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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公主本魔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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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有神令,号鬼牌,能唤十方妖鬼,顷鲤幼时有场大灾,险些活不下去,机缘巧合召出了鬼牌,令之认主,这才得以延续生机,
怪不得当时她窥顷鲤的气运那么浓,如此他也算半个鬼牌的载体了
是夜
一团被子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顷鲤房门口,就当房门被小心打开时,一支暗箭破风袭来,
那团被子跌倒在地上,险险避过暗箭
顷鲤从房门后出现,
“谁?”
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了一双小兽般受惊的眸,
琉殷趁顷鲤未开口,扑上去伸出两只白嫩的胳膊,紧紧搂住顷鲤的腰,还上下摸了两把,
咦,没有呀?
顷鲤僵硬片刻
“哥哥,我睡不着。”嗓音似掺了蜜
顷鲤睨了眼琉殷,“怎么会呢,我看你之前每天睡得像猪一样。”
琉殷:……你放屁
“我听她们说。”琉殷苦巴巴地挤出两滴眼泪,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哭腔,
“说我不过是路边随处捡来的玩意儿,不知道是谁家的野种,哪里值得哥哥对我这么好。”
顷鲤闻言嗤笑一声,眼底阴翳一闪而过,
哪里捡来的玩意,谁家的野种?
久远的记忆忽然清晰,那时他被人推搡在地,不堪入耳的叫骂声一句接着一句,周围人皆是看好戏的表情
后来呢
后来他们都死了,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呵,野种?谁说的。”
琉殷没有回答,满脸演绎着无辜无害脆弱可怜,拽着顷鲤的衣襟将头埋进他怀里,顷鲤没有再追问,抱着窝在被子里的人到了床上。
“哥哥,你能陪陪殷儿吗?”琉殷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身子,扯住顷鲤的衣角,“殷儿只记得哥哥,所以求求你,让殷儿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啊。”顷鲤掀起多情的桃花眼,本性凉薄的人装作深情的模样,弯下腰将琉殷腮边的发勾到耳后,“你能亲近哥哥,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呢。”
琉殷抱着被子往内里靠,给顷鲤留出大半的位置,“哥哥,给殷儿讲故事好不好。”
顷鲤给琉殷掖好被角,做足了好哥哥的样子,垂眸对视上一双干净纯粹的眼眸,若不是那标志性的血红色,谁能看出她已入魔,
真想看见她眼中的癫狂色
顷鲤内心想着,表面不动声色,
“好”
琉殷闻言扒着被子端,一双眸亮晶晶地望着人,余光却趁顷鲤不注意从他腰间扫到颈下
……找到了
“从前有个女人,嫁给了她倾心多年的人,但直到婚后,她才发现她的意中人原来是个冷血自私阴暗多疑的魔鬼,她想离开,却被那人打到只剩下一口气。”
顷鲤顿了顿,继续道,
“作为报复,她和旁人私通,想要让她生的那个杂种继承她丈夫的位置,最后被发现,她被生生折磨致死,而那个杂种拼着口气苟活了下来。
他数不清他杀了多少人,他用尖刀捅穿那个男人脖颈,坐上了那个男人的位置,他狠他的凉薄无情,最后却成为了像他一样的人,一群妖鬼奉他为少主,厌他惧他却不得不服从于他。”
顷鲤平静地讲述完这个故事,心情只有轻微的起伏,他垂眸看着琉殷,女孩阖眸,呼吸已然平稳。
那个杂种继承了他“父亲”的阴暗嗜血,内心住着阴毒虚伪的恶魔,渴望将向着光开的百合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淖,
他与鬼祟为伴
我的好公主,您菩萨心肠,就发发善心,下来陪我吧,
让血污脏了您的衣角,迷了您漂亮的眼睛,
从神坛跌到地狱,与魔鬼厮混至浮华散尽,只余白骨累累。
夜已深,只剩窗外微弱的风在响
本该熟睡的女孩缓缓睁开眼,
装小白兔也是很累的,月黑风高的好天气,她现在要跟她可爱的鬼牌私奔了
罪恶的小手缓缓伸向顷鲤的领口,
哦~亲爱的小鬼牌,姐姐带你去看星星看月亮
忽然,一只手攥住了琉殷的手腕,
“你做什么?”
嘁,警惕性真强
没事,她苟得住
“殷儿想亲近哥哥。”琉殷张嘴开始胡诌,眉眼却不见一丝虚假色。
顷鲤:……什么样的亲近要扒他衣领子
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松“谁教你这些东西的?”
“枔彩。”琉殷毫不犹豫把枔彩拎出来当挡箭牌。
风波已过,收到顷鲤离枔彩远点的警示,琉殷重新窝回被子里,怏怏地看着自己的手,差一点她就能摸到鬼牌了,
好吧,那就只有planB了
原本有些懊丧的人忽然兴奋起来,顷鲤瞟来狐疑的一眼,琉殷立马敛了笑意。
“想什么呢?这么兴奋?”
“在想哥哥”身上的鬼牌
“哥哥,我真喜欢你”身上的鬼牌
忽然收到表白,顷鲤愣了片刻,心绪酝酿着萌发,
不喑世事的幼兔向他袒露着柔软的肚皮,声音是甜的,眉目是甜的,渡了蜜想要溺死垂涎它的饿狼。
泥淖也能开出无害的白花吗?
顷鲤压下不该有的情绪,语气也生硬了些,“时候不早了,你该睡了。”
“哥哥晚安。”女孩揉了揉困倦的眼,“祝哥哥明天也欣欣向荣春风得意。”
顷鲤:……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夜无事安然直至初晓
枔彩悠悠转醒,盯着熟悉的卧房天花板,疑心昨日发生的事只是噩梦,转头却见枕边一瓶青蓝色小瓷瓶,
枔彩拿起瓷瓶,发现下面还有张纸条,
“每月毒发一次,解药是暂时的,好孩子要乖乖听话哦,还有,腹肌不错我很喜欢。”
咔嚓
瓶子产生了一丝裂痕,枔彩迟疑着低下头,看见了那条胡乱系上的衣带,
枔彩的脸彻底黑了
失策了
……
何止是失策了?他他妈还失了身!!!
顷鲤这是哪里招惹来的妖魔鬼怪?!!!
“枔大人,主上找您。”
门口有人道
枔彩手中的瓷瓶瞬间化为齑粉,
“遵主上命。”她咬牙切齿道。
门口的人心内奇怪,以往枔彩听闻顷鲤找她都格外殷勤,今日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枔彩再不情愿,也只得理好衣衫去,往顷鲤所在处去。
之前他穿起女装格外顺手,今日不知怎的,看着铜镜中女相的脸,心中一阵怪异,手中的簪花迟迟插不下去。
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该是家中父母为之骄傲的长子,待到了年龄从文或者习武,作为男子,撑起整个家。
枔彩吐出口浊气,随意涂了些胭脂,让自己更像个女子,那簪花被他扔在了梳妆台上。
到了顷鲤房内,枔彩抬眼看到了他的噩梦
枔彩:……
琉殷笑盈盈地看着来人脚下一个趔趄
“你来,服侍公主。”
枔彩暗自咬牙,琉殷轻飘飘的一句话后,他从下属直线降为婢女,多年的布置一瞬间落了空,
内心气归气,当他看到琉殷不经意转来的目光瞬间哑了火,
惹不起惹不起,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顷鲤近日有些郁闷,他发现琉殷在魔族的人气高得有些过分了,他没想过拘着琉殷的活动,也不阻止琉殷与魔族之人见面,
他原想着魔族多数都是暴戾凶狠之徒,琉殷被他们吓一吓,就能知道他这个哥哥有多温柔了,到时候小白花还不得回来乖乖躲在他的羽翼下,寻求他的庇护?
预想挺美,可惜琉殷已然魔,小白花成功进化成了霸王花。拿着入魔做幌子,琉殷现在放飞本性玩得正嗨,
前一秒刚手刃了某个不长眼挑衅她的家伙,后一秒转头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甜甜地招呼着帮她撑腰的人,
魔族强者为尊,琉殷仇必报,恩必偿,倒是得了不少跟随者。
顷鲤内心警铃大作,
对于琉殷的威信过高这一回事,只是在他心里打了个圈略了过去,
他很乐意看到她在魔族得到认可,这意味着她逐渐成为了他的同类,往后就算她清醒过来,也没法再独善其身,
让他担心的,是小孩跑野了,留恋于花丛树丛,硬了翅膀不肯再回来。
为了让小孩收心,顷鲤将人招了回来,美其名曰,外面的世界太凶残,还是少往外走的好,
结果某人闻言一脸无害,说她可以比世界还凶残
顷鲤:……好吧,他说不过她。
顷鲤动用权利把人留在身边,为了安抚琉殷,答允了她要给她个魔族副尊主当当,琉殷人前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又出去野了,甚至名头比之前更甚,连人族皇宫那边也收到魔族新出现了个副尊主的消息,
顷鲤只觉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没想到她是这样闹腾的性子,在他面前乖顺得很,一离了他的视线便不装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顷鲤虽然听说过琉殷的干的凶残事,却从来没亲眼见过,内心深处依旧把琉殷当成朵小白花,反而觉得叙事的人有些夸大了,
但只有真正看到那场景的知晓,她的凶残是真的,她的狠戾是真的,那是真正的地狱,而浑身沾着血的主谋笑盈盈地站着,好似生与死不过是一场游戏。
东边的魔族惹出了乱子,顷鲤不得已要动身前去处理,琉殷不舍的将人送出数公里,
不过这不舍里掺了多少水分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哥哥,你弯下来点,殷儿有话跟你说。”到了不得不分别的地方,琉殷仰着头道。
顷鲤想着琉殷又要做什么妖,不过还是依言弯下腰,狐狸眼微弯,“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
轻软的吻落在脸上,一触即分,产自地狱的小白兔瞬间搅混了一池春水,
“哥哥,你是我盖了章的,不许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
“……好”
等等,这不是他该担心的吗?
顷鲤回了神,想起琉殷之前沾花惹草的光荣事迹,龇着牙阴恻恻地恐吓琉殷,“你也是,可千万别让你哥哥喜当爹。”
“怎么会呢,我对哥哥一往情深,死心塌地,海枯石烂,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