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丧尽天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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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拉里和迪卡大陆那些人知道，他们为之疯狂的火焰石被这两人毫不怜惜地当柴烧，估计要被气得吐血。
汤圆“糟蹋”起火焰石来毫不客气，一个一个往火堆里扔，毕竟她有一大堆，每天的量都霍霍不完……
虽然两人都觉得火焰石是他们口中的能源石的可能性十分大，但也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因此也就没有将此事声张。
拉里一行人就此在部落里养伤，大少爷身上一点伤都没，每天上蹿下跳的，还跑着和大家一起去新开辟的农田看大家播种，总之看什么都新奇。
部落的日子依旧每天规律地过着，只不过肉眼可见地更加振奋了。因为他们的主心骨——首领大人又恢复了健康，每日里带着他们一起巡逻、训练、做农活。
当汤圆第一次看到无涯满身泥土的时候，愣了好久。她一直觉得首领大人只要高高在上，将事情吩咐下去就可以了，但是从无涯的身上，她只看到亲力亲为、身先士卒。她想，她可能有点明白为什么部落的人都这么爱戴他了。
天空部落一片祥和，浑然不知外面的世界正在无声无息间湮灭、变换。
皓月当空，原本平静的山谷内响起了一片肃杀之声，接着，火光点燃了一座座木屋，映红了这一片天地。
尖叫声、厮杀声、哭闹声此起彼伏，最后连成一片。
一个虎躯熊背，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立在部落门口，一把滴血的大刀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缓缓往下流，浸润了干涸的土地。
黑钢狞笑着看着这一切，眼里被火光映衬着，沁着野兽般的凶狠、阴毒。
惨叫声响了大半夜。
“首领，人都在这儿了，一共132人。”一群人手持锋利的武器，将部落剩下的人严严实实地捆了起来扔在一起。
地上的人瑟缩着挤在一起，还没有从噩耗中回过神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群强盗闯入家中，杀了他们的亲人。
魔鬼……简直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有人悲从中来，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顿时感染了周围的人，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一个男子突然愤怒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吼道：“你们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干了这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不得好死！”
还没说完，黑钢一刀没入男子的胸口，男子脸上还是那怒火中烧的表情。
“噗”的一声，黑钢冷笑着拔出刀，温热的血液朝四周喷溅，又惹来一阵尖叫。只是那尖叫声刚响起，又突然噤了声，霎那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那一双双瞪大的恐惧的双眼。
黑钢扯下男子身上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冷哼一声：“带走！这儿，烧了。”
在推推搡搡之间，众人离开了这个地方，一把大火将这个部落付之一炬。
天色大亮时，这片宁静的土地上，只余几点残垣败垒，并那焦黑、暗红的土壤，静静记录着这儿曾经发生的一切。
黑钢领着人回到部落，还未歇下就吩咐：“把他们都送去矿场。吩咐下去，大家休息一天，明天启程。”
“是。”
……
几个月下来，黑钢专挑那些弱小的部落下手，附近数个小部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首领，黑晶石已经运走了，他们带来的武器和粮食都放在仓库了。”男人恭敬地报告。
“另外……他们说，下回来的时候，要加倍的量。”
黑钢看着前面的部落分布图，阴冷地笑了一声。除去周遭已经得手的几个小部落，就只剩下……
“天空部落。”他舔了舔嘴角，笑得一脸阴毒。“修整两天，后天出发。”
夜晚来临，部落内却是一片喧闹。
“来来来！喝！”
“来尝尝这个！外面来的酒，那滋味啧啧啧……”
酒过三巡，众人说起了下次的目的地。
一人贼眉鼠眼，满脸精乖，谄媚着给旁边的人斟酒，“古力大哥，咱们下次去哪啊，这回回都是这么些个小部落，破得老鼠都不偷的，兄弟们都没啥捞头。”
古力仰头干了一杯酒，“再倒上！”
那人赶忙又倒满，“古力大哥你可是咱首领面前的红人，给咱们透露透露呗。”
“是啊，古力大哥，你给我们兄弟说说。”众人一听连忙起哄，他们专挑没什么战斗力的部落下手，这种小部落，自然是没什么好东西的，他们去辛苦一趟，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只把古力捧得晕晕乎乎的。
“都想知道吧，”他环视了一眼，果然看见众人目不转睛的样子，得意地笑了一声，说：“我可告诉你们，这次可不一样了。”
他仰头又喝了一杯酒，“你们还记不记得，前短时间有个商队来我们这，说要换些过冬用的东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我想起来了，还拿了好些粮食是吧，见都没见的。”
“对对对！好像是天空部落的。”
古力接着说：“可不就是他。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得的那些粮食，我有幸分了几口。我呸！”他往地上吐了口痰，“赶着咱们平时吃的那都是猪食，那几口饭搞得老子好几天吃不下这儿的饭！”
“真有这么好？”有人不信邪。
古力笑了起来，“你小子就等着吧，冬天还敢拿着这么多粮食出来，想必那好东西不少呢。得了那些饭，谁还吃这些猪食！”
说着，把盛着的一碗滚烫的食物往旁边上菜的男人身上一扫，食物洒了他满身，碗“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那男人佝偻着身躯，连连赔罪，低头收拾好洒在地上的食物，顶着众人的嬉笑辱骂声出去了。
男人出了屋子，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低头往家走，只见部落内，气氛一天比一天低沉。那些自诩能力强的人，在部落内横行霸道，肆意欺辱压榨他们，大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像他这样，家里有妻有儿的，也只能卑躬屈膝，讨口饭吃罢了。
走到屋前，女人看见了连忙迎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他们打你了？”说着，替男人把身上沾了食物一一取下来。
“那倒没有。”男人罢罢手，自己收拾起来。
女人赶紧端出饭食来，让男人吃。
男人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来，问：“石头是不是去天空部落了。”
女人一愣，叹了口气。“可不是，那群孩子看见那商队能拿出这么多粮食，跟着阿一，都去那了。唉……都是命苦的啊。”
男人听了，脸色更加沉重。
“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
“他们……后天就要去天空部落了。”男人低低地说了一句，惹得女人惊呼起来。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男人赶紧制止了。
两人脸色铁青，沉默地坐着。石头是他们的侄子，老子死了，本来跟着他们过，只是他们也越来越艰难了，石头这孩子也十分懂事，平时帮着他们什么活都做。最后看他们实在过得艰难，干脆跑去和阿一那群人一起过，那都是一帮没人管的半大孩子。那天突然来和他们说，要离开部落，去天空部落，就这么走了。
哪想到，会有今天啊。造孽啊……
两人说着话，却不知帘子后头，女孩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死死抿着唇，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深夜。众人都睡下了，部落里鼾声此起彼伏。
女孩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床底下翻出几片叶子，拿着树枝鼓捣一阵。
“咕——咕——”
一只乌黑的鸟儿落在了窗前，女孩将叶子绑好，摸了摸小鸟的羽毛，双手一震，放飞了他。
乌黑的鸟儿彻底融进黑夜中，不知飞向了哪儿。
石头哥哥，你一定要没事。女孩在黑夜中睁大一双眼睛，望向漆黑的夜空。
一夜过去，第二天，天空阴沉沉的，然而不下雪也不下雨，只是这么沉着。
天空部落的人早早就吃完晚饭，准备歇下了。
阿一几人如今住在一块儿，睡大通铺。他们每天跟着大家一起劳作，只要他们再劳作一个星期，他们就能用建设值换一块属于他们的土地，他们就能像大家一样，在上面种上他们想要的种子。
“首先要种上很多很多的稻子，安说等到冬季过去就可以种了！”
“还有胡萝卜，红红的、甜甜的！”
“我我我！我要种上好多好多的南瓜，又大又甜，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一群小萝卜头讨论得热火朝天，阿一几个人靠在一起笑着看他们。
“咕——咕——”一只黑色的鸟儿落在了他们的门前。
“咕——咕——”
石头“蹭”地爬起来，“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大家摇摇头，没有啊。
“咕——咕——”“笃笃笃——笃笃笃——”门外的鸟儿等得不耐烦了，甚至用喙啄了啄木门。
“是咕咕！”石头激动地嚷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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