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慌乱 ...
-
2
“嗯~真舒服啊。”陈年扭着屁股去开窗。
“清早起来打开窗,心情美美哒。”
早晨的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正值初夏,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活力。
“你的早饭。”
“诶?扬哥呢,今天是顾雨哥来送饭呢。”
刚刚送饭来的顾雨精神似乎有点不济,看着满脸笑容的陈年有点烦躁。
“人家没工作不用上班吗,天天照顾你不得累死。”
“嘻嘻。”陈年招牌式傻笑,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
顾雨想赶紧回去,不然又要被他这个粘人精给困住了。
“别走啊,留下来陪陪我嘛,你们都走了,我怪无聊的。”看着陈年那副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谁虐待他了。
“不行啊,我得回去剪视频,现在就那么几个粉丝,我可丢不起。放手。”
“就不,谁知道你剪到什么时候,没日没夜的熬夜,你还活不活了。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得陪我聊一会儿。”陈年的手死死抓住不放。
“我求你了行不行。”顾雨感觉自己太难了。
“不。”陈年目光坚定,绝不松开。
“放开。”
“不。”
......
“你给我放开。”
“不要。”
顾雨欲哭无泪,无奈的心情充斥着胸膛,心想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行,就陪你半个小时。”
“好呀。”陈年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鬼点子。
只要坚持半个小时就好,顾雨当即坐下。
“顾雨哥,你平时直播几个小时啊?”
“十八。”
“这么长?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顾雨的脸开始红了起来,陈年没有看到。
“那,......”
“......”
随着话题越来越无聊,顾雨的眼皮子开始打架,楼下路边摊的广播就像催眠曲,直击顾雨的脑仁,终于,他忍不住了,趴在陈年的床头,沉沉的睡去。陈年看着这个脸上写着坚毅的哥哥,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他也一定经历过一些不好的时刻。
“睡吧,自从大学毕业,我们都没有片刻的轻松。”手心朝外抵着额头,看向天空中闪烁的太阳,陈年不觉的开始回想起那几年,但和从前一样,总是一笑而过。
渐渐地,他也有些觉得困乏,便随着树叶的摇曳声静静的睡了去。在梦中,他问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一笑而过,他也是一样,淡淡的,不作声响。
“睡吧,我要是不睡,你会放我走吗。”顾雨看着床榻上的陈年,没有一丝睡意。
“小年,没有谁能在这个社会独善其身,我和高扬也只能尽力保护着你。”
......
“起床,起床,睡多久了都。”音量直冲脑门,
这熟悉且刺耳的声音,莫非......,陈年用理智的进行着分析,可谁知对方来势汹汹,不给任何机会,只觉后颈一空,不好,大事不妙。果然,扭头一看,刚刚还靠着的枕头已然向全身飞扑而来。
“妈,妈,停,高抬贵手啊,咱俩快一年没见,一见面你就打我,这有损颜面啊。”没错,刺耳的音量正是陈年的妈妈陈雪梅所出。
“什么颜面,老娘面前你还用什么颜面?命都不要了,还要脸吗?你真的是一点都没想过你妈我啊,”陈雪梅越说越气,恨不得打死陈年。
陈年招架不住了,一把抱住陈雪梅,
“妈,我好想你啊。”
“妈也想你啊,你说你一天天都在干什么啊,你要是出点事,我和你外公外婆怎么办啊。”陈年本想让妈妈停下来而已,哪知道他的那句想你让陈雪梅根本控制不住本已压下去的情绪。
“妈,你哭什么啊,也没出什么事呀,你这样让我也想哭。”
奈何母子俩实在控制不住,哭了有五六分钟。
六居物业,经理办公室,
“王经理,外面一堆业主要求见你。”
“王经理,董事长要求你回电话。”
“王经理,”
......
“好的,我知道了。”这个时候的王经理已是满头大汗,他匆忙的走向物业大门,外面有许多业主在等待一个答案。
“各位业主们,未按照房产建筑条例,我代表公司向各位表示抱歉。作为六居物业经理,我会履行职责与上层进行沟通并提供相关赔偿。还请各位业主多多包涵。”
“虽然这个物业公司不怎么样,但不得不说,这经理的行为举止还挺恰当,礼貌而不失风范。”高帆看着坐在一旁的高扬。
修长的二郎腿,一只手搭在阳台沙发上,另一只手拿着高脚杯,里面盛着白兰地。充满肌肉的身材裸露在解开的衬衫下,充满了贵族气质。
黄昏,乌鸦在头上盘旋。
“死不死的无所谓,只是,做什么事都得付出代价。”
......
医院内,高扬吃着妈妈从家乡带来的家乡菜,十分满足。
“阿姨,”顾雨担心陈妈妈忙,没时间留下来就打包了几样菜给陈年。
“是小雨啊,快,快来,阿姨正好炒了几样菜,你快吃吃,合不合胃口。”
陈妈妈盛情难却,可顾雨看着手里打包的菜,犯了难。
“雨哥,你也打包饭菜了啊,快拿过来,我这儿妈妈做的这些根本不够我吃。”顾雨手中的饭菜被一把夺过。他也顺手接了这个人情。
“吃吧,早晚有一天会撑死你。”陈雪梅看着胡吃海塞的儿子,又是一顿数落。
“妈,我可算是瘦的了,我周围的人都胖着呢,你别说我。”陈年不服,因为他在那圈子里真的算瘦的,只是妈妈不懂。
“是吗?你现在多少斤了?”
“这,这个,那个,哎呀,”陈年扭扭捏捏。
“快说,我看见你上个星期才称了的。”顾雨凑热闹,开始发难。
“说!”陈妈妈已雷霆之势发起总攻,一根筷子剑指陈年鼻尖,
陈年一咬牙,
“180,行了吧。”即使知道妈妈不懂,但是说出来还是害羞。
“还不胖?你都快赶上你奶奶家的小猪崽了。”陈妈妈笑得喘不过气,
“妈。”陈年开始脸红。妈妈却不以为然。
“顾雨哥在呢,你小声点儿。”
“怕什么,长这么胖还怕?”
“切,你不是也一样?一年不见,身体丰腴了不少啊。”
“好呀,嫌弃你妈了呗,现在都这样,等我老了,不知道你会把我怎么样。”说着,陈雪梅就拿着筷子要打人。
陈年见状要跑。
“站住,老娘今天要好好教训你。”陈年狼狈闪躲,样子极其好笑,惹得那些医院的护士们忍俊不禁。
深夜的医院充盈着欢声笑语。
......
“嘟嘟嘟嘟,”王经理在和公司董事打电话,地上报纸的报道隐约可见“小区楼梯间未装电灯,险些致死贫血青年。”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试,Sorry,the......”显然,公司的人已经跑路了。王经理瘫坐在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吧,这物业公司跟开发商是一伙的。表哥你这是要连根拔起啊。”
“......”手机铃声响起,
“又来了,你还是见一见吧。不然他老是来烦我。”
天已经黑了,夜空中的星星若隐若现,高扬意味深长的摸着下巴。向高帆做了一个让人进来的手势。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锁定了坐在一旁的高扬,久经沙场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了这里最大的人物,猥琐的笑容慢慢向高扬逼近。
“你好,你好。”男人伸出手。高扬冷眼相待,男人很尴尬。
高帆将窗帘拉上,本就喜欢黑白的他,房子自然也因为颜色,随着窗帘的紧闭而显得格外暗沉。几缕灯光,让客厅看起来就像一个牢房。
高扬手指交叉,背靠在沙发上,明知故问,“说吧,什么事。”
“您知道的,”男人指了指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欠笑的看着高扬,
“还望高大少帮忙平息此事,事后定不亏待。”
高扬一脸歉意的看向男人,
“不好意思,我们解决不了。”
男人感到十分意外,他知道一点高扬的身份,连他都解决不了,这究竟是谁弄出这么大动静。
男人礼貌的微笑后,潸然离开。紧接着,高帆拉开了窗帘,男人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这,这,”不知道要说什么,男人快步离开。
怎么可能,晨光报社的老板怎么会在这儿,高扬,高帆,他俩原来是兄弟,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现在该怎么办,我的事业,我的一切不能就这么毁掉。
“这就是你那小区?楼梯间不装灯是违反建筑条例的。”
“是啊,这种事情得找开发商,可是他们是一个公司的,真够倒霉啊。”
陈年和妈妈一起嗦着米线,坐在病床上看着电视。
回家路上的顾雨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怎么感觉很熟悉,那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顾雨心中有点不舒服。
“据本市电视台报道,前日,一名22岁的青年男子在小区楼梯间晕倒,初步诊断原因为惊吓过度和贫血,小区居民愤愤不已,聚集在物业门口讨说法,接下来请看现场转播。”
“哈哈哈哈,这不是你吗。”陈雪梅笑到不行。
“妈,你烦不烦呐,”陈年被笑得满脸通红。
“也不知道是谁,消息传得那么快。”
“会不会是那个王奶奶?”
“不可能吧,她手机都不玩儿......”话音刚落。
一位男子站在门口,“请问是陈年吗?”
“啊,我是。”
“终于找到你了,我是六居物业的董事长,能不能请你签下这份和解协议。”没错,这就是刚刚找高扬的那个人。
想起前几天还很虚弱的儿子,陈雪梅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上前质问,
“凭什么?没在楼梯间装灯是你们的错误,现在伤害到我儿子,还不道歉,还想要他签字。你们什么意思!”
男人不顾阻拦上前拉住陈年的手,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儿子。”陈雪梅上前拉住男子。
“你走开,”男子大力一挥,陈妈妈一头撞向床柜边缘,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那是我妈。”陈年甩开男人的手。
男人见状掐住陈年的脖子,
“今天你不签也得签,我的全部积蓄都在那里。你有本事别叫人帮你啊!”男人已经红了眼。
“救,救命。”陈年踹不过气。
就在这个时候,“你干什么,放开他。”
顾雨一拳把男子打倒,看着晕倒的陈妈妈上去就把男人踢了两脚。
陈年看着倒在地上的妈妈,疾速的趴过去,
“妈,妈!医生,医生。”陈年崩溃了。
“快打电话给高扬,我去找医生。”顾雨焦急的催促。
陈年拿出手机,拨打的却不是高扬的电话。
“吴蒙哥,怎么办?”陈年止不住的哭泣。
电话那边的吴蒙搞不清楚状况。
“怎么了?”
陈年说不出话,医生终于来了,他看着被抬上担架的妈妈,受不了的晕了过去。
“陈年!”顾雨大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扬得知消息赶到医院。地上的血迹让他的瞳孔有些略微的震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不知道男子会到医院找陈年,更不知道陈妈妈会被男人推倒撞向床头,但这种情况不允许他慌张,强大的心理素质迫使他沉静下来,用冷冽的眼神送男人上了警车。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定下心神去看看晕倒的陈年和阿姨。
因为电话没有挂断,吴蒙从中听到了警笛声和医院的警报声,不知道是谁在电话那头大叫了一声“陈年”过后,让吴蒙本就悬着的心感到更加不安。随即,他草草的收拾几件衣服,订下了明天一早最早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