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要被命运控制，也不要让他人做你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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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曾有幸听过《沙海之歌》，在达米安学校开放日的诗朗诵会上。
说实话，达米安愿意上台朗诵就已经够让他惊奇的了，而且他居然愿意背诗，尽管是阿拉伯语的，但是还是非常令人惊奇的。
因为达米安在塔莉亚的教导下速来痛恨这些空有美感且毫无用处的文学，从他和杰森经常为了看什么书而干架就可以看出来，毕竟每次见到《傲慢与偏见》还有《了不起的盖茨比》都骂骂咧咧嫌弃这些东西毫无用处顺便喷一下杰森看书品味的达米安真的很欠揍。
不是一般的欠揍。
在开放日结束后，迪克开着他的雪铁龙载着达米安回家，在等绿灯的时候“不经意”地随口提问了下关于《沙海之歌》的问题，问他为什么会选择背这首诗。
“>tt<”达米安撇了撇嘴，对于迪克意图明显的话语表示不屑，接下来回答了他的问题，“祖父要求的。据说他在年轻的时候曾去沙漠修炼，这是几个同行的图阿雷格人教给他，说是能在迷路绝望的时候得到救赎。”
“祖父虽然不相信这个东西，但那些人给予了他食物和水源并祝他好运，”达米安看着前面拥堵的路段继续叙述道，“他接受了人家的好意，毕竟是祝福，所以他在后几天就学会了这首诗，继续深入沙漠深处。”
“尽管自小在中东长大，也有着足够的生存经验，祖父还是在沙漠里迷路了。他在沙漠里迷失了七天，所有的水源和粮食都耗尽了，第七天的夜晚，就在他将死之时，他看见了前方有一丛沐浴在月光下的沙漠玫瑰。”
“他想到了图阿雷格人教会他的诗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颤抖地握住花朵虔诚的祈祷，睁开眼时惊喜地发现花朵中盛满了露水，于是他喝了下去。就是那一点点点露水却直接缓解了他的干渴，在那时，驼铃自远方响起，他按照图阿雷格人的习俗，左手覆于肩上，恭敬地弯着腰，迎接这片沙海之地的保护者，护佑旅者的沙之女神到来。”
“女神带着沙漠中的精灵到来了，她从骆驼上轻松跃下，赤着脚走到了他的面前。在得知祖父为了修行而深入沙漠，她赞叹于祖父的坚韧和勇敢，于是赐予了他一个魔泉的种子，告诉他它可以修复伤损，恢复青春，将人从冥界拉回来，但是作为代价，这个泉只能诞生在黄沙漫天的地方。”
“女神将他带出沙漠，赠与他祝福，他边走边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加快速度向前奔跑，几个月马不停蹄地赶回中东，在最深处的绿洲8公里旁埋下了种子。”
“这就是拉萨路池的诞生。”
迪克听完后只觉得尴尬，拉尔斯活了多少年了都，这明显就是吹捧自己的小故事嘛……把自己神化了，有多少神对那些比肩神明的人类不忌惮的？？？你看看人家戴安娜有给过布鲁斯祝福吗？？更何况只听说种子种出植物的，种出泉水……这也未必太能扯了吧。
不过为了家庭和睦，他一句话都没吐槽出来，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发挥了自己平生最好的演技表现了自己的惊愕和羡慕，然后成功get到了达米安满意的眼神。
这祖宗别在车上给我闹起来就好
他摸了把鼻子，绿灯一亮，就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韦恩大宅去。
这件事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印象，因为他确实是觉得拉尔斯有夸大的成分，而且这个故事说的着实有些中二，所以他选择过耳就忘。
“醒来了，迪克，”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脸颊，那个温柔的嗓音说道，“我们要起早赶路了，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沙漠里灼热的太阳。”
意识渐渐回笼，他逐渐中睡梦中苏醒，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坐直身子，看到篝火旁的克洛伊。
克洛伊，那位带着沙之精灵行走在月光下的护佑旅者的女神，告诉他这是她的名字，并且允许他这么称呼自己。她并没有什么神明的架子，相反，她很随和，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个健谈的小话唠。
“我最近刚苏醒，”她罩上外袍，赤脚踩着脚蹬一个轻松就翻到了骆驼背上，“毕竟一个人孤孤单单过完几百年实在是太难熬了，所以我时不时睡一会，至少时间流的会更快一点些。”
克洛伊得知他迷路之后，答应带他出去，但是作为交换，他必须在两人相处的日子里每天讲一个故事，或者简单告诉她外界发生的事。
“我好久好久都没有出过沙漠了，”迪克也翻身上了骆驼，克洛伊轻轻夹了下骆驼的肚子，随后两个骆驼都走了起来，“所以不太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
“刚刚苏醒”可以解释为什么沙漠里的动物大迁徙，迪克想道，好样的，“好久好久都没有出过沙漠”，她大概在这块区域驻留了很久，“时不时睡一会”大概就是她为什么一直没被发现的原因了。这么说来，要不是这次事故，他也不会遇见克洛伊，也不知道沙海里有这么一个神祇。
两个人的旅程总是比一个人的要活泼一点，克洛伊用哨声呼唤着阿拉斯泰尔——那只猎隼，她说它是她的好伙伴，陪着她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随后从后边的行囊里捞出一块带血的生肉，一把抛上去。
阿拉斯泰尔鸣叫一生，扇着翅膀呼啸着冲了下来，一把衔住肉，站在骆驼头上大快朵颐。
“慢点吃，老伙计，”克洛伊轻轻抚摸着阿拉斯泰尔的翎羽，“没人和你抢。”
阿拉斯泰尔是他们旅程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无论警戒还是捕猎，阿拉斯泰尔都可以完美地完成任务，并时不时衔着有趣的小东西，比如前人留下来的首饰，在灼热的阳光下依旧盛开的沙漠玫瑰，锋利而结实的骨片……克洛伊对它格外宽容，专门给它弄了一个袋子腾放它的宝物，还没走多久袋子就已经满了七分之一了。
迪克想起了达米安养的蝙蝠，那个一直以来让布鲁斯格外头疼的孩子似乎只对动物有着格外的宽容之心。
“飞吧，飞吧，飞到更远的地方去吧。”
他说道
“飞吧，飞吧，飞到更远的地方去吧。”
她说道
人们总喜欢赋予自己身边的事物一种期待，或者说对另一个自我的映射。世人皆是如此，那些诗书，那些画作，那些雕像，那些庆典，无一不是一种感情的抒发或者是一种渴望。
达米安曾养过一只很可爱的小犬，杰森曾经在某次闲聊的时候说过，那时无意识的他还在刺客联盟给布鲁斯和塔莉亚奶孩子，那只小犬很可爱也很聪明，它有着柔顺的黑色毛发和四只白白的小爪子，很听达米安的话，会服从他的指令，也会在他迷茫之时过来蹭一下，呜呜叫着安慰他。
但就是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狗却被塔莉亚亲手掐死了，当着达米安的面。
“我的孩子，”那个女人说道，“你不需要那些柔软的感情。”
达米安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养过狗，直到进入韦恩庄园，拥有了提图斯，他对提图斯很好，但是有时候和提图斯玩的时候，他也会突然愣住，沉默地看着某个方向，好像希望某个小犬能够再一次快活地叫着朝他冲过来。
迪克意识到了大概所有达米安在韦恩庄园里养的动物，大概都是对那只小犬的寄托，某种意义上也是对过去的自己的一种庇护。
那个人弱小到连一只小犬都无法保护的自己。
那么阿拉斯泰尔呢？
它是克洛伊的哪种感情的寄托呢？
尽管这是对神祇的大不敬，但是迪克还是很想知道。蝙蝠的侦探的本能在叫嚣着，人类本身对未知的探索欲在燃烧着，他看向正在仰望阿拉斯泰尔回旋身影的克洛伊，她沉默着看向远方，就像她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克洛伊，”他突然出声，“你想听一个关于海洋的故事吗？”
克洛伊回过头来，驱着骆驼离他更近了一点，满眼期待着看着他。
“讲吧讲吧！”
他想起了他的父母还健在的时候，年幼的他也总喜欢窝在父亲的怀里，央求着母亲讲故事。
“将一个故事吧，妈妈，”他在父亲的怀里扑腾着，在父亲提醒要说’请’之后立刻补充了一句，“请。”
母亲笑着，从房车里的书架上掏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安徒生童话》，打开《海的女儿》那一面，温声读了起来。
“在浩瀚的大海深处，有一个王国。海王有6个美丽的女儿，尤其是小女儿比姐姐们更美丽，她善良纯洁，有着美妙动听的声音。”母亲读道，“她们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大海里。在听老祖母人类不朽的灵魂后，最小的公主的心中充满了对海上面世界的憧憬和渴望。”
“终于盼到了15岁，那位小公主被允许浮上海面。她兴奋地东张西望，想把一切都收在眼里。在这时一艘大船驶近她身旁，船里有许多穿着华丽的人正在为王子庆贺生日。当小人鱼看到英俊的王子时，深深被他吸引住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忽然一阵狂风暴雨，风浪摧毁了大船，人们落入水中，向海底沉下去。小人鱼冒着生命危险救了王子，把他推到沙滩上，她轻轻吻了王子的额头，躲到远处的水中。等着有人来救他。这时教堂里走出许多人，一位年轻姑娘发现了王子，她叫来一些人，救了王子。王子醒了，他以为是姑娘救了他，一点也不知道小人鱼。回到海里，小人鱼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姐姐们，姐姐们告诉她这王子是谁，并指给她王子的住处。于是小人鱼决心去找心爱的王子。因为小人鱼爱上了王子，也爱上了人类。”
“她找到了海巫婆，决心用自己美妙的声音换取将鱼尾变成双腿的毒药，海巫婆警告她，如若王子因爱她而与她结为夫妇，那她将会得到不灭的灵魂；如若王子与其他女子结婚，那小人鱼将会在王子婚礼的前一天早上死去，变为海里的泡沫。”
“‘我不害怕这些’小公主坚定的说道，’请给我药吧。’”
“海巫婆叹息一声，只得予她那瓶药。小公主来到王子的宫殿，在石阶上喝了药，一阵剧疼使她昏死了过去。醒来时，她见到了王子。对王子的问话，她不能回答，因为她失去了声音。她为王子跳舞，舞姿轻柔飘逸，人们都看得入了迷，谁也不知她忍受着怎样的疼痛。王子非常爱她，因为她有一颗最好的心，他一会儿也不想和她分开。但王子心中还爱着那个救过他的姑娘，王子不知道，正是小人鱼救了他。小公主也无法出声，真相只能沉入海底。”
“但是很快，国王和王后为王子选中了新娘，是那位叫人救他的邻国公主。王子很高兴，因为就要与心爱的姑娘结婚了。小人鱼听说后，笑了起来，不顾剧烈的疼痛，为他们跳起舞来，这将是她与王子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了。”
“夜幕降临，可怜的小人鱼独自站在船舷，想起了海里的亲人和家乡。忽然，剪短头发的姐姐们出现了，原来，她们为了救妹妹，去找寻海巫婆。海巫婆要去了她们的头发，给了她们一把尖刀，让小人鱼刺中王子的胸口中，才能活下去，这是小公主最后的机会了。”
“但当她举着尖刀走向王子的卧房时，她看见王子在睡梦中还叫着新娘的名字，她想了又想，无声地说了一句’我爱你’，又吻了王子的额头一下，用颤抖的手把刀子扔到海里，自己也跳到大海里去了。”
“在那一刻，天亮了，醒来后的人们找不到小人鱼，只发现了船边的海浪上跳动着一片白色的泡沫。”
克洛伊安安静静地听着故事，眼里晕染着不知名的情绪，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她叹息一声，慢慢说道。
“至少到最后，她得到了不朽的灵魂，”克洛伊扬起长鞭说道，“她曾炽烈地爱过一个人，拥有了那一段弥足珍贵的感情。尽管要我来说，为了那个男人放弃永生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更何况是生命。”
“但是在爱的面前，又有谁能站在她的立场上指责她呢？别人无法替她选择，做出选择的是她自己。至少于我而言，她能自己做选择，做自己命运的主人，那就足够了。”
“不要被命运控制，也不要让他人做你的选择。”
她叹息一声，声音随着风消散在漫天的黄沙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要被命运控制，也不要让他人做你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