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之城》采茶煮春碧

28、海水里，洗亮谁的眼光 裴思言站在

　　裴思言站在湛蓝清澈的海水里，含笑看着简小兮一步步走过来，向她伸出手：“小兮，再走水就深了，要不要牵着你？”简小兮摇头：“不用，我会游泳，只是不敢游太深的地方。”

　　又走了一段，海水已到了简小兮的胸口，她对裴思言说：“你用不管我，各自游吧。”裴思言看她放下泳镜，深吸了一口气，潜进透明的海水里去，像一尾小美人鱼，舒展着肢体，缓缓地游动着，便又向里走了几步，这才放平了身子，灵活地游了起来。

　　裴思言也不敢离简小兮太远，只隔着一些距离，一边游，一边留意着她的动静。简小兮采用的是蛙泳的姿势，在海水的托浮下，身材显得更加修长，姿态却依旧优雅。

　　裴思言想起唐景天对简小兮的称呼：小美人鱼，此时更是觉得贴切无比，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有趣情景，不由得嘴角一松，海水便趁机灌了进去，他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简小兮很快从海水里站起来，惊呼：“思言，怎么了？有没有事？”

　　裴思言赶紧摆手示意，说只是呛了一下，这里水深，让她不要过来，简小兮这才停下脚，确定他没事，才放心。

　　两人又游了一会，裴思言看简小兮似乎已完全恢复了正常，便要她到深一点的地方来试试，说有不一样的感觉。简小兮迟疑着，不敢挪脚，裴思言便走了回去，牵了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呢，会护着你的。”

　　简小兮这才决定试一试，裴思言游在她的身边，注意着她的反应。简小兮游了一会，感觉果然不一样，海水深了，浮力也大了许多，更觉舒适，游着游着，觉得有些累了，就想站起来，却忘记了此处海水深度超过了她的身高，一下没触到海底，反而慌了。

　　裴思言一看不对，赶紧过去拉住简小兮，将她抱了起来，简小兮憋红了脸，此刻只顾得大口大口的喘气，待低头发现自己正搂住了裴思言的脖子，心一下子乱了。

　　裴思言抱着简小兮站在海水里，只觉得怀中的人儿，肌肤细滑，温软如玉，不由得心怀激荡，海水浮起简小兮的黑发，随着波浪摇动，绕上裴思言的手臂，顿时觉得酥痒无比。

　　裴思言正在细细体味着，全然没看见简小兮晶亮的眼睛正望着自己，白嫩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朵红霞，轻轻叫了一声“思言”，却见他只直直地看着身后的海水，不由得微恼，伸出细白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左右各掐了一把，却并没有使太大的力。

　　裴思言好似从梦中醒来，忙不迭的松开双手，简小兮“咚”地一声又落入了水里，裴思言暗叫不好，赶忙又伸手把她捞了起来，向浅水区走去，直说“对不起！”

　　到了浅一点的地方，简小兮挣脱了出来，说累了，要去歇歇。裴思言觉得浑身发热，只点了一下头，二话不说，又转身一头扎进了海水里，憋着一口气，一下游出好远去。

　　不用留神简小兮，裴思言便可以放开手脚快速地游了，加上刚才抱着简小兮，令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被点了一把火，每一个细胞都起了反应，愈加不敢上岸去，只在水里使劲地憋着气游来游去。

　　透明的海水，再加上裴思言心里想着别的，没有注意，只一味地向前冲了。等他平静下来，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是离刚才游泳的地方，远了好长好长的距离。

　　以他的体力，游回去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便又换了仰泳的姿势，在水面上多盘桓了一会，却突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简小兮的喊声，暗想不好，立刻朝着来路快速游去。

　　越来越近的距离，裴思言已清晰地看到简小兮披散着头发，大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跌跌撞撞地向深水区跑，心里一抽，全力以赴，接近简小兮的时候，水都快到了她的脖子。

　　只见简小兮满脸慌张，声音急促，只一声接一声地喊着“思言”，不知发生了何事，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简小兮看见他从水中冒出来，停止了呼喊，只定定地看着裴思言淌过来，听见裴思言问“小兮，怎么了？怎么了？”也不回话，突然露出贝齿，紧咬住嘴唇，攥紧了拳头，朝着裴思言的胸膛一阵敲打，几下之后方才吐出一句：“裴思言，你想吓死我啊？！”话音刚落，已是泪流满面。

　　裴思言心里一疼，又有些说不出的欣喜，只拥着简小兮向上走了几步，方温言安慰说：“对不起，小兮，让你担心了，我自小就在水里泡，不会有事的。”

　　简小兮的泪水无声地落下来，落进海水里，转眼消失不见，只喃喃地说：“思言，别吓我了，昨天刚走了一个小牧，今天你又……我害怕，我很害怕，你知道吗？！”

　　裴思言轻轻地抱着简小兮，贴近她的耳边：“小兮，我知道，我知道，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两人在水中静静地站了一会，却是再也不想游泳了，只拉着手，向沙滩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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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还亮着，简小兮虚惊了一回，便觉得有些无力，便回帐篷换了一身短装，浅绿色的休闲服，裴思言的眼光很不错，买的尺码刚刚好，穿在简小兮的身上，极为合体，像是一棵亭亭玉立的小树。

　　裴思言自己也换了衣服，竟然也是一身绿色，简小兮扫了一眼，便知道是情侣装了，索性大方地说：“思言，你很会买衣服啊，我的很合身，谢谢！”裴思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是……那个，我急匆匆地去买，就随便挑的，以前买过这个牌子，知道自己的尺码，不用试，恰好那服务员跟你身材差不多，就听从了她的建议。”

　　裴思言恢复了正常，赞美之词也出来了：“小兮，穿在你身上，很漂亮！对了，这种衣服，都是快干布料，吸汗，透气性也不错，比较适合野外游玩。”简小兮点点头，说不要到太远的地方去了，就近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一坐吧。

　　两人踩着石头，向山上爬了一段距离，找了块平缓的地方，坐了下来。裴思言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赞叹说：“小兮，你看天空纯净，阳光灿烂，天海一色，到处都是一片蔚蓝，教人只想奔跑，跳跃，大口地呼吸，高声地放歌，所以，这地方被称为‘梦幻之岛’和‘中国的马尔代夫’，真是实至名归，名不虚传。”

　　简小兮点头：“我喜欢这种氛围，什么烦恼都可以抛开，什么事情都可以不想，自由自在地活着，多么好！”

　　裴思言问简小兮：“那么小兮，在这个令人舒心的地方，请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理想，或者一直追求着的、渴望实现的梦想。”

　　简小兮偏头想了一会，才望着远方，一片神往：“我呀，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希望，将家里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一个人，可以背着背包，随意地走走，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说着说着，神情便显得有些欢快起来：“甚至不用做什么计划，就听从心灵的召唤，信步而走，到了一个地方，若是喜欢，就停下来住一段时间，深入到当地的生活中去，品尝美食，看看书，写写字，一路记下看到的美景，等住够了，再继续去下一个地方……”顿了一下，又接着：“当然，我希望能早点做好充足的资金准备，没有后顾之忧，只是……这太遥远了，或许，这辈子都难以实现。”说到后面，声音便慢慢地低了下去。

　　裴思言笑着说：“小兮，我们真是有缘，连愿望都是一样的，可以说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喽，或许，将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实现……别灰心，条件会慢慢充足的，我们一起努力吧。”

　　简小兮转过头来，轻轻笑了一下，没再接着说下去。

　　这样的环境，真的可以让人无形地放松，两个人互相讲些自己的过往，一个在慢慢的讲，一个安静的听，偶尔插一句，引出更多有趣的故事来，让人只觉得岁月静好，再无所求。

　　天渐渐地黑了，两人走下去，到了餐馆，点了许多特色的海鲜，肥美鲜甜的濑尿虾、细长的龙里、白色的螃蟹、彩色的将军帽、还有鲍鱼仔和小八爪鱼，各按不同的方法做了，摆在木桌上，令人胃口大开。

　　裴思言叫了几瓶啤酒，和简小兮分着喝，没想到简小兮酒量很好，或许是今日放开了，竟然像喝白开水一样，五六杯下去，脸都不红一点，裴思言很是惊奇，便也不客气了，跟简小兮一杯一杯地对着喝，很快，桌下就堆了一堆瓶子。

　　裴思言看简小兮的眼神终于有些游离了，想是有点多了，就决定买单，简小兮却说不过瘾，说要抱一捆，去沙滩上喝着看星星。裴思言无奈，只好从了她，又拎了一捆，拉着简小兮向沙滩上走去。

　　简小兮虽然走得有些慢，步子却还是很正的，在洁白如雪、纤细若尘的沙滩上，调皮地踩下一个个脚印，开心地笑着，嘴里还哼起了歌：“松软软的海滩呀，金黄黄的沙……不对，要改一改……银白白的沙，赶海的小姑娘光着小脚丫，珊瑚礁上捡起了一枚海螺，抓住了水洼里一只对虾……”

　　折回来，抓住裴思言的衣襟，仰起脸问：“思言，明天我们去捡海螺、抓对虾，好不好？”裴思言一向习惯了她平静的语气，甚至是犀利如刀的言辞，哪见过如此温婉的简小兮，还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只连连答应：“好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