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日》Civy

7、我不允许你离开 很多时候我

　　很多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牵着手去闯荡世界了，却不明白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在我们的手心里。我以为我们可以拥抱着看日出看夕阳了，却不明白我和你早已是缚满了线的木偶。
　　——常景开
　　客厅的等还亮着。
　　路浩一进家门就看见爸爸还在客厅里吸着烟。
　　“爸，你怎么还不睡啊，别吸烟了，对身体不好。”路浩一边脱下西装一边说。
　　“苏宁秋来过家里了，你欺负她了？”
　　“没有啊，我怎么会欺负她呢？她来都说什么了？”虽然深感意外，却还是故作镇定的问。
　　“她怎么说看见你和景开在一起了，哭得很厉害。”
　　路浩愣了愣没有接话。
　　“路浩，爸必须说你几句，宁秋有什么不好，哪一点不如景开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让爸省省心呢？”
　　“爸，事情不都过去了吗？你为什么还逼着我跟苏宁秋结婚啊？！”
　　路浩他爸明显的也有些着急，“过去了，什么过去了，你爸的把柄现在都在人家手里，她爸一句不是，你爸就得去坐牢你知不知道？！”
　　“你说什么把柄，他们家什么意思啊，还非逼着我娶他们家女儿啊，他们家女儿嫁不出去了吗？”
　　“儿子啊，你不为你爸想，也得为这个家想想”他爸拍了拍路浩的肩膀继续说道，“你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做爸爸的也是为难啊，爸知道你喜欢景开，可爸爸也是没办法啊。宁秋是苏家唯一的一个女儿，他们家把她当掌上明珠似的供着，咱们家得罪不起啊，况且宁秋是喜欢你的，这一点爸爸也看的出来啊。”
　　“可爸，我也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儿子这一辈子都不幸福的吗？！”路浩站起来冲着他爸大吼，走进房间摔上了房门。
　　“唉，爸当然是不舍得啊，可爸实在是没办法，都是爸爸造的孽啊。”
　　一晚上，路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的确，爸爸说的没错，这个家不能再有什么打击了。
　　而此刻的常景开也正是辗转难眠。本以为在法国的这一年自己可以把什么都忘掉，可是当自己知道真相的时候，当路浩吻着自己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当初的痛也好，恨也罢，好像全然跟她没有了关系似的。
　　她抚摸着自己的双唇，淡淡的笑了。
　　她没有被他厌恶，他的心里还是有着她的位置。
　　一连几天苏宁秋竟然没有打电话来也没有发短信质问他，路浩甚至觉得好像有点像做梦了，苏宁秋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路浩发短信给景开约她见面。这种约会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常景开收到短信的时候立马就把自己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出来。这件不行太土，那件也不行路浩不喜欢这个颜色
　　路浩到的时候景开已经在等他了。
　　“顾城扬……”路浩坐下来欲言又止。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只是朋友……”，常景开一听到路浩提到“顾城扬”的名字就手舞足蹈的慌忙像路浩解释。
　　“可是，可是他对你好像不只是这样啊……”
　　“啊？！不是啦，真的不是啦……”常景开继续手舞足蹈，脸红了一大片，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着急。
　　“还是一样，苹果味的？”路浩笑了笑，拍了拍景开的小脑袋有些宠溺的问，看到景开的反应应该是不会有多余担心的吧，谁让她自己把感情摆的那么明显，连要不要吃醋都需要仔细斟酌一下。
　　“小姐……”路浩挥挥手想把服务员叫过来。
　　“不要苹果味的！”，常景开突然抬起头大喊，连自己也下了一跳，“椰子味的好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路浩住了皱眉头道：“你不是一直都是最喜欢苹果味的东西吗，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也不是突然啦……”，常景开苦笑了下，一点也不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顾城扬。顾城扬是个特别讨厌苹果味道的男生，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严重到闻到苹果味的东西就会不自觉的有呕吐的反应。顾城扬总是会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的说：“常景开，不许你把苹果味道的东西带到店里来哦，否则我会开除你！”刚开始常景开以为是顾城扬故意整她，毕竟她是那么喜欢苹果味道的东西，可是直到某一天两个人在一家奶茶店，顾城扬突然呕吐起来的时候，常景开才知道原来顾城扬是真的不能接受苹果的味道。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戒掉了苹果的味道吧。
　　“只是顾城扬会不喜欢……”常景开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路浩下拉的嘴角和一脸的尴尬。
　　而苏宁秋竟然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常景开虽然没有跟多铎说她和路浩的事，可是看着景开脸上的笑容大家就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是苏宁秋一直都是大家心上的一道坎。多铎和景笑也曾经暗示过景开这样的不妥，可是对于这种失而复得的心境是多铎和景笑所无法体会的，她们根本不明白任性而倔强的景笑是怎样的用尽了力气来小心的维护着这段感情。
　　她幼稚，鲁莽，明明知道前面是悬崖是峭壁也要往前走，因为即便前面的风景是苍凉的，寂寞的，她也不甘心，一定会亲自去看。
　　路浩和常景开像以前一样牵着手压马路，去游乐场，买贴心的小礼物……
　　景开看着路浩在自己的左边安静的笑了，觉得很安心，就像是大家都还是学校里的那些傻丫头傻小子，手牵着手就以为是整个世界。
　　她甚至强迫着自己不去问路浩有关苏宁秋的事，甚至连想也不去想。
　　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不去想就可以回避掉得。
　　路浩去公司所谓时候已经是下午。
　　昨天晚上失眠的厉害，怎么也睡不着，快天亮的时候反而睡得香了些。
　　三四点中的太阳把巨大的光芒反射进漂亮的写字楼内，整个写字楼出入着忙忙碌碌的日人群，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焕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芒，未来在他们的脚下，在他们的手心里焕发出别样的光彩。这些步履匆匆的人们到底心里是在想些什么呢？
　　我们不但不知道别人是怎样想的，甚至在很多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搞不清楚。
　　就像现在的路浩。
　　他呆呆的盯着面前的这份企划书已经很长时间了。助理等他签字进进出出了好几次，他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总，路总……”助理再一次进来喊他。
　　“哦，再等一会儿，我还没看完。”
　　“不是这个，路总。是苏小姐，苏小姐在楼下的咖啡厅等您”，“苏小姐？！”路浩的脑袋再一次炸了。“对啊，苏宁秋小姐啊”助理看着路浩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说是等您下班一起吃饭呢，你看您现在要不要……”助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意思却是明确的那就是路总，您要不要现在就下去。
　　路浩想了想，“你告诉苏小姐一声，我忙完叫下去，请她稍等一会儿。
　　“好的，路总。”
　　路浩磨磨蹭蹭的看完了企划书，又磨磨蹭蹭的喝了杯咖啡才下楼去。下楼的时候，看见苏宁秋趴在咖啡桌上睡着了，不禁有些心疼，毕竟是个女孩子，况且是自己对不住人家。
　　其实苏宁秋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皮肤好的更是不像话，只是在对人方面总是显得有些刻薄和咄咄逼人。
　　路浩脱下自己的外套刚要披到苏宁秋身上，她好像感应到什么外部刺激似的马上就醒了。
　　“你忙完啦？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以前的时候苏宁秋总是因为很多小事跟自己闹别扭，有时候甚至买错她喜欢的饮料也会跟自己吵一架。路浩本来以为苏宁秋会跟自己大吵大闹一番的，结果她这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一时间还真让自己不知所措。
　　“嗯”，他点点头，苏宁秋挎着他的胳膊走了出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甚至比往常更显得亲密。
　　吃饭的时候，苏宁秋显得很亲热。
　　“路浩，帮我夹菜好不好？”
　　路浩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把苏宁秋最讨厌的鸡块夹到了她的餐盘里。苏宁秋看着路浩心不在焉的样子，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路浩，吃口这个好不好？”苏宁秋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到路浩的嘴边。
　　路浩显然是觉得有些不自然，张口吃了下去，说了声，“谢谢。”
　　吃完饭的时候两个人去散步，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路浩说去买瓶饮料。苏宁秋看着路浩跑进超市的身影，心里有说不出的哀伤。一大颗眼泪突然的就掉了下来，苏宁秋慌忙的伸手擦掉。
　　路浩把一瓶百事递给苏宁秋，两个人走进了街心的小花园。
　　该来的总会来的，该说的也总会说出口。只是路浩的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孩子。人生好像总是处于很多的十字路口，没有选择的时候憎恨上天没有给与自己选择的时候，而当上天肯给我们选择的时候，却又总是思前想后的拿不定主意。
　　路浩的心里是矛盾的，这种矛盾不只是单纯的可以用“矛盾”两个字可以形容的。问题是他感觉所有的人都在逼迫着他做什么事一般，包括他自己也在逼迫着自己，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给他建议，甚至是可以听他诉说。
　　“小秋，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苏宁秋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的情况你最了解，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喜欢上你，我实在是放不下景开……”
　　说完这些，路浩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出去大约十步，苏宁秋突然的站起来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路浩。
　　“路浩，我是喜欢你的，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三年了啊，可是你从来都不多看我一眼……”苏宁秋的声音在上海仓皇的夜色了勾勒出惨淡的声线。
　　路浩的后背僵硬发直。他搬开苏宁秋的手臂，转过身擦掉她的泪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他僵硬的冷漠的继续往前走。
　　苏宁秋看着路浩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你是想看着你爸爸吃牢饭吗？”
　　这句话果真起到了它该起的作用，路浩停下了他的脚步，身影顿时僵在原地。
　　苏宁秋上前面对着路浩冷冷的看着他。路浩甚至不敢不敢抬头。
　　突然，苏宁秋搬过路浩的脑袋，点起脚跟，她的唇印上了他的！
　　路浩惊慌错愕般的推开了苏宁秋，“你要干什么！”语调里明显的带着不满。
　　“我要你吻我！”她极其冷静般的看着路浩，“我要你知道，她可以的我一样可以，我可以给你更多！至少我可以救你全家！而她不行！”
　　“路浩，我要你清楚的知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休想！尤其是你！”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的贪婪和阴险，路浩不禁被这种眼神吓住了。
　　“你疯了吧你？！”
　　苏宁秋一头扎进路浩的怀里，声音软了下来“路浩，你想清楚，你妈还在医院里躺着，你爸已经不能手任何的打击，你难道就愿意看着你们家就此垮掉吗，你难道就愿意过穷日子吗？”
　　这些话字字句句说到了路浩心里，他所怕的不就是这些吗？妈妈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经躺了一年多了，需要巨额的医药费，如果爸爸真的去坐牢一家人就等于全完了。可是景开呢，景开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啊，难道真的要为此搭上自己的婚姻吗？
　　究竟谁可以告诉自己该怎么办，究竟有没有什么可以来改变这一切让他这么的痛苦？
　　如果现在你可以看清楚路浩道德脸的话，你一定会看见他那张愁苦的脸上布满了泪水，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路浩，让我爱你好不好，你也可以试着去爱我啊，我一点也不比景开差啊！”苏宁秋泪流满面的把路浩抱得更紧了些。
　　而路浩，面对苏宁秋就像是已经被抽调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甚至也抱住了她，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可以给她安慰！
　　“吻我，吻我……”
　　在苏宁秋的呢喃声中，路浩低下头吻住了苏宁秋的双唇，就这样吧，就这样好了吧。什么就都可以不用去想，在这个过程中遗忘一切。
　　结束了这一个漫长的吻，苏宁秋抬起头看路浩，柔声的说：“你知道吗，这是我们交往一年以来你第一次吻我……”
　　这句话也让路浩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有好好的考虑过这些事情，自己是不是也有对不起苏宁秋呢？对于同样爱着自己的女孩子，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呢？
　　只是这个时候的路浩还不明白，爱情，就是因为专一才显现出她的可贵。左摇右摆，左右为难是都不该出现的字眼。很多伤害就是这样突兀的存在了我们的生命中，我们不安，内疚都只是因为当初我们的年轻。
　　他抱紧她，低声对她说，“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而这时，常景开正一遍一遍的拨打着路浩的手机，而是每一遍听到的声音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