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之城》采茶煮春碧

59、暗黑事件，真实上演 回到了房间

　　回到了房间，简小兮喝了点水，打开电视，找了个歌曲放着，又靠在床上，想起自己刚才与雪灵的交谈，有些感叹，又有些好笑，想起以前和他认识的时候，就像看电影一样，只看到大片的青色，后又转成黑白，却没有什么味道。

　　因为下午眯了一会，简小兮现在没有一点睡意，这次出来没有带书，就只好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看到喜欢的节目就停下来看一会，在广告插入的时候，就又开始换，直到房间里的电话响起来。

　　简小兮接起了电话，是岳环庆，听着像是喝了不少酒，说话声音都大了许多，问她怎么不吱声就跑回房间了，要她下去聊天，她这才想起自己没再回去说一声，就回来了，觉得有些失礼，便答应马上下去。

　　到了酒店的西餐厅，看见了岳环庆，马艾诗也在，简小兮看见后者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人已经到了，也不好扭脸就走，就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说不好意思，刚身体有点不适，就先回去了。

　　马艾诗喝了不少酒，脸都是红的，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虾米，使劲儿跟简小兮套近乎，先是夸奖她的诗，又夸奖她漂亮，简小兮很不习惯被人当面如此赞扬，只谦虚地应两句。

　　过了一会儿，岳环庆站了起来，说要去洗手间，便走出去了，只剩下了简小兮和马艾诗对面坐着，马艾诗直直地看了简小兮一会，突然问道：“七弦小姐还没结婚吧？”如此直白的问法，令简小兮皱起了眉头，强忍着没说话，只摇摇头。

　　马艾诗突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转到简小兮旁边，一屁股坐下，伸手便往简小兮肩上揽，简小兮身经百战，这样的举动见多了，自然有化解的办法，立即站起来，走到一边，颔首说：“不好意思，马总，我对酒精过敏，这你知道的。”

　　马艾诗估计在自己的公司里被人奉承惯了，此刻有些不高兴，斜靠在沙发上，冲着简小兮嘿嘿一笑：“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只不过是想与你亲近一下罢了。”

　　简小兮看他色迷迷的样子，更觉讨厌，刚要举步告辞，手已经被马艾诗一把抓住：“不过，你这种个性，我喜欢，就像是一朵带刺儿的玫瑰花，比那些顺从的小妞好玩多了。”

　　简小兮使劲挣了几下，没挣脱，酒鬼的劲儿太大，也不敢再进行更大的动作，脸上却已经带出来恼怒的神色来，沉声说：“马总，你喝多了，请放开！”

　　马艾诗却拉着她的手往嘴边上凑：“装什么清高，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写诗的，个个穷得叮当响，想出名出不了，想挣钱又放不开身段，难怪自杀了一个又一个……不过呢，我难得见到一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诗人，诗歌写得也很温柔，不如你跟了我吧，我给你买个大房子，再买辆车……”

　　简小兮见他言语越来越下流，行动也越来越龌龊，不由得发作起来，抬起另一只手，“啪”地给了他一耳光，声音很是响亮，所幸此时西餐厅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喝咖啡，不然只怕全都看了过来，几个服务员躲闪着，只当没看见。

　　马艾诗猝不及防，惊愕之下松开了手，大喊：“你……你TMD敢打我，我就是听他们吹嘘你货色多好，才拿出了一大把银子，赞助了这个诗会，还给你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打算一度春风，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可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挽着袖子，就向前一扑。

　　简小兮一见他松开手，就开始快步向外走，马艾诗喝多了酒，站立不稳，他身形又高大，这一扑正好趴在了地上，一把扯住了简小兮的裙角。

　　马艾诗神情阴狠：“MD，老子这辈子还没挨过打呢，今晚，你若是不陪老子一夜，老子就让你这辈子走不出X市，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简小兮也豁出去了，既然躲不得，那就干脆迎头而上，她没有再挣扎，只慢慢地蹲下来，直视着马艾诗的眼睛，忽而诡秘地一笑。马艾诗正在气头上，看见她这一笑反而呆了，也就没有再拉扯，却也没有放开，仍将裙角紧攥在手里。

　　简小兮来了脾气，一笑之后，挑起了眉角：“我说，姓马的，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马艾诗嘟囔了一句：“不就一破写诗的呗，还能是什么大人物？！”

　　简小兮笑了一下，又问：“你可知道雪灵是什么人？”马艾诗撇嘴：“不也是一破写诗的，不过就是出名了点，还只当自己多了不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不知道请他来也只不过就是充充门面而已，切！”

　　简小兮又笑了，这一次，却是前所未有的诡异：“不，你错了，你请了他来，难道你就不知道他的底细？”马艾诗困惑了：“底细？他还能有什么底细？”

　　简小兮挑挑指头：“你不知道他的底细，我却再清楚不过了，来，我告诉你，他姓王，在中央某部门办公，5年前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担任该部门的主任好久了，现在估计早提了好几级了。”

　　马艾诗有些呆了：“啊，不，不是吧？！”

　　简小兮又是神秘一笑：“我索性多告诉你一点，现在有一个在电视上、报纸上、网络上的新闻中经常出现的某中央高官，也姓王，跟他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具体什么关系，你自己打听去。”

　　马艾诗有些晕，却还是嘴硬：“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是吓大的，别忽悠我。”

　　简小兮长笑而起：“跟我有什么关系？哈哈，现在他人就在这里，你不相信，可以亲口去问他，问问我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看他怎么回答你……”

　　马艾诗彻底傻了，手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简小兮俯下身来，在他抓过的裙角处使劲抚了两下，又说了一句，这一次凌厉如刀：“我倒要请你洗亮眼睛，好好看着，看着我如何正大光明地从X市走出去……最后奉劝你一句，以后这样的事儿，要少干些，不然说不定哪天，报应就到了，哼！”说完冷笑着走了出去。

　　刚出了西餐厅，走了几步，却一眼瞥见岳环庆躲在柱子后抽烟，就停住了脚步，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岳环庆没想到她这么快出来，被她盯得发毛，却还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强笑着搭讪：“哎，七弦，你怎么出来了，我正准备抽完这根烟就回去呢。”

　　简小兮冷冷一笑：“呵！真是好风格啊，岳大诗人，堂堂大刊的编辑，小有名气的评论家，竟然成了拉皮条的，丢人不丢人？！我泠泠七弦可真是错识了你，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别再污了我这双眼睛，哼！”说完看也不看他，直奔电梯，扬长而去。

　　岳环庆一脸惊惶，赶紧朝着西餐厅奔去，刚一进去，就被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马艾诗，揪住领子，破口大骂，后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也傻了，浑身哆嗦，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开始往外冒冷汗，嗖嗖直流。

　　……

　　简小兮出了电梯，一路直奔向自己的房间，一进门，便赶紧将门锁上，还拉上搭扣，然后才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倒在床上，手心里鼻翼上全是汗水，心里是既愤怒，又后怕，若是马艾诗当场对自己强行不轨，只怕看见的人也只当没看见，不会有人出言过问，更不会出手搭救了。

　　简小兮歪在床上，过了十多分钟才平静了下来，站起来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一下脸，思索了一下，从所发的表格上找到了雪灵所住的房间记录，并拨打了电话，有一个人接听了，却不是雪灵，听见简小兮的声音，还逗了几句，简小兮哪有心思听他胡扯，只追问人去哪里了。

　　却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有人走过来把电话接了过去：“你好！请问是哪位找我！”简小兮语言干脆：“是我，七弦。”雪灵很是诧异：“弦子，这么晚找我有事么？”

　　简小兮说：“是的，非常重要的事，你能不能到我的房间……哦，不，你先来我的房间接我，然后一起到大堂。”雪灵答应了，说换完衣服马上过来。

　　或许是马艾诗刻意的安排，雪灵他们都住在楼下，只有简小兮一人住在楼上，很可能马艾诗自己的房间也在同一层，因此简小兮不敢掉以轻心，怕万一一出门就遇到马艾诗，那可就麻烦了，就让雪灵先来接她。

　　听到门铃响了，简小兮透过猫眼，确认是雪灵无疑，才开了门，让雪灵进来。雪灵的头发还是湿湿的，脸上还有着刚洗浴过的微红，一米七八的个子，肤色白皙，其实也是一个非常俊秀的男子。

　　雪灵走到沙发上，坐下，仔细地看着简小兮，笑着问道：“弦子，瞧你神情有些不对，发生了什么事了？”简小兮抿着嘴唇，为他倒了一杯水，才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在最后，简小兮满怀歉意地说：“当时情况紧急，我实在是挣不脱，只好用你吓唬了他，我知道你也一向不希望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但……所以，很抱歉，在此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雪灵静静地听着，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神色却已是变换了几次，此时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气死我了，太不象话了，太不像话了！”简小兮以为他是在说自己，低下头去，小声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雪灵反应了过来，神色稍缓：“弦子，我不是说你，是这个马……太不像话了，我都不屑说他的名字……弦子，他没怎么着你吧？”简小兮摇头说：“没有，只扯了一下衣服。”

　　雪灵恨恨地地说：“真是人渣……若是他真的对你……我绝对饶不了他！”转而安慰简小兮：“弦子，你别害怕，你把我的身份跟他挑明了也好，这样，以后他就不敢再打你的主意。”

　　又站起身来说：“弦子，你是担心他还会对你有什么坏心思的吧？我这就带你过去找他，看他能把你怎么样，除非他不要命了。”

　　简小兮摇头说：“不用了，你陪我……下去到大堂走一下就行了，估计会有人跟他说的，太直接了也不好。”雪灵想了一下，便同意了。

　　两人到了大堂，又坐着聊了一会，就见有下午见过的面孔陆续自外面回来，可能是熟识的人晚宴过后又出去找地方小聚去了，此刻从旁边说笑着经过，还有人上来跟雪灵打招呼，雪灵站起来，礼貌地回应，并拉起简小兮，介绍说：“这是我妹妹，常用名字是泠泠七弦，以后请多关照了。”

　　简小兮也配合着，微笑着点头示意，表现得落落大方。雪灵只说是妹妹，谁也不敢问是亲妹妹、堂妹妹、表妹妹，还是情妹妹，只明白二人关系匪浅就是了。马艾诗和岳环庆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后怕，明明不可能这么早休息，却没敢出现过，估计看见他们，也偷偷地溜了。

　　坐了一阵子，雪灵看差不多了，便起身送简小兮回去，到了门口，让简小兮掏出手机，在上面按了自己的号码，并拨打了一下，直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掐断，交回到简小兮手里：“弦子，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记住了，今晚若还有什么事发生，就第一时间打给我……不过这只是以防万一，我谅他再也不敢了，否则……他哪一只手碰到你的衣角，我就剁掉他那一只手。”

　　简小兮以前只是与他率□□往，大多是相互开玩笑，哪见过他如此狠绝的言语，心下却也感动，真诚地致谢：“小手指，谢谢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走出X市呢。”雪灵神色凌厉：“你就大大咧咧地走给他看看，他要真敢再胡来，我要他的命！”却又欣然一笑：“弦子，能听到你这么叫我，真好，就像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简小兮的眼睛有了雾气，没说话，雪灵抬起了手，却只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弦子，你拒绝了我，没关系，我都明白的。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只要我还有一天叫你弦子，就说明在我的心里，你仍是那个可爱机灵伴我走过一段美好人生的好女孩，我的电话你记着，今后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不遗余力，记住了么？”

　　简小兮点了点头，眼睛里水雾迷蒙，却笑了：“小手指，这才像当年的那个小手指，我终于又看到了。”雪灵也笑了：“弦子，以后我们都会慢慢老去，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对方好不好？”

　　简小兮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嗯，只是……你以后成了更大的官，还会记得弦子吗？”雪灵点头说：“当然记得啊，成了更大的官，人会更孤独，就更需要朋友了，到时候，我若是找你聊聊天，你可别不理我。”

　　简小兮眉眼弯弯：“不会的，你若找我，我就陪你聊天，吹牛，扯皮，胡说八道……你要带我逛遍B市，要请我吃各种小吃，还要给我买一个大风筝，帮我放到蓝天里去，这是我们以前就说过的。”

　　雪灵动了感情：“当年的话，你都还记得啊？！”简小兮感叹说：“我以为我忘记了，可说出来之后，才发现我竟然还记得，人可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雪灵笑了，并逐渐加大了声音：“弦子，真好，这才像当年的弦子……嗯，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睡好了才能漂漂亮亮的，进去吧。”

　　简小兮退进门里去，见雪灵扬起了右手：“弦子，晚安，做个好梦！”便也轻声地回应：“晚安，小手指……哥哥！”

　　雪灵站在门外，嘴角含笑，不停地咀嚼着：哥哥，哥哥……这两个字，简小兮明明说得很轻，却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快，直冲到灵魂的天空，清脆而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