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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初雪已至 鸣人的三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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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的三岁生日,团藏亲自给他做了一个生日蛋糕。一向严肃刻板的团藏身上沾满面粉和奶油的样子,鸣人尚还懵懂,却让暗处的根笑了好久。
蛋糕的味道差强人意,鸣人记住的却是团藏的“爱”。
团藏很清楚地把控到了,鸣人想要的不过是琐碎而平凡的温馨而已。而他,一点都不吝于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鸣人的心。
这一次,团藏承诺鸣人,只要他在生日之前学好替身术,就能由鸣人要求一个不过分的礼物。
鸣人近半个月没有去木叶,终于学会了替身术。而他所求不过是一个药浴过后的晚安吻。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窝在团藏怀里睡去。
团藏不喜欢开电灯,屋里虽然装着,却一向只用蜡烛。
烛光昏黄,在鸣人稚嫩的脸上打下跳跃的阴影,淡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细碎的阳光。
团藏仔细地看着怀中的孩子,头一次发现鸣人想要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少。对村民的憎恶,他也没有阴暗的表现。
如果你一直像这样成长,那就不必担心你会伤害木叶了吧。
他的手掌覆上鸣人小腹,将九尾据为己有的念头一闪而逝,最终还是如以往的无数次一样湮灭无踪。
蜡烛灭了。
鸣人又梦到了那个水牢。
站在巨大的栏杆之外,鸣人抬头茫然地看着其中一双充满恶意的猩红的眼睛。
那恶意尖锐得近乎杀气,他沐浴其中站了很久,最终意识到这不是梦。
“你是谁?”
“我是你体内的怪物,就是因为我那些人才会憎恶你。”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传出,“怎么样,是不是很恨我?”
鸣人愣了愣,却笑了,笑容真诚而灿烂,让见惯人类各种丑恶嘴脸的九尾有一瞬间感到十分碍眼。
那种笑容,纯粹美好得让人想摧毁。
“你笑什么?”九尾很不爽地问道。
“谢谢你,让我知道他们不是真的讨厌我。”鸣人发自内心地道。
“……呵。”九尾无言地冷笑了一下,随后闭上眼,“滚吧。”
一个**而已,没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一直在我体内吗?我能看到的你都能看到吗?”鸣人却怎会因为九尾的驱赶便乖乖离开,他胆大包天地踏入了牢笼,看清九尾的时候发出一声赞叹,“哇——好大哦!”
就像他曾像火焰伸出了手一样,鸣人向九尾伸出了手。九尾察觉到不对睁开眼的时候,鸣人已经跳上了他的尾巴,整个人埋在了柔软的毛里。
九尾没有在第一时间像火焰一下给鸣人留下伤痛的记忆,便从此被鸣人打上了“朋友”的印记。
他恼怒地起身,九条尾巴挥舞了一下把鸣人甩出来,却好巧不巧甩到了背上。
鸣人在九尾宽阔的背上打了个滚,开心地笑了出来,“好好玩!”
不知为何九尾有点直觉性的绝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叫什么名字?”鸣人趴在九尾背上,晃着短短的双腿,笑嘻嘻地问。
“……我就是九尾。”九尾粗声粗气地回答。
鸣人已经学过了有关尾兽与人柱力的知识,只不过团藏没告诉他他就是九尾人柱力。他坐起来,神情有些严肃。
九尾撇了撇嘴,暗道不过如此。
“原来你确实看得到我能看到的一切啊,这么说我有的一切记忆你都有咯?”鸣人下一瞬脸上便扬起更灿烂的笑容,“那你就是我相伴而生的伙伴了呢!”
“我是尾兽!你这个**!”九尾被“伙伴”两个字激得炸毛了。
“你的眼神,比那些人……舒服。”鸣人跳到九尾眼前,坐在那里看着九尾猩红的竖瞳,笑容依然灿烂,“那些恶意真的很假呢,我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呐呐,你要是不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的话,以后我就叫你小九了?”
“……九喇嘛。”九喇嘛绝对不想被人以“小”字相称。
心中奇异而陌生的感受让九喇嘛有些别扭。
一千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想过问尾兽的名字。人类以尾巴的条数称呼他们,为他们的力量捕猎他们,一次又一次,耗光了他们在羽村那里积攒的所有对人类的耐心。
他们只看到了人类的贪婪与丑恶,却没看到羽村口中的善良与包容。
那个曾被预言能拯救他们的人啊,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九喇嘛。”鸣人笑容淡了,认真地道。
“嗯?”九喇嘛爱搭不理地应了一声,实际上却竖起了耳朵。
这是第一个这么小就能看到他的人柱力。也正是因为鸣人的年幼与天真,令九喇嘛无从下手。
尾兽本来并不邪恶,九尾更不是恶意的凝聚体。
他们曾对人类抱有期待,却最终幻灭在无休止的争夺之中。
“我觉得你很漂亮呢。”鸣人语出惊人。
九喇嘛愣了愣,险些原地爆炸。
鸣人被甩出水牢掉进水里的时候还笑得很开心。他坐在水中放声大笑,只是笑声被九喇嘛恼羞成怒的撞门声所掩盖。
良久,九喇嘛终于折腾累了,重新趴下来,用尾巴把自己包住,打定主意不再理鸣人。
鸣人重新走进去,爬上九喇嘛身体,坐在他只露出一点点耳朵尖的耳朵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话。
“九喇嘛,能认识你,我真的好开心。我没有朋友……不,现在有了,你就是我朋友,否认也没有用。”
“我真幸运,能有一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无论自己喜怒哀乐都会了解的伙伴。因为毫无隐瞒,所以可以全心全意地信赖。”
“我以后会经常来找你的,你欢迎我吗?嗯,我知道,你肯定很欢迎的……一个人、不对,一个狐狸待在这里一定很无聊吧……”
说了很久,直到鸣人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心念一动,身体便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九喇嘛却在此时探出头,道:“小心团藏。”
鸣人只是一笑,回答道:“他是我的父亲,我永远不会去提防他。”
当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九喇嘛重又趴下来,却忽然觉得已经待惯了的水牢莫名多了几分寂寥。
嘁。
不过是个笨蛋而已。
四岁生日过后,鸣人的空闲时间便少了一个小时。四点到五点的时间,他开始学习幻术。而原本用来学习三身术的时间,在用一个月确认鸣人确实对分/身术毫无天赋之后,改为学习基础忍术。
鸣人后来发现自己能够用意识与九喇嘛交流,于是从原本的每天一次去找他变成了时刻骚扰。九喇嘛虽然总是一脸嫌弃,却从没赶过鸣人。
木叶53年的第一场雪过后,宁次的母亲病逝。
鸣人在街上听到有人议论,便匆匆跑去日向一族,逆着像是去参加葬礼回来的人群找到了宁次家,鲜艳的金发在一片黑白色调当中分外显眼。
葬礼刚结束。宾客散去,宁次独自一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家门口,看着远方的方向。
周围的一切都被裹上银妆,像是天地都在为这位亡者祭奠。
鸣人隔了两个月终于又看到宁次。他一身素白的孝服,宽大的孝服却更凸显出愈发瘦削的骨架,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了。只是他没有哭,纵然眸中的悲伤浓郁得仿佛能溢出来。
看到鸣人到来,宁次只是眼睛微微转了转,冷淡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大门。
鸣人站在门外看着宁次进了偏厅。正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日差牵着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而女子的怀中抱着方才两三岁的宁次。
日差偏头凝视着女子,眸中满是温柔。
这里曾经生活着多么美满的一家,为何命运却一定要将他们拆散?
宁次拿着白布出来,把画用白布遮盖了住。
鸣人看着宁次的动作,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他喊了一声:“宁次!”
宁次没有理他。挂好白布之后,便往后院走去。
鸣人咬了咬牙,心一横,追过去拉住他的手。
他说:“我是你的朋友。”
其实鸣人对“朋友”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楚。可是他觉得,只要是认识的好人,那就是朋友。
而且,刚才宁次给他一种随时会像雪一样消散于天地之间的错觉——让鸣人觉得,必须告诉他还有人在乎他。
所以,不要再散发出这样仿佛随时会死去的气息了,好吗。
宁次看着鸣人,眼神很空。
里面什么都没有,像是镜子一样清晰地映出鸣人的影子。
然后他与鸣人擦身而过,任由鸣人抓着他的手,自己径直往后院走去。鸣人紧紧地跟着他,一点都不打算放手。
鸣人陪着宁次在后院的台阶上坐了很久,一直坐到月上中天。
药浴的时间快要到了,鸣人必须在那之前赶回去。他站起身,又低头看着宁次。正想开口说什么,宁次却忽然道:
“谢谢。”
“我们是朋友。”鸣人又道,然后消失了。
宁次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最后埋下头,低低地叹了口气。
朋友啊……
那是什么呢。
爸爸和妈妈都还没来得及教我。
你一个人,又怎么填补得了我失去父母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