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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夕之七年 ...

  •   话说牛郎织女每年只能于七月七日鹊桥相会,煞是浪漫,且附带成就了无数佳偶及怨侣。

      随着社会的发展,天庭的事情也多起来了,织女也很忙。她虽不管国家大事,织的布却远近闻名,于是瞅准这一商机,做起了布匹买卖,远销西天和人、魔、妖等其他几界。

      牛郎倒是没有这类事情可做,但每天看着孩子,当着全职奶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也是相当辛苦。

      所以,日子在每个人这里都过得飞快。

      终于又到了一年一度七夕日。

      一大早,织女就打电话过来,嘱托牛郎一定要整理好仪表。虽然已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王母已经无数次加深银河的轮廓以防止它变淡变浅,牛郎依旧改变不了他朴实的心,这当然也包括他朴实的审美观。

      “记得,穿的素气些,但不能俗气。务必要找件没污渍奶渍的,怎么说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了,要注意影响。”

      对于织女,这当然没什么,那厮最开始的时候连有审美观的资格都没有,自己那时是看天上繁复华丽的云锦看腻了,不过又有什么错?财神除夕夜也会吃腻奢华的贡品吧。而牛某则是清淡的极端代表者。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悔不当初,她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电话另一边,牛郎“嗯嗯”地忙不迭答应着,翻着白眼。

      嘱咐完毕,织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哎,咱们家那头黄牛呢?最近怎么没听到他消息?”

      “别提了。自从你把它从布匹运输总管的职位上撤下来后,人家就立马做起了真正的黄牛,那是相当风生水起啊。”

      “黄牛?还不是帮人驮东西干体力活,能有什么出息。你说我把他撤下来,谁让他自己年老力衰色衰,非但管不了那么庞大的运输队,连基本的保镖作用也起不了。退一万步,就是有什么女劫匪来了,你用男色降服一下也行啊。可就他那样,不是口味特殊眼光怪异的人谁会看得上他!”

      “是是,你说的都对。”牛郎揉了揉眼睛,最近因为织女而翻白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翻得都抽筋了。

      他又继续说:“不过,人家虽老,心还野着呢。这不,知道七夕有很多人客观上看不了我们相会的现场直播,他就录下来,剪辑成电影,在自家电影院里播,私下还自己做黄牛,倒票给观众。众人是敢怒不敢言啊,还真让他给赚了。”

      “靠!”

      “咦,你你你,你怎么说脏话?一个小女子,如此粗俗成何体统?”这是牛郎的逆鳞。

      “人家哪有啦,我说的是好。你看,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牛啊,跟我们一起久了,牛都不会钻自己的角尖了。”

      “哦。”

      “那不多说了,我忙着呢。晚上见哈。”

      七夕之夜如约而至。

      成群的喜鹊飞了起来,黑压压一片。

      未知人事的幼儿在妈妈怀里看到,吓得往其母怀里猛钻,大叫:“有妖怪,呜呜。”其母好笑又无奈的拍拍他头,继而向周围因其破坏气氛而怒目而视的观众say sorry。

      在牺牲了n只喜鹊后,牛郎气喘吁吁的赶到,看到织女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冷冷的看着他。

      “咔嚓”一声,他被定格了。

      “Tnnd,这些记者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喜鹊头子明明告诉我今年喜鹊禽流感,正选才勉强够数,没有候补的呀。”

      “是我妈,她看黄牛赚多眼红,就找他们来给我们制作新闻兼录像。你放心,不跟你的亲亲黄牛抢生意,她是要放到电视上去的,比如,CCTV什么的,不过具体频道还没确定。还有啊,这些记者也是天神,你以为他们跟你一样吃素的么?人家那脚,‘个人的一小步,就是人类的一大步啊’,踩着星星就过来了。”

      “哦,这样。”

      接下来省略若干字。。。

      概要:二人像往年一样,深情(强忍恶心)的执手,互诉已经腻了的衷情。

      时光如织女的织布梭子,分别时间到了。

      两人分别暗自大大松了口气,再见也不说,准备走人。反正天色那么晚,又离的远,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说。

      “二位且慢。”一个声音叫住他们。

      是喜鹊头子匆匆赶了过来。

      “实在不好意思啊,当年喜鹊家族出于侠义之心,为两位义务提供服务,几十万年如一日,无怨无悔。今日,喜鹊家族此心不变,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每年的壮年喜鹊输出,导致族里的老龄化问题尖锐,倒是没死,只是为两位的安全着想,中途掉下来殊为不美啊。况且今年又加上禽流感,这老的都没剩几个,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啊。望两位体谅则个。”

      两人听罢,心都激动的突突直跳,均强力压制住。

      织女将一双自以为美的眸子望向牛郎,问:“你说,该怎样呢?”

      牛郎想了想,似是万分痛苦的下定决心般,艰难的说道:“如此,实非我所愿。可是造化弄人,我俩又不是那不善之辈,你看,要不,我们这几年先忍住不见?”

      织女歪着头,努力的想了又想,最终点头:“那,好吧。为众生着想,只能这样了。”

      喜鹊头子大喜过望,磕了几个头,转身回走。洋洋得意道:“哼,都把喜鹊当什么了,喜鹊也是人,不,也是鸟。搭桥,让你搭桥,老爷子我心脏有毛病要搭桥还不知找谁呢。孙子才伺候你。”

      两人目送它离开,再次对视,均泪光闪动,却着实是欣喜使然。

      “我会努力努力再努力,不会让你等很久的。”牛郎说。

      织女娇羞:“恩,那再会吧。我等着你。”

      两人依依不舍,终一步一回头的越离越远。

      等到了足够远,两人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感觉多年压在身上的大山瞬移,顿时轻松无比。

      织女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妈,是我。我跟那姓牛的终于分了,靠,累死我了。恩,明天就让二郎表哥来看我好不?我想他了。还有啊,既然这次相会是最后一次了,录像就做成限量珍藏版吧。做的精致点,别让那头傻黄牛给比下去了。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拍写真集附送在里面。”

      远远的另一端,牛郎也拿出手机,打通电话。

      “亲爱的,想我没?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跟那个织布娘分了,哈哈。什么,钱?放心,我不靠她也赚钱了,你忘了我还有黄牛那儿电影的提成了?还有舆论?不要紧,我们是被迫分的,一点压力也不会有哈。你连这个都为我想到啦,怎么这么可爱呢,嗯?今下午走的急,我知道你不高兴,今晚回去好好陪你啊。”

      人人都说七年之痒,牛郎织女非凡人也,所以连“七年”都这么久,久到两人等的心都焦了,尤其是对于两个当初刚在一起就想着分手的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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