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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没有弄丢狮子耳钉,但是她却弄丢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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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那一辈的人,总说“霍格沃茨有劫道者,傲罗部有仨终结者”。
但是此时的“仨终结者”因为上班聚众喝酒被领导拉进办公室批斗了。
“波特布莱克!又是你们两个!”穆迪气的把拐棍戳地戳的“笃笃”响,倘若还在实习期,这俩人绝对要被他拿拐棍狠狠揍一顿,“还有你!里希特!你怎么也这样?!好的不学偏偏学他们俩?!”
伊奎莉尔斯表面上低沉着头,好像在深深反思,实际上已经快憋笑憋疯了。
穆迪看着有些颤抖的伊奎莉尔斯,再看看嬉皮笑脸的詹姆和西里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让“快要哭出来”的伊奎莉尔斯回去好好反省,然后等门一关,他对着詹姆和西里斯瞬间破口大骂。
伊奎莉尔斯走回办公区的时候大家正翘首以待,看见其中一个犯事者回来了,赶忙上去询问情况。
“怎么样怎么样?”安妮特搓着手满脸兴奋,“詹姆和西里斯呢?还在挨训呢?”
“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至少20分钟,”伊奎莉尔斯从办公桌底下又拖出一箱新的啤酒,用魔杖指挥着啤酒罐一个个乖乖跳出来,然后抓起自己面前的一瓶,打开易拉罐,“还能再狂欢一阵。”
刻意压制的欢呼声和尖叫声瞬间充满整个房间,易拉罐开罐的声音此起彼伏,要是穆迪,克劳奇还有斯克林杰看到非得气死不可,但是这批没有三年完整实习期就上战场的年轻人们可不管。毕竟他们将近一毕业就投入到了战场上,连大战都参加了,谁还会怂一个小小的规章制度。
“这让我想起了咱们6年级的时候那次魁地奇狂欢,”安妮特喝了一口啤酒,和伊奎莉尔斯一块靠在窗台上,“那次你魁地奇打得贼迅速,刚上场没多久就直接把飞贼抓了,赢了比赛。回来狂欢,你喝酒喝多了,结果又想起天文学作业没做,非得一意孤行去天文台写作业,谁都拦不住你,你也不要任何人跟着,我们只能胆战心惊地看着你摇摇晃晃地出去。”
16岁的伊奎莉尔斯是格兰芬多最明媚的太阳,昔日的小美女长大后变成了足以艳压众生的大美女,她无忧无虑,几乎是所有老师都偏爱的学生,和大多数人交好,打得一手优秀的魁地奇,将近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对象。
“不行,我作业没写完!”喝醉酒的伊奎莉尔斯满脸通红,她打了一个小酒嗝,眼神有些迷离,“不然辛尼斯塔教授绝对要杀了我的。”
“但是你喝醉了梅萨!万一一不小心摔下楼怎么办?!!”莉莉看起来都要抓狂了,“而且你又是夜游!要被扣分的啊!还有!究竟是哪个混蛋让你喝了这么多酒?!!!”
“西里斯·布莱克。”伊奎莉尔斯一脸正经地说道,“我们是好兄弟,当然要喝到天亮喝他个一醉方休!”
旁边正在喝黄油啤酒的西里斯直接一口酒喷到了对面的詹姆身上,詹姆瞬间破防,和西里斯直接就地扭打在了一起跳起来了爱的恰恰。莉莉刚想言语输出也被这事情搞的没脾气了,于是她决定和伊奎莉尔斯一起去天文台。
但是伊奎莉尔斯拒绝了她,并表示自己一个人就好。
“珀伽……是……主席,”伊奎莉尔斯又打了个酒嗝,拿起文具包晃晃悠悠地朝着大门走去,“他……会陪……我。”
虽然不放心,但是也只能让伊奎莉尔斯一个人去了,毕竟她一旦倔起来连十头匈牙利树蜂龙都拉不回来,当初西里斯和她吵架的时候还是西里斯道的歉,她可不会低头。
爬到天文台并不是一件难事,格兰芬多本身就在塔楼上,基础高度就比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高,所以只要爬一点点就可以了。但是对于伊奎莉尔斯而言,如何完美躲避校工普林格和巡逻的教授们才是她真正要面对的挑战。
幸运的是,她的幽灵好友们和油画好友们总是会帮助她,尼古拉斯爵士给她领路,旁边油画里的人物们也纷纷利用油画帮她盯梢,就这样走走停停,她终于爬到了天文台,向众人致谢后,她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大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摊开文具包翻出羊皮纸和钢笔,然后爬起身来,被刚想打招呼的雷古勒斯吓到尖叫。
还好她意识到自己是夜游,短促尖叫一声后伊奎莉尔斯立刻捂住了嘴,双目圆睁地看着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也被她猛的一声尖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围住她做了一个防御的动作。
天文台里的时钟铛铛地敲着,两人你瞪我我瞪你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脚步声,这才松懈下来。
“你吓死我了雷尔!”伊奎莉尔斯小声地抱怨道,她现在甚至都有点酒醒了,“你也没有做天文作业?”
雷古勒斯愣了下,想起了她过来的原因,瞬间又好气又好笑。他想起了他和伊奎莉尔斯的初见也是因为她作业没写完,那时她三年级,他两年级。如今过了三年,他们都成长了,她还是过去那个性子,一点都没变过。
“我当然写完了,倒是你……”他嗅了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味,皱起了眉头,“你喝酒了?”
话问完他才想起今天是格兰芬多的庆功宴,斯莱特林因为败北拉文克劳停滞于第三名,而格兰芬多打败了赫奇帕奇后又干掉了拉文克劳,成功实现了三连贯。恰好这也是他们队长弗兰克·隆巴顿最后一次在校比赛,他想着估计他们也会开个庆功宴庆祝一下。
“当然!”伊奎莉尔斯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星空蓝的眼睛在银色的月河下分外的闪耀,“弗兰克说我是大功臣,当然也得喝一点!”
当然她是大功臣,雷古勒斯可以担保,其他三大学院的球队最想挖过来的肯定是伊奎莉尔斯,因为除了守门,她各项都挺精通的。他不止一次听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鼻涕虫俱乐部里感叹道“倘若里希特小姐也是一个斯莱特林,我们学院的魁地奇球队也不会成这样”。但是他从不认为她会是一个斯莱特林,她没有一丝的可能性,而且她也不适合当一个斯莱特林,就像太阳花在黑暗中闭拢只绽于阳光之下一样。
“雷尔?雷尔?”伊奎莉尔斯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似乎喝完酒之后人也大胆了,她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捏住他的脸,“雷古勒斯·布莱克!”
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一瞬间僵硬了起来,他瞪大眼睛,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也没有人敢这么弄他。他应该拍下她的手呵斥一声“放肆!”,但是他不想这么做,甚至还想让这一刻多停留一会儿。
雷古勒斯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手掌分别包裹住她的两只手,一点一点感受她的手背的冰凉被他慢慢暖热。她没有松开手,只是歪了歪脑袋,好奇地凝视着他,随后把自己的手掌调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雷尔……你天文这么好……”她小声嘟囔着,语气不自觉就流露出一股撒娇的味道来,“你帮我画嘛……拜托拜托……”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时,他敏锐地听到了门口传来窸窸窣窣地交谈声,而且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伊奎莉尔斯也听到了,但是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此刻的她一脸迷茫,就像被倒着抓起来一脸迷茫的嗅嗅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天文台除了一个大星象仪和几个小柜子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遮挡了,雷古勒斯低声对伊奎莉尔斯说了声抱歉,给她和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犹豫了下,一把把她拉到大星象仪后面按住了她的头,一手捂住她的口鼻,同时自己也不自觉屏住呼吸,等待着事情下一步的发展。
“是的教授,我刚刚听见天文台有人。”是普林格的声音,雷古勒斯一向看不起他,不是因为他是校工,而是他的行为举止让他感到冒犯和恶心,一个虐待学生的校工,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想的,“但是有可能他们已经跑了,因为画像们刚刚再度大挪动了。”
教授一步一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鞋跟与地砖清脆的敲击声和他心脏跳动的声音诡异地合上了节拍,他不知道教授是否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因为教授停了下来,立在了星象仪面前。
糟糕!伊奎莉尔斯的作业还没收进去!
他呼吸一滞,下一秒心脏更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没有人,普林格,”教授的声音有些狐疑,“走吧,我们去问问画像。”
门阖上了,昏黄色的火烛光被门后的黑暗吞噬,似乎被关门声搞的清醒了,伊奎莉尔斯扭了一下,他的唇面擦过了她的耳尖,怀里的姑娘瞬间僵直了,她一动不动地半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回头。
周围的空气在升温,透过月光,他可以看见她发红的耳尖,伊奎莉尔斯一直没有挣扎过,也没有拒绝过,雷古勒斯下意识地想道,随后下一秒他立刻唾弃了有着那心思的自己。甜蜜的酒香一丝一丝渗透进他的肺腑,他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怀中的姑娘微微弯着脖颈,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愈发诱惑。这仿佛是一场梦,雷古勒斯感觉自己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火焰中燃烧,躁动着想要焚毁一切,另一半浸在冰洋里,一点一点被寒冷凝结。但是无论哪一半都有着冲动,想要吻住她的冲动。
“莱娅……”雷古勒斯重重地咽了下口水,沙哑地叫着专属于他对她的昵称,“我可以……吻你吗?”
她依旧安静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在他绝望地快要松手时,她才轻轻的说了一句并不相关的的话。
“我喝酒了,还有,我的腿麻了,雷尔。”
雷古勒斯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轻轻地弯下头,轻轻地,温柔地,一点一点地吻着她露出来的脖颈。她在他的怀中颤抖,于是他搂着她的腰一同带她站起身,把自己的手垫在她的脑后,卷携着灼热的气息将她压在了大星象仪上,近乎虔诚地吻上了她的唇。
“伊奎莉尔斯……”他叹息一声,将后面没说完的话语融入了她的唇里。他轻轻撕咬着她的嘴唇,一边抚上她的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带着耳钉的耳垂。伊奎莉尔斯在5年级的时候打了耳洞并买了一副黑曜石做的小马驹耳钉戴了上去,雷古勒斯最喜欢的时候便是是当风扬起她的金发时,黑曜石的耳钉在太阳下熠熠发光,好像就是用太阳装饰着她自己。
他是隐于黑暗的狮子座,她是他的太阳。此刻他的太阳就在他怀中,他触碰到了真实的她,吻住了她,让她浸染上他的气息。伊奎莉尔斯口中不自觉的的呜咽只是加深了流淌在他血液里的暴虐和征服欲,他克制着,却也放纵着。因为他深知这是他们第一个吻,也会是他们最后一个吻。他向梅林祈祷,向高地上的众神祈祷,让白昼再来的晚一些,好让他在黎明到来之前能够好好享受属于他的仙境。待阳光撕裂黑暗退散雾气之后,他将再一次融入阴影之中,踏入永夜的深渊。
可能是情不自禁,也可能是心中所想,他感受到了一双臂膀带有试探性质地抱住了他,雷古勒斯愣住了,随后也马上反应了过来,喜悦像潮水一般冲刷着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和情人拥吻的喘息声交融在了一起,他爱的那双星空蓝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尽管因为有些缺氧而涣散,但是他实打实地印在她瞳孔的焦点里,仿佛是她的整个世界。
“雷尔……雷尔,”他听见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让他靠近她,好像他的离开让她很不安。他为这个事情感到兴奋,因为他知道了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也知道了这不是一份单向的爱,而是一份有回应的爱。他吻着她的耳垂,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乞求着,让她不要忘记他,请求她记住他。
“你当时真的很大胆,詹姆和西里斯也是,”安妮特灌了口啤酒,感慨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后半夜没回来,莉莉焦急的很,找了詹姆帮忙,詹姆和西里斯溜出去找你,直接把在天文馆睡着的你扛了回来。”
“是啊,”伊奎莉尔斯笑了起来,顺着安妮特的话回忆,“西里斯的肩膀是真的硬,我当时醒来的时候感觉就像肚子被谁打了一拳,真的很酸痛。”
伊奎莉尔斯彻底酒醒之时是在清晨被莉莉叫醒上课,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眼前就是格兰芬多配色的帷帐。
我是做了一场梦吗?
“你也是够厉害的,”莉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直接在天文台那边睡着了,以及你左耳的耳钉好像丢了亲爱的。西里斯说他和詹姆在那里帮你找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找不到才带着你和你的作业回来的。”
耳钉丢了?不可能吧?
她摸向自己左耳耳垂,本该有一个耳钉的地方空空如也。一瞬间她想起了昨晚的场景,想起他一遍遍地乞求她不要忘记他,和最后沉睡前“给我留一个念想吧”。
她知道了
“没办法,昨天晚上普林格带着教授跑到天文台那里了,估计慌乱之间就丢了,”她刚想翻身下床,感觉腹部一阵酸痛像是被谁揍了一拳,“什么鬼……莉莉!昨晚有谁打我了???还是我梦游做仰卧体座了?????”
莉莉走了过来,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就笑出声。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詹姆估计是在探路侦查,顺便帮你拿作业。西里斯直接扛着你回来的,你当时整个人就像一个麻袋一样被扛在肩上。肚子酸可能只是单纯因为你的肚子一直抵着他的肩膀……”
伊奎莉尔斯满脸无语,她叹了一口气,瞥了眼床头上已经画好的天文作业,脱掉晨衣,换上校袍,洗漱好之后带着作业一块和莉莉下去了。
詹姆和西里斯已经在吃早饭了,莱姆斯在餐桌上给彼得轻声辅导作业,见到两个姑娘下来之后,四人组朝他们打了声招呼。
詹姆和莉莉很快聊了起来,伊奎莉尔斯在为昨晚西里斯扛她的方式感到不满,随后就遭到了西里斯狗吠一般的嘲笑,她气的直接把詹姆的勺子拿来挖了一大勺焗豆子塞进西里斯嘴里堵住他的嘴,成功看到本不喜欢吃焗豆子的西里斯变了脸色。莱姆斯不得不中止彼得的补课把两个快要打起来的大小孩拉开来,他熟练和稀泥拉架的样子不由得让旁边的多卡斯笑出声。
包裹就是在这个时候的到的,一只属于猫头鹰邮局的猫头鹰鸣叫着将包裹丢了下来,伊奎莉尔斯给了它一点食物,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打开了这个用金色包装纸红色丝带装饰的礼盒。
“梅林的胡子啊!”莉莉惊叹道,“这不是你5年级也很中意的那个耳钉吗?!我记得你在马驹和狮子里犹豫了很久选了马驹,后来零花钱到了你去买的时候已经被人买走了,狂奔的戈尔贡!难道买走的那个人是想送你吗?!!”
“谁知道呢?”伊奎莉尔斯挑了挑眉,撩起头发,强忍住转身的欲望开心地把同样是黑曜石做的狮子耳钉戴上去,“不过这次我可不会再丢了。”
饮完最后一口酒,伊奎莉尔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穆迪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她朝着同事们打了个手势,一群年轻傲罗们立刻藏起啤酒,快速且轻声地恢复原状假装工作。
穆迪走了进来,魔眼滴溜溜扫了一圈办公室,看到“确实认真反思并且好好工作”的伊奎莉尔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粗声粗气地把两个他特别想拿拐杖揍一顿的人赶了进来,让他们也好好工作处理文件。
等到穆迪走远后办公室里彻底不压抑了,大家直接放飞自我,跟蹦迪一样灌酒跳舞,其中一个爱尔兰来的同事和一个俄罗斯裔的同事直接手拉手在桌子上跳起来爱尔兰式踢踏舞和俄式传统踢踏舞,轻快地敲击声让她不自觉地和众人一起大笑了起来,和着节拍一起舞动着。
她发誓她没有刻意去想他,只不过在那一刻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和他一起蹲在大星象仪之后的情景,教授的鞋跟与地砖清脆地敲击,就像两个同事与木板敲击一样,只不过她的心脏再也没有像那天一样为谁剧烈地跳动了。
她没有弄丢狮子耳钉,但是她却弄丢了他。
她长叹一声,倚在洒满阳光的窗框上,闭上了眼睛。
“不要忘记我。”
记忆里的他说道
“我从未忘记你。”
如今的她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