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狼崽养鱼 来青楼偷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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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来青楼偷糕点？
宋书年在楚言文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用油纸裹着的物件，他抬头看了一眼楚言文的脸色，然后当着他的面把精心包装的油纸给一点点拆开了。
展开一看，竟然只是几块平平无奇的荷花酥。
楚言文不解地看向了宋书年，扬了扬眉，等着他的解释。他可不相信堂堂宋将军府的小公子连区区几块糕点都买不起，非得来青楼偷吃。
宋书年也没想着跟他扯谎，毕竟眼前人这么聪明，自己说没说真话，估摸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其实是顾亭山让我来的。”
“顾亭山？顾将军家的次子？”
“正是。”
楚言文摸着下巴细细回忆，顾亭山这人他可有印象。他记得那人向来娇纵蛮横，不可一世。京中达官显贵这么多，他愣是一个都瞧不上，世家公子间的活动他向来不屑参加，平日里就总待在府中也不出来，什么大场面都不会有他的身影，大家一致都认为他是个怪胎。
没想到宋书年竟然和他有交集。
这事儿听上去还真点意思，楚言文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顾亭山看上了他家府里的一个厨娘，说是一见钟情不可自拔啊，一门心思就想着把人给娶回去。可是他那种身份，还没娶妻，家里人怎么会同意让一个下人就先进门了呢，他母亲得知这件事后，二话不说就让人把厨娘给撵走了。”宋书年自顾自说道。
“后来呢？”
“后来顾亭山一听这事，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闹腾着要出去找那厨娘，成天嚷嚷着说是非那女的不娶了。”宋书年说着，觉得他不可理喻，兀自摇了摇头，继续道：“谁知道他横，他家里人更横，直接把他锁在家里不让出门了，天天喊着十几个下人在门口盯着，真可谓是插翅难飞啊。”
“那这事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楚言文依旧不解。
宋书年愁眉苦脸，眉心抽动，无奈扶额道：“哎，当年他有恩于我，我曾说过如若哪天他需要我的帮忙，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替他实现。”提到此处，他的眼神了闪过一丝落寞。
“这些日子里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口风，说是那厨娘被顾夫人卖到青楼做伙计了。顾亭山一听就气上了天，非要来一趟青楼把那厨娘给救回去，可是他想出出不来，就只好哭着来求我了。”
宋书年似是想起了当时顾停山哭天抢地的名场面，心情缓和了些许，愁容散去些许，连嘴角都抑制不住上扬了。
“我实在是受不住他软磨硬泡，就答应他了。但我跟他说了，让他不要贸然行事，我先去帮他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人在这里，等我摸清情况了再回去告诉他。他跟我说，他得到消息是他那个厨娘是专门在青楼做糕点的，只要我偷偷拿两块回去给他一尝，他就能知道这是不是出自厨娘之手了。”
宋书年侃侃而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楚言文听着的是头头是道，可仔细一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一种说不上的怪怪得感觉。
“那你直接进来买就是了，又何故非要偷呢？”
宋书年被他这话戳中了痛处，一脸不悦道：“我又不是你楚大公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嘛就干嘛。你没听那青楼里的人说啊，我在宋家地位低，人微言轻的，干什么都得提前报备。要是让宋府人知道我大摇大摆进青楼，我回家还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呢。”
突然又想到了现在的情况，宋书年猛然惊醒，然后又挂上了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现在好了，还不如直接进去呢。给你这么一搞，现在整个京城的人估计都知道我的光荣事迹了，我想我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宋书年在心底给自己默默上了三炷香，他抬头，刚好看见了楚文轩微微颔首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楚言文完美无瑕的侧脸，棱角分明，宛如刀刻般精致的五官赫然呈现在了自己面前。宋书年无声的吞了口口水，心里想着他要是长成这样该多好。
沉浸思考的楚言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此刻竟然被人想看猴一样，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了。
宋书年看够了，发现眼前这人还是沉默不语，他觉得楚言文肯定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还平白无故让自己白费力气解释半天，真是闲着没事儿干，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他又多看了楚言文两眼，仔细搜刮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半点关于和他的故事。
宋书年用腿碰了一下楚文轩，把他从思考的边缘拉了回来，试探性问道：“哎，你之前见过我吗？”
楚言文一愣，眸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然后又迅速恢复如初，神色如常道：“没见过，但听过一些你的事迹。”
听过？
听过他？
没想到自己的微名还能传到这个眼高于顶的孤狼耳朵里。想来是他平时积善行德的事情要藏不住了吧，真是老天有眼了。
宋书年一下子来了精神，兴致勃勃追问道：“快快，说说看，你都听了我些什么事。”
宋书年眼神灼灼，笑容明媚得晃眼。两人挨得有些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宋书年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有些痒痒。楚言文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你成日里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不堪大任。上树摘桃把人桃枝压折了，下河摸鱼把鱼都吓跑了……”
宋书年越听脸色越差，听到直接气得跳脚，急道：“嘿！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我怎么，我怎么在外人耳朵里就是这么一个污名啊！真，真是气死我了！”
他上树分明就是为了帮小姑娘去拿卡在枝头上的风筝，他下河也不过是看到一只小猫落水急着去救罢了。怎么，怎么传到外面就成这样乱七八糟的了。想起那个时候自己摔疼的屁股和第二天的高烧，他就心里不平衡。
宋书年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腮帮子鼓鼓的，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双手捏了捏耳朵，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有什么用，反正都名声臭成这样了，以后出门就再也不用顾及形象了。没事儿没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冷静，冷静，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屁！他就没伸过，他搁这儿从头到尾就屈着呢！
“靠！这怎么冷静，我压根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们怎么天天造谣生事，怎么就我倒霉催的天天背黑锅，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啊啊啊！！”
宋书年一直相信人会一时走霉运，但不可能一辈子走霉运。但今天种种证明他错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命不好。
宋书年真是暴跳如雷了，驾车的马夫都感觉这个车厢好想要散架了似的，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马鞭。
楚言文呆愣楞地看着宋书年半晌，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的耳朵看。
“为什么……要用手去捏耳朵呢……”楚言文冷不丁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楚言文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线有多么颤抖。宋书年当时也在气头上，完全没有看出他此刻的不自然，他往后不甚在意敷衍道：“因为手凉啊，用手捂耳朵，可以让耳朵不要那么烫。”
因为手凉啊，放在耳朵上，可以给你的耳朵降降温。
耳旁的这句话与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重合在了一起，一瞬间恍如隔世，楚言文低头，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红了眼眶。
果然是你。
马车一路颠簸，宋书年给自己扇扇风消消火，大动肝火后肚子都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回瞪了一眼好奇看过来的楚言文，当着他的面把手里的几块荷花酥给扔进嘴里了。
他一边吃，一边念叨着，“嗯……还真别说，顾亭山那小娘子的手艺还真不错，荷花酥做的软糯软糯的，比我在将军府里吃的要好吃多了。”
宋书年拿出一块递给了楚言文，“你要不要尝尝？”
楚言文看着嘴上沾满面屑的模样，摇头笑了笑，“我不爱吃甜食。”
宋书年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惊奇的玩意儿。他把手里的几块荷花酥都吃完，然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嗝～”
吃饱喝足了，宋书年的情绪好了不少，此时他才终于有心情观察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马车还挺豪华，至少这垫子就比将军府的看上去要好很多，坐着很软，屁股很舒服。
路上又是一个大坡，宋书年被颠得头晕眼花，他奇怪着这是要往哪儿去了，上车的时候也没问清去哪里，这种崎岖的路看着也不是去向将军府的啊。
不会要把他整到哪个穷乡僻野里去吧？宋书年的丰富的想象力又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慌里。
宋书年一个寒战，连忙拉开车帘一看，结果瞬间傻眼了。他抬头看着大门前硕大的两个字“楚府”，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他不可置信地回头望着楚言文，结巴的毛病又犯了。
“楚……楚公子……这是何意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狼崽养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