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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思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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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
水龙趴在地上痴痴地望着地上的画,朝着画的方向,伸手在空中抚摸,仿佛她的意中人正在眼前。
“那日一别,一经千年,湖畔旁,再也没有出现过你的身影,为了追寻你的影子,我搭了命偷取龙珠,为的就是能离开这,永远将我困住的水域,就算日日夜夜遭受这龙珠的反噬,只要能再见你一面......”
水龙泛泪浅笑,终是寻不到那位心尖上的人儿,看朱成碧思纷纷, 憔悴支离为忆君。
叶瑜起身,他不懂,什么样的情感,能经过千年的洗礼依然如此执着,但眼前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也不忍心打扰,他向白祁的方向退了一步。
不过还好,不止他一人不懂,白祁没谈过恋爱应该也同他一样,他笑着回头准备调侃两句。
白祁低头埋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情绪在无声地波动。
难道因为是母胎单身所以也感慨上了?叶瑜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两句。
手刚触碰到,脚下突然开始晃动,只见地面裂开了一条缝,叶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掉到陷阱里。
所以说吃瓜要谨慎,一不留神就着了别人的道,叶瑜心里已经咒骂了自己几百遍,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地而起,整个空间压抑而幽闭,叶瑜伸手胡乱抓摸四周,缓慢探行,心想着,没事,先找个靠边的地方坐下,白祁还在外头,他应该会想办法救自己。
一个踏步踩空,失去平衡,这下倒好,肯定能摔个四脚朝天。
叶瑜已经放弃挣扎,不摔毁容就行,准备来个自由落体,而这时腰间一紧,有人搂了他一把。
“谁?”叶瑜反向就是一掌,那人也不躲,闷闷地哼了一声。
蓝色的火焰腾起,光线慢慢延展开来,映出那张熟悉的侧颜。
“白祁?你......你怎么也掉进来了?”叶瑜在掉进来的那一刹那,明明看到白祁所处位置地下没有开裂。
“嗯 !”
“我方才那一掌,你咋不躲?”
白祁没有回答,松开了叶瑜腰间的手,掌着火焰,四处寻找机关。
“找到什么可以打开这里的机关了吗?”
“没有。”
叶瑜找了个角落的石头坐下,翘起右脚踩在旁边的低石上。手肘支着膝盖,手掌托着脑袋看着白祁来来往往的身影。
寻了半响也一无所获,白祁索性也坐到叶瑜身旁的石头上。
“白祁,你觉得呼吸困难不?”
“并不。”
“哈!我有办法了......”叶瑜突然一振,解开腰间的绿色锦蘘。
一缕烟雾钻了出来,幻化成了个虚影,这缕烟似乎比本来更大颜色更深了。
“为啥把我放出来?不会是你们太无聊,让我出来给你们表演个节目烘托下气氛吧?”
“小花,你走吧。”
“嗯?我......我表演还不行吗,别抛弃我。”小花急的上蹿下跳。
“整天想啥呢,让你出去搬救兵,去趟南部府。”
“我能出去?”小花委屈地问道。对了,大家在这还能自由呼吸,说明这里有气流。确定主人不是要抛弃自己后,小花欢快地从缝隙里钻了出去:“嗯哈,那我走啦!”
不知过了多久,叶瑜半躺在石块上,又是一个又长又无趣的哈欠。
“喂,白祁,我快死了。”
“你说什么?”白祁瞪直了眼,迅速朝他抓起他的手腕。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说我快无聊死了。”叶瑜没想到这老古板,连调侃都分不出来。
白祁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白祁,能不能给我讲点故事?这乌漆墨黑的一点声响没有,还没被救出去,我恐怕救已经闷死了。”叶瑜生无可恋地仰头叹了口气。
“远古的故事你可愿意听?”
他真的要讲故事?叶瑜只是随口唠叨,并不真的觉得白祁会给他讲故事,连忙受宠若惊地回到:“愿意,愿意。”
“远古时期,天地一片混迹,盘古开天辟地后,日月辉映,生机盎然,混沌之神逐渐苏醒,他开始以尘埃之身游离于天地万物之间,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死气沉沉且无穷无尽的灰白,直到有一天,他在魔界的万魔窟里,救下了与万魔恶斗,已经奄奄一息的小魔种。小魔种还没有成型,还只是一缕青烟,从此它便一直跟着混沌之神游历山河,吸收天地日月精华,相伴过了万年舒适安逸的时光。有一天,小魔种和他告别,说它必须得已另一种形式出现,所以它要回到它的出生地,才能长出完整的身体。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这应该就是人类口中的失落、孤寂吧,虽然它说它会回来。”白祁停下来,看向叶瑜。
此时的叶瑜已睡眼蒙松,发现白祁停下来后,强撑着越来越重的眼皮,喃喃自语问道:“嗯?后来呢?它回来了吗?”
也不知道白祁回答了没有,故事有没有继续讲下去,叶瑜一觉睡得不省人事。
再睁开眼时,已是那个熟悉的天花板。
叶瑜掀开杯子,两脚下地,坐在床边,脸埋在掌心里,揉搓了几下,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屋里整齐得有点扎眼,有那么一刻怀疑这里是不是自己的房间。
叶瑜下意识地伸手往床底摸了摸。
嗯?怎么没有,袜子呢?
枕头底下、桌脚边、门后居然都空无一物。
拉开衣柜,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衣物。
“啊~有鬼啊~”
叶瑜冲了出去,只见外头,十里坐在餐桌前,桌上放着一桶全家桶,他一边抱着猫,一边香喷喷地啃着根炸鸡腿,慢悠悠地说道:“大清早又发什么癫?”
“不是~我房间要么进贼了,要么中邪了?”叶瑜夸张地指手画脚着。
“就你那狗窝,贼都得避这走。”
“那我袜子都不见了。”
“那!”十里指着外面的晾衣架,头也不抬地继续啃食。
“你帮我洗了?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瑜走到餐桌旁坐下,拎起一块炸鸡肉也往嘴里塞,“小孩子家家大早上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会长不高的,我帮你吃了。”
“你气息越来越弱了。”十里漫不经心地说着,依然埋头,仿佛说话的不是他。
叶瑜一愣,但很快又拎起一块炸鸡,扔进嘴里。
“行啊,这都能感应出来。”叶瑜嚼着满嘴的油汁,凑到十里跟前,仔细打量着他,“我说十里,你不会是什么前年老妖吧?”
确实,最近瞌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而且越睡越沉,他的气息在不经意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他也不急,人有生老病死,这或许就是他的命数。
“是的话,我第一个先吃了你!”十里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他怀里的猫,不知怎么的,突然大叫了一声跳到叶瑜的怀里,对着十里竖起浑身的毛发,发出低吼声。
“本来就长得丑,还做鬼脸,把自己的猫都给吓着了。”叶瑜一手拿鸡块,一手撸着猫安慰着,“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跟白祁被困陷阱里了。”
“那位银发帅哥哥叫白祁?他背你回来的。还在你房里呆了好一会儿,才走。”
“怎么不把我叫醒了,还劳烦别人背回来。”
“你那死猪样,恐怕世界末日也不会醒。”
“没大没小的!”叶瑜拍了拍十里的脑袋。
“哼!你才没大没小。”
“等下,他在我房里呆了好一会儿才走?做什么了?”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大清早又吃这么油乎乎的东西,叶瑜渴得抓起一旁的水壶,一股脑灌下。
“不知道,哦,他出来抱了一堆臭袜子脏衣服出来。”
噗呲~~~
一口水喷的十里满脸懵逼。
这么说那些衣物是他整理的,臭袜子也是他洗的。
他中邪了?!
除了这个解释不可能有其他原因了。
喵~喵~怀里的小猫抓着他腰间的锦蘘,玩得不亦乐乎。
叶瑜见状便把锦蘘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没在?不会被白祁灭了吧?不对,它这次好歹救了我们,上次救了白祁一次,白祁这连衣服都帮忙洗上了,不可能这么无情。
一股怪风。
一张广告传单从窗户外飘了进来,叶瑜捡起来,上面写着,尤佳健身房开业走秀几个大字,下面印了摆着poss 的一排长腿美女。
......
叶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是老毛病犯了吧。
于是以最快的速度,随便套了件短袖,大裤衩,踩着人字拖就这么出门了,屁股后面还跟着那只圆乎乎如雪球般的白猫。
到了健身房,走秀的十几个美女正好在中场休息,见到一只这么团乎乎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地相互抢夺着,又抱又亲,白猫使劲挣扎着,脸已经被蹭到变形。
叶瑜走了一圈也没有寻到,准备离开时,一位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个透明瓶子,瓶子里面关着的正是那缕蠢货。
原来,这个健身房是地府的暗桩,老板也是地府的鬼差,在秀场乱窜的小花正好被老板抓了个正着,于是想把它带回地府去。
叶瑜好说歹说,奈何这老板一根筋,死活要将这色痨鬼带回地府去油炸了。
最终花了一年积蓄充了一□□身卡,才将它赎了出来。
本来就穷得叮当响,这下更雪上加霜了,又得每天回去蹭十里的饭了,叶瑜想想就心塞。
“主人,等等,等等,下一场走秀快开始了,看了再走嘛!”小花再瓶子里兴致勃勃地窜动着,完全无视叶瑜这头想吃了它的眼神。
“哇,那边有个小哥哥好帅啊?”秀台下一堆女人朝叶瑜的方向发出了尖叫。
喵~喵~
白猫趁机挣脱,扑向叶瑜的怀里。
叶瑜被白猫击中胸口,手一打滑,瓶子落地,溅起一片黑雾,黑雾越滚越大,最后还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
叶瑜抬手遮挡住眼睛,心里还嘀咕着,这货要是跟白祁往舞台上一放,都成一场灯光秀了。
不一会儿黑雾和光一起便逐渐消逝。
只是那蠢货又跑哪去了?
“主人、主人。”
叶瑜四下环视了一圈,除了那只白猫啥子也没有,那群美女看到这阵势以为要发生爆炸,早就跑得不知所踪了。
不对,这声音明明就在身旁.....
“主人,主人,我怎么觉得自己变重了,飞都飞不起来。”
叶瑜用余光瞄了下左侧下方,一只又肥又蠢的猫,四脚同时离地,用力地往上蹬着,场面滑稽搞笑。
“因为你是一只猫!”
“呐?”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