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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本王就再信你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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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人纷纷撤退,沈鸢上来要拉任去行,谁知任沿行往后一退,只是说:“我自己走吧。”沈鸢看着任去行,捏紧手中帕子,知道自己是把去行得罪了,不过也是无所谓,这任去行,恐怕也在这秦王府活不过几日。
见到李衡的时候,李衡正在厅堂用饭,今日他炖的熊掌,还未走近屋,香味便传了过来。沈鸢走在任去行前面,走至门口,她竟是一个哭着跪下:“王爷!王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呀!去行公子给了王伦一拳头,可是,可是明明是他的不对!”
“还请王爷给我们做主!”那个被任去行打了一拳的,也就是叫做王伦的,也是一整个滑跪到李衡脚边。李衡见了,蹙起眉头,一脚将人踢开:“你挨着本王太近了,来本王府中这么久,还不懂礼数么!”
王伦被踢,后又连滚带爬地爬起:“是,是奴才不懂规矩了。还请王爷为奴才做主!”任去行站在府门口,瞧见他们这副模样,不仅觉得悲哀。在秦王的强大权势之下,刚刚还朝着他叫嚣的人,如今竟是像狗一样了,当真是可笑。
李衡抬眼,看向任去行:“你见着本王,为何不跪?”
“王爷,去行想清楚了。”任去行走进屋里,身体本就没力气,却仍是站着,“去行跪也是死,不跪也是死,我任王爷处置。”
“那说说,你们所为何事?”李衡看着任去行,每每看着任去行,倒是不想用对待那些猪狗一般的下人的那套法子对待他,也不知为甚,倒是想看他蹦跶。
沈鸢立即哭着说:“王爷,我们今早进厨房,就看见了去行公子。去行公子在厨房里,在王爷的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勾当,结果我们去劝说,他竟然还给了王伦一拳,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哦?是这样吗?”李衡看向任去行,“你说说看,为何要去本王厨房?”
“我三天没有吃饭,本在院子里找吃的,没有找到,便抹黑到了王爷厨房里。”任去行这是不打算求饶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王爷要罚,要打,要杀,我随王爷。”
“是么。那你又是为何打王伦?”李衡继续问。
任去行看着两人,如实道来:“王伦说我是爬了王爷的床才深得喜爱,我气不过,所以出手打了他。王爷请罚!”
李衡不语,只是在思量着什么。随后轻飘飘道:“都下去吧。”他朝着任去行招手,“过来。”任去行犹豫再三,走了过来。
“陈财,添一双碗筷。”李衡对旁边的管事说,于是乎,桌上多了双碗筷,已打好米饭。任去行看着,竟是吞了吞口水,他实在是太饿了。
“这件事,你有错吗?”李衡让他洗净手,才问他。
任去行看着李衡,犹豫片刻,点点头。
李衡:“你觉得你错在哪儿了?”
一时深问下去,任去行却是无法回答了。这件事,他觉得,他打王伦并没有错。王伦嘴巴贱,胡乱议论,就是该打。他不觉得自己错,绞尽脑汁,他才道:“不该到王爷厨房中去,是属下逾矩了。”
“哈哈!”李衡忽然笑出一声,只是招招手,“先吃吧,这只熊掌你可还记得?是你救了本王那次射下的那只熊。”
“记得……”任去行看着桌上饭菜,还是抑制不住本能地夹着菜,吃起来。
李衡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大口大口吃完,大口大口喝汤,眸色暗了暗。任去行正吃着,李衡的手抚了上来,指尖穿过他的发丝。
任去行一顿。
“任去行,你救了本王两次。”李衡说,“所以这次本王不与你计较,本王就再信你一次。”任去行停下,这次是真正地端详着李衡来,昨日还出着大太阳,今日竟是有些冷了。他不由握紧了拳头。
“多谢王爷信任。”任去行缓缓地说。
“好,夜里本王要去参加家宴,你就在府中好好待着。”李衡说,“这几日就不要出府了,你也是累了,也不想多走动吧?”
“属下明白。”说是不让他出府,实则就是把他关着,囚禁。
“任去行,你可知本王对你有多好?”李衡忽然一笑。
任去行吃着吃着饭,想着沈鸢教他的那些,便是说:“王爷对属下这么好,属下定会铭记于心,下次不会在犯……”
“你懂得便好。”李衡松开他,也开始动筷子,“孟德走了,你心里定是不好受,要不要本王再给你找个伺候的?”
“不必了,多谢王爷。”任去行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紧接着,他问了他这阵子一直以来的疑惑,“王爷对我这般好,我在王爷府中,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李衡忽然也是笑了,“任去行,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罢了,问你你也不知道。吃完了便回去休息吧,这个问题本王日后告诉你。”
任去行应声,待一顿饭用完,他便回了院子,在院子里面自己打水洗澡。于是他便在院子里待了几天,思考对策,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做。上次孟德的事情行不通,那他只能自己去试试了。
李衡时常打探任去行的消息,得到的都是:“去行公子这几天就待在屋子里写写画画,哪儿也没有去,累了就上床歇息,倒是没有干什么。”
沈鸢见任去行又获得了李衡的喜爱,心下只觉任去行是好手段。便往任去行屋里送吃的:“去行公子,上次是鸢儿不对,鸢儿来给你赔不是。王伦那个畜生我也一并收拾了。”
任去行正在桌上写字:“有劳鸢儿姑娘了。”
“去行公子,这次是鸢儿真的错了。”沈鸢忙说,将东西放下,“你可莫要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任去行放下手中东西,说,“况且鸢儿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讨得王爷欢心,也不懂得讨得王爷欢心。”
“哪儿叫没有讨得王爷欢心呢?”沈鸢忙说,“公子难道没发现,王爷都没对公子做些重罚?无非都是些小罚打闹,那是因为,王爷心头很是喜欢公子。”
“是么。”任去行眼神淡淡,想了许久,“但近几日,王爷并不想见我。要不你给我想个法子?”他是真的想问,毕竟他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又能做些什么?禁闭的这些日子,他已经懂得,想要见到邕王,必须得讨好秦王。想要讨好秦王,那便是……
“王爷分明是对公子有意,公子顺着王爷的意思不就是了?”沈鸢一语中的。任去行回神,想起之前秦王对他的种种行为,难道秦王真的对他有意不成……?
让沈鸢下去之后,任去行竟是睡不着了。那若是、若是他真的顺着李衡的意了,是不是他就可以……沈鸢走之前,还给他讲了许多些故事,比如说那些个妃子是怎么做的,做官的把女儿送进宫,又是如何为后家做铺垫,如何光宗耀祖。
任去行听着,无意中从她嘴里打探到今日是花节,不仅宫中设宴,王府中也会。还说这盛京城中的金满楼,每日秦王都会去,任去行问及邕王,沈鸢便说:“王爷每每都要和邕王殿下争场子,今年也不知道会不会,以往我们王爷都是赢了的。”
任去行默默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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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思来想去,想起自己的拿手菜,亲自去了厨房,做了些吃的给李衡送去。路过院子的时候,他都听到里外边的下人都在说道,这阵子是灯节,可是热闹,可是繁华。
任去行乖了几日,又来送吃的,李衡兴许是真的觉得他乖巧了,眯了眯眼:“任去行,你这些日子倒是格外地乖巧,这点心也不错,你还会做点心?”
“是。”任去行回,“我之前便是给别人做吃的……”这话说的没错,他之前在羽会,最开始就是个厨子,他又不会做大菜,便是一个专门给人做点心的小厨子。
“王爷,今日是花节,我想出去逛逛。”任去行低头,就这么说了出去。
“去行,你怎么这么笨,迂回两个字会不会写?求人二字都快写到你脸上了。”李衡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们便去逛逛吧。”
两人来到街上,任去行问:“王爷,我们去哪里?王爷饿不饿?”
李衡一笑:“去金满楼,本王本来也是想来这里的,刚好没人陪,你就与我一起去吧。”
任去行忙应声,跟在李衡身后,金满楼人满为患,据说在这里,李衡有专门的厢房,李烨也有,李衡一走进楼,便带着任去行去了厢房。
楼里小厮为他们上茶水,任去行看着,脚下使了一个机灵。小厮被拌倒,水洒了一地。
李衡正要骂人,任去行忙扶起小厮:“没事吧?这茶水都怕了...再重新换一壶吧。”
小厮忙应声,任去行待了会儿,说要去上茅厕,便被人领着去茅厕,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能再在李衡眼皮子底下做事。只是进了茅厕,见茅厕里有人,正是刚才那小厮。
“客人,你方才塞纸条约我在这里见面,所为何事?”小厮小心翼翼。
任去行低声:“不问什么,我只问你,邕王在哪个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