚点去，怕晚一秒就是口水教育了。

　　“杨老师，您找我？”
　　“对对对，正好你去帮我打印几张这个稿子。”
　　“好。”说完林时就低着头开始打印，如果抬头就会发现窗外谭丘生对他探究的目光。

　　弄好后，杨老太就让他回去了，路过教室，随便一看就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新同学，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引人注目，高挑的身材，精致而不失刚气的容貌，帅哥中帅哥。

　　“这节课先上到这里，我说件事，关于下个月表演的事，你们尽力找空闲时间排练，虽然有奖励，不过不要本末倒置，耽误了学习，下个月底还要开家长会。”
　　“有什么奖励啊，杨老师。”
　　“奖励啊，反正稳赚不亏。”
　　等杨老太走出教室，同学们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说个不停。
　　“牛逼啊邓想，杨老太的话你都敢接！”华才一巴掌拍在邓想的肩膀上。
　　“那必须滴！”
　　“话说你表演啥？”
　　“我啊，初步构想……”
　　他们越说越上劲，最后华才直接把椅子搬到邓想那里去了。
　　林时一直坐在位置上发呆，看着新同学的位置。从他回来的第一天到今天，整整一个星期了，就见过他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总会不自觉看着他那里，可能他有股神秘的气质吧，神龙不见尾的。

　　上课铃打响，华才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座位上。
　　“石头，你打算表演什么？”
　　“不知道，随便吧。”林时漫不经心地回答。
　　语文老师抱着卷子走了进来说：“徐雨涵，发下卷子。”
　　“好。”班长也就是徐雨涵接过卷子。
　　林时踢了一脚华才，小声问道：“新同学一直不咋来？”
　　华才偏头看了一眼说：“好像是，反正没怎么见过他，听杨老太提过一句，说什么家里有事什么的，怎么，你突然关心他？”
　　“没，没，没，我和他一组一直没见到他，就问问。”
　　刚说完，教室门被打开，一个身穿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他修长的腿。
　　谭丘生跟老师说了几句，便回了座位，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一下课，林时就看见新同学往他这边来，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林时，上次收拾东西，不小心拿走了你的书，不好意思。”
　　“没事。”

　　躺在床上，横竖都睡不着，林时又拿起手机，看了几眼，心情有些激动。
　　几分钟前，谭丘生发来消息。
　　——关于节目，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眉目，你有点子了吗？
　　——没有
　　那我们明天见面的时间聊聊
　　——可以，在哪？
　　一直没有消息弹出，林时有些无聊，一个挺身，坐在床上，到处翻找东西，毫无头绪的找。
　　手机“叮”了一声，林时赶紧打开看，一看却是华才发来的，心中有些失落。
　　——买？
　　——嗯？明天吗
　　——对，马三哈说新上了一批。
　　——行
　　刚发完，谭丘生的消息就弹出“都行”
　　看到这条消息，林时瞬间不知道咋回，没有沟通的欲望了，回了个嗯。
　　发完林时就把手机丢在一边，不去看它，脑袋又阵阵的痛起来，紧闭双眼，双手用力捏住被子，试图缓解疼痛。
　　过了很久，这阵痛感才消失，林时已脸色苍白。
　　缓缓舒出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