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七】Round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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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陆兴辰说同居了？”林小幺停下正在打字的手，抬起头问。
宋允儿点头。
“他没答应？”小幺一脸不可思议。
宋允儿扯动嘴角耸耸肩答：“他说要考虑一下。”然后继续涂口红。
距离宋允儿提出同居已经过去两天，陆兴辰一直没给正面答复，她也不追问。虽然只是单纯觉得家里多个人感觉蛮好，没过脑子就说了同居，但现在她认为这步棋已经走错了，落子无悔，不能坐等被将军。
“那这两天你们还正常交流？”林小幺继续八卦。
宋允儿又点头。
反观陆兴辰这两天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每天照常定时给宋允儿发微信，午休和下班回家都会打个电话汇报行程。
林小幺露出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通的表情说：“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想让我接梗吗？”宋允儿通过镜子看小幺。
“认真点，这可是你的事儿。”
“那你说。”宋允儿的语气风轻云淡得不像是她的事一般。
林小幺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总觉得奇怪，他好像在故意拖延什么，或是隐瞒什么。”
宋允儿轻抬眉毛，觉得林小幺开始理解以前她说的陆兴辰“不真诚”了。
“按照以前，就他对你的感情来说，他应该很高兴你提出同居啊，而且会迫不及待地答应。就算是需要时间收拾东西搬家，他也应该会嘴上先答应，而不是说要考虑一下，怎么感觉他变得很谨慎了。”林小幺想了想又说：“难不成……他跟那个小女朋友藕断丝连？”
关于这件事宋允儿不得而知。自从很早前他们去西班牙餐厅吃饭那次后宋允儿就再没提起过，那时她觉得不能让自己显得着急，现在她觉得是无所谓。因为她整理清楚了自己的优势，这些优势陆兴辰早在两年前就整理清楚了，如果最后陆兴辰不选择她而选了那个小姑娘，那这个男人就是真傻，或许宋允儿还会非常佩服陆兴辰的勇气。
宋允儿并不打算回答林小幺的疑问，当林小幺正想继续分析时手里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眼来电，直接接通按下免提：“喂，方老板。”
“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这周快过去了。”方易低着声音问，听起来他像是在人面前压着火气和不耐烦。
林小幺一听方易这语气，给宋允儿递了个眼色，说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前两天允儿病了，脑子不清醒一直在休息，我们还没来得及商量呢。”
“病了？要紧吗？”方易显得有一丝紧张。
宋允儿指了指小幺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表情像在说“你脑子才不清醒”，随后她出声：“没什么，普通感冒。”
方易听到宋允儿平静的声音似乎是放心了，语气也变好了点：“那真人秀的事情……”
林小幺没说话在等她老板的决定。宋允儿思考了几秒才说：“我参加。”
“那好！合同都已经准备好了，下周一我就带去你工作室。”方易的语速加快了几分，生怕下一秒宋允儿反悔。
“不用，下周我和小幺去你公司。我可没说一定会签，咱还没谈最实际的问题呢，等看到合同再说。”说完，宋允儿站起身往正在布光的摄影小哥那边走去，她今天得拍两组不同造型的照片和一支短视频来弥补生病耽误的工作。
“方老板，那咱们下周见咯。”林小幺没等方易那边说话便挂断了电话，随后开始联系起之前招的几个兼职后期。她知道宋允儿最终决定参加真人秀并不是为了钱，工作室现在虽说没赚什么大钱，但最近顺风顺水收入不错，起码不会让员工为了房租发愁，还能实现千元购物自由。另外林小幺了解宋允儿，知道她参加节目为的是发展工作室，踏出舒适圈，还有把她心中的理念传达给每一个人。
林小幺还了解宋允儿的一点，就是宋允儿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且严格，所以必须赶在允儿进组忙起来之前找到让她满意的后期剪辑师，不然林小幺担心她会因为压力过大再次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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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闹闹哄哄地陆续离开音乐教室。陆兴辰站在钢琴旁收拾东西，他断开笔记本电脑跟电子黑板的连接，正想合上钢琴盖时一个女学生在她同伴的鼓励下唯唯诺诺地走近陆兴辰，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陆老师，那个……”女孩的声音实在太小了，害羞又怯生生地，听着有些费劲，但陆兴辰微笑着耐心等她往下说。
其实这种场面陆兴辰经历得太多了，从学生时代到他教学生的时代，有的女生热情大胆，直接拦在他面前霸气地说“陆兴辰我喜欢你，跟我谈恋爱呗”；有的女生则像小绵羊，怯生生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工作之后陆兴辰每一年都会收到学生的表白或情书，他明白这对她们有多难，毕竟对象是老师，而且一年一年他跟她们的年龄差距在增加，现在他都比这些学生大出一轮多了，看她们就像看自己的小妹妹或是孩子一样。
“我想……”女孩把头埋得很低，手指不停扣着校服的袖口，她身后的同学小声又急切地催促她说呀快说呀。“我……我想加入合唱团！”小姑娘鼓起勇气最终说出一句话，她的小伙伴们在后面听到这句话气的想掐人中，简直比自己表白失败都还要气恼。
陆兴辰礼貌地笑说：“合唱团每学期开学时都会有招新考试，这学期的已经结束了，同学下次来试试吧。”说完便合上琴盖，继续收拾背包。
女孩垂头丧气地回了一句好吧，挪动脚步走出教室，她的小伙伴急忙追了上去，陆兴辰还听到她们在门外说“参加合唱团什么鬼，直接约他呀”“我还是不敢”，他无奈笑着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
陆兴辰站在钢琴前发了会呆，随后坐下又打开了琴盖。他抬起右手缓缓按下一个琴键，又按下第二个，接着他弹响一个和弦，再接一个和弦，似乎找回了埋在心里很深处的旋律，陆兴辰抬起左手开始弹奏钢琴。
他手里的旋律听起来有些稚嫩，没有复杂的音符结构，简单的和弦像在述说着什么，很缓但很暖，陆兴辰慢慢弹着，嘴里跟着旋律在轻轻哼唱，轻柔的男中音染上了沁人心脾的暖意，像是在哄人入睡一般。
曲子在开始变得悠扬时戛然而止，就如同被人狠心切了一刀，如果此刻有其他听众的话会觉得这种举动十分扫兴。陆兴辰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从头开始弹，等到了同样的地方他又停住了，然后陆兴辰将头抵在钢琴上，双手离开键盘扣住琴凳的边缘，闭眼沉思了一会，随后便合上琴盖拎着背包离开了音乐教室。
这首曲子是陆兴辰大学时作的，没有名字，没写完，更没有歌词。也没能送给他想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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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儿拍完两组照片进入中场休息，她坐在化妆镜前一边改妆一边查看手机，发现一个小时之前有陆兴辰的来电和一条微信，他说自己今天下班早，晚上可以去给允儿做顿好吃的。宋允儿拿起手机回了条语音过去：“今天不用了，我待会儿还得拍视频。”
林小幺已经叫好了外卖，现在工作室里三个人正等着楼下的私房菜馆送餐上来。宋允儿想了想陆兴辰的爹咪属性，随即又补上一条文字：「点了外卖的，不用担心。」
「拍到几点？用我去接你吗？」陆兴辰几乎是秒回。
“还不知道，应该不会太晚。”
「如果太晚告诉我，我去接你。」
宋允儿看着微信有点小脾气，她想陆兴辰又不答应同居还来接她干嘛，接了她送回家然后再回自己家吗？于是没再回复。
不一会外卖送到了，摄影小哥小心翼翼接过老板娘端着的大盘子，上面放着三菜一汤和三碗米饭。因为小饭馆就在楼下，林小幺专门嘱咐过给他们工作室送餐就不要用一次性餐具了，大家一起为环保事业做贡献，他们有时不忙的话吃完饭还会把碗筷都洗干净再还回去，老板娘总会笑脸盈盈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麻烦他们了。
“姐姐们吃饭啦！”摄影小哥一边将饭菜摆放在小吧台上，一边扬声叫宋允儿和林小幺过来吃饭。
“小伙子很贤惠嘛！”林小幺从小冰箱里拿出三瓶水，走向吧台坐好：“今天你刷碗呗？”
摄影小哥半眯眼睛一脸防备地看着林小幺：“猜丁壳，三局两胜，不许耍赖。”一看这就是被忽悠过很多次后得出的经验教训。
“你就别欺负他啦，他都怕了。”宋允儿也坐上吧台椅：“手心手背，一局定胜负。”
“行～先吃饭。”
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宋允儿把她那份米饭让给了摄影小哥，他们正讨论着一会要拍的视频和最近在追的电视剧，忽然听到门口方向传来一声“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林小幺探头看了眼门口问：“你们还点了什么吗？”其余二人摇摇头，都表示不是他们。小幺狐疑地走去门口，她接过外卖看了眼袋子里然后说了句谢谢。
“是咖啡。”林小幺走回吧台，将三杯咖啡放在桌上，两杯冰美式一杯温热的拿铁。她又翻出了收银小票，看见备注栏写了一行字，她忍着笑念出来：“半糖拿铁是宋小姐的，另外两杯随意。”
陆兴辰的爹味爆棚了。
这是宋允儿的第一反应，她低下头肩膀颤了两下，然后很自觉拿过那杯拿铁抿了一口。
林小幺一脸八卦的坏笑，拿起美式喝下一大口，故作揶揄姿态品了品说：“哎哟这狗粮还不错，美式咖啡味的。”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摄影小哥学起了刘天王唱歌。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大爷的，我差点儿被呛着！”林小幺笑得猖狂。
宋允儿也极力忍住笑，肩膀抖得厉害。
到了星期一，宋允儿和林小幺驱车前往方易的公司。林小幺反复确认合同上的内容，她指了几个重点给允儿看，方易在一旁对她们二人提出的疑问做出解释。
“酬劳你们不用担心，这个价格肯定合理。其他几个导师里负责美食的是个明星，他最近在建立人设，他的经纪人我很熟没有问题。负责穿搭的是圈里知名的造型师，她给很多艺人都做过造型，很出圈，而且她自己也在经营自媒体账号。生活类请的是专业的室内设计师，他之前有参加过各种装修改造主题的真人秀。还有心理方面的是圈内口碑非常好的主持人，他也负责控制整个节目的节奏。”方易喝了口咖啡又补充道：“他们都签好合同了，因为有个先导集，我们想保持各位导师见面前的神秘感，所以暂时不能透露姓名。”
林小幺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这几个人，那个明星她暂时猜不出是谁，造型师她90%能确定是什么人，之前在酒会上还见过面，林小幺跟她挺熟的，室内设计师她完全不熟，主持人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她心里想的那位老师，虽然年纪没特别长，但各路艺人都很尊敬他，观众缘也特别好，林小幺觉得如果有那位老师的加入，这档真人秀多半糊不了。
可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人员配置跟方易刚开始说的并不一致，林小幺越想脸上越有点绷不住了，她转头看向背靠沙发坐着一言不发的宋允儿，瞧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方易也在观察宋允儿的表情，从她进入办公室坐下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几乎都是林小幺在谈判，她只在林小幺给她低声解释的时候才点头轻声说个嗯，而此时宋允儿几乎面无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小幺见允儿没动作，便转回头带着小点揶揄问方易：
“方总，这人员配置怎么跟您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方易知道她们肯定会对此有疑问，毕竟这人员配置离自己的初衷也相隔十万八千里，费了挺大劲才说服其他人保留一个自媒体人的位置，他无奈道：
“我尽力了，希望你们能理解。”方易扯松了一点领带，继续说：“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人能说了算，公司也要计算利益。”
流量即利益，流量越多带来的收益也就越大。这五个人都有流量，但只有宋允儿的利益转化率最低，况且其他四个人都是圈内人士，有知名度做铺垫，就算那个设计师的本职工作是室内设计，但他也参加了好几档真人秀节目了，观众也都熟悉他，流量自然是大于宋允儿的。在这种情况下，宋允儿参加节目的风险会比较大，搞好了她可以像设计师一样打响名声，搞不好她可能会遭到网络暴力，说不定以后连自媒体都没得做。
况且这档真人秀本身就带有风险，不管是不是有授权，某些键盘侠为黑而黑可不管这么多。林小幺想到这便说：“如果是这样，那在我看来这合同就没……”
话还没说话，宋允儿伸手拉了小幺的衣袖打断她。林小幺转头看她，脸上似乎写着“你想清楚”四个字。
“方易，我最后信你一次。”宋允儿抬起头淡定地说。她一言不发就是因为她一直在听在权衡利弊，最终她决定赌一把。
“行。”方易盯着宋允儿的眼睛。“签合同吧。”
宋允儿签好合同，林小幺把属于她们的那份放进包里，方易说：“你们准备下，十月二十八号进组，在沪城拍摄，为期三个月。我是监制也会过去。”
“好。”宋允儿回答，随后站起身伸出右手，笑得很官方：“合作愉快。”
方易回握住允儿的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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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是夜。
电脑前的男人摘下黑框眼睛，他紧锁眉头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闭眼休息了几秒，他想喝口咖啡提神然后继续写东西，结果咖啡杯早已空了，于是他打消这个念头，起身去烧水准备泡杯红茶。
他走去厨房接了一壶水放在炉子上，点燃火，在炉火前站了会他又折回书房。在路过客厅一排大书架时男人停住脚步，盯着架子上的九个排列整齐不同样式的雪景球发呆，随后他伸手取下第一个拿在手里摇了摇，看着在雪地里紧紧依偎的两只小兔子。
屋子里很静，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物件，忽然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他放好雪景球去厨房泡茶。书房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封新信邮件提醒。
「Joe，we're going to SH city on business again in Nov.」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七】Round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