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佛法 逝者已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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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警局，陆俞亭打开车门示意裴绛云上车，自己进入了副驾驶。
裴绛云压了压帽檐，没多讲什么，顺势上了车。
“住哪？”车子驶出警局，陆俞亭看着路况漫不经心地问道。
裴绛云头靠着车窗，刺眼的阳光照得她有些恍惚。她垂着头，声音闷闷地回答：“京御九巷，麻烦了。”
陆俞亭挑挑眉，却没多说什么。
不知道是在惊讶她的感谢，还是惊异于她的住处。
京御九巷，四九城最古老的地方。毫不夸张地说，九巷一里地，万金何足惜！连他们这些十权九贵里出来的子弟也住不起那一套古宅。
那看的，不只是钱而已。
……
车子停在了巷外的路边，裴绛云下了车，朝后面摆摆手，算是当作了道别。
陆俞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叮咚。”手机页面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陆俞亭拾起手机点开。
申请简介上明晃晃的三个字——裴绛云，简单明了。
陆俞亭微微勾唇，刚通过了申请就见裴绛云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asphyxia：忘记问你了，银行卡号。
长亭：72×××××××××××××8
等了一会儿见她再没出声，刚要发消息去问，手机里又显示了一则消息。
三百万RMB的转账信息……
陆俞亭扶额，还是忍不住轻笑一声。
好不容易受人委托友情公务一次，还被雇主逮着收费，感觉真是奇妙。
想着发了条信息过去说不用付费，而那随即缀在他信息框后头的那红色感叹号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他抬起头，盯着早已没了裴绛云身影的巷子，眼神晦暗不明。
小东西，架打得狠，撇起关系来也狠啊。
……
巷子深处是一个三进四合院，裴绛云推门而入。
院子里很暗，没有灯，微微的月光洒在正中的鱼塘里，泛起粼粼波纹。
裴绛云刚进了正房，一道黑影便扑了上来。她熟练地将黑影接下，单手抱在怀里，顺势靠在了一旁的开关上。
“啪嗒。”
屋里灯火通明，地上铺着浅棕色的毛毯。怀里的猫儿眯着同她一样的琥珀色瞳孔，神情惬意。
她抽出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左手，轻轻抚着猫的后背。灰黑色的缅因猫将下巴磕在铲屎官的肩上，舒服得从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咕噜声。
裴绛云没有看它，只是有些恍惚地盯着自己左手腕上的佛珠。
沾血了啊……
真是麻烦……
都是因为他……
都叫他安静点了，为什么不听……
“喵喵？”
女孩收回思绪，低头，轻吻了一下amber的额头，像是在安抚它，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她拍拍amber的背，amber喵叫一声乖乖地跳到了地上，溜进了自己的窝里。
凌晨三点，主卧里。
她坐在床沿，摩挲着已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佛珠。她没开灯，也并不需要。
“妈妈，你看到了吗？”
她将佛珠贴着额头，就像小时候害怕时母亲拿下她这串长带的佛珠，贴在她的额上一样。
只不过，她还会念诵佛经。
她的祷告，贯穿了她幼小而黑暗的童年。
直到现实击碎了幻想的镜子，镜子后面露出的那些
可怖的
鲜血淋漓的
歇斯底里的
统统化成血肉模糊的恶念
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她所深信的一切。
从此，她的童年变成了另一种不知名的怪物。
“观自在菩萨……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她缓缓躺下，像是坠入了不知梦境，昏昏沉沉，不知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总归，比这好……
床头柜上的手机里还放送着佛经，萦绕在屋子里，固守着最后一片净土。
阳光透过窗洒下细碎的影子，初春的嫩芽悄然爬上窗棂。
西厢房内，西面木质色的墙壁被刻意凿成书架。或是书简样式、或是帛书样式、亦或是纸质古籍都被整整齐齐地保存在这数百个墙格子中。南面的墙上放置着几件古物，青花缠枝牡丹纹龙耳瓶、清乾隆转心瓶、北宋汝窑天青釉洗，那些竞拍价直抵几亿人民币的古文物如今正正当当地呆在这一百平左右的厢房内。
北面墙前靠着一张长桌，穿着黑金色唐装长袍的“少年”正坐在桌前。金色边框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节骨分明的手轻捻着一块碎瓷片，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像是泛着不可侵犯的光晕。
她的眼神专注，没了往日的寡淡与漠然。
看着手里被修复的瓷杯，像是在看自己新生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佛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