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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主本魔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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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六州一都,琉殷和南钦烟没有回京都,而是带领重弟子于较为安定的蓼洲暂住。
琉殷将计划讲与南钦烟听,南钦烟闻言皱起眉头
“不会有问题的。”
“师兄的意思不是这个,师妹,你要先杀了屿州知州?”
“是。”琉殷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我托青音找来的地图。”
“青音?”南钦烟的注意一秒钟跑偏。
“就是二长老他大弟子,你认识的呀。”
“他同你关系倒是好。”
“他是咱师侄,为师叔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
琉殷进入仙门的时间不长,但由于她拜在凌尧门下,众弟子都要称她与南钦烟一声师叔。
对他不冷不热,对琉殷倒是殷勤得很
南钦烟暗搓搓骂了青音声,转而正色道,“师兄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屿州知州是凡人,杀了他是要沾因果的,多少会碍了你的修行。”
“屿州知州人面兽心,罪不容诛,就算死了也是要入地狱的,杀他可犯不着沾因果。”琉殷见南钦烟动摇了,又道,“况且杀鸡儆猴,自古以来都好用得很,宰一只蔫坏的鸡,儆一群蠢笨的猴,这买卖可划算?”
见南钦烟没了异议,琉殷让众弟子守在蓼洲,同南钦烟到了屿州,
屿州知州又得了房美娇娘,正同几名知州宴饮,大门虚虚合上,里头传来热闹喜庆的乐声。
琉殷与南钦烟到了门口,被几个看门的拦下,
“什么人?!”
琉殷抬眼,眼角染上一抹潋滟笑意
“来贺喜的。”
语音未落,琉殷拉着南钦烟闪身到门前,一脚踹开朱红的大门,直往内殿而去
南钦烟一愣神,还未反应过来,只知道琉殷将他的诛鸿剑自剑鞘抽出,穿过众宾客,利落一剑斩下屿州知州的人头。
鲜血四溅,沾上琉殷素白的衣裙,周围声音静了几秒,尖叫声,碗碟酒具桌椅琴瑟的碰撞声爆炸开来,来宾四处逃窜着,现场一片混乱狼藉。
琉殷剑花一挽,笑盈盈的脸上染起了嗜血的艳色,“屿州知州,强抢民女,勾结魔族,擅养阴兵,为延寿杀害无辜童男童女九九名,其滔天罪行,万死犹不可恕。”
诛鸿剑是开刃百年的灵器,自开刃起就置于仙门,这是百年来头一回饮了血,剑身微鸣颤抖。
是兴奋的
南钦烟的神志被诛鸿剑影响,此时他耳边只听得见自己加快的心跳,眼中只有琉殷艳绝的模样,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琉殷染了血似的唇,
檀口轻启,
“屿州知州只会是个开始,同魔族勾结,便是与人族与仙门为敌,你们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够下地狱。”
离开屿州的时候,南钦烟方才如梦初醒,他看着琉殷无声地张了张口,琉殷好奇地凑了上去,“师兄你在说什么?不会被吓到了吧?”
“我说。”南钦烟顿了顿,“殷儿你真美。”
琉殷捕捉到他眼中一丝奇异的狂热,微不可察。
“师兄……你心里好像也住了个疯子呢。”琉殷靠近南钦烟耳边轻声低语。
想来也是,毕竟不是谁都能让诛鸿剑这种灵器认主。
自屿州回去,众弟子隐隐觉得南钦烟变得不同了,这不同他们也难以明言,只是感觉他的手段变得有些狠厉。
琉殷倒是很满意与南钦烟这次共事
半个月,他们带众弟子用强制手段平定了屿州,而后是锦州,扈州,黔州。
五洲陆续安定,魔族未被控制的也陆续逃离了人族势力范围,只余下岷州一州。
“不对!”南钦烟皱着眉头环顾周围。
岷州安定的太过于轻易了。此地偏僻,人烟稀少,按道理确实很好处理,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话音刚落,周围窜出许多魔族来,举起兵器就朝南钦烟等人攻来,只是这些魔族不知为何都不对琉殷出手,围在南钦烟身边的魔族数量最多,不过几息,南钦烟身上就挂了彩。
琉殷弯起眉眼,看着前面缠斗的众人,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毕竟他可是捅了原主一剑的人,她稍稍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至于有什么地方不对……
当然不对了,都这么久过去了,她还看不到她的好妹妹,这怎么对嘛
“姐姐。”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好久不见。”
琉殷转过身,只见沈月儿一身暴露的软甲,已是魔族的打扮。
“月儿,你……”
月儿嗤笑一声,“怎么,怕了?”
“小心着凉。”
月儿:?????我打扮的这么性感,你只关心我会不会着凉?!
“好啦,别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姐姐可是想你得很。”
“呵,你倒是惯会骗人。”
月儿冷笑一声,“你说我们永远不会见面,你瞧,你还不是要碰到我?”
“是,我们的月儿真厉害。”
月儿一时语塞,她觉着这女人脑回路怎么有些与众不同,她说那话是让她夸她的吗?!
“但是,月儿,收手吧。”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怕,怎么?现在想到要来求我了?”
琉殷闻言也不恼,只是轻叹一声,“月儿,你身上罪孽并不深重,若再执迷不悟,死后是要去十小地狱走一遭的。”
“若真的有地狱,你这样的坏女人肯定是第一个下去的。”
“姐姐怎么坏了?”
“你骗我。”月儿说着说着有些委屈,“你骗我说你喜欢我。”
“姐姐没有骗你。”
说着琉殷伸手想捏一捏月儿的脸,月儿一把挥开琉殷的手,
“好么,不给捏就不给捏嘛。”
月儿瞄到了琉殷手上的红痕,有些不自在
这女人怎么这么娇弱呢,她也,她也没使多大力啊。
“你说你没骗人就没骗人啊?不如这样……”
月儿思索了片刻,想着要提什么要求为难琉殷。
你要是愿意死在我手上,我就放过他们,怎么样?”
“好。”
答应得太快,月儿愣了两秒
“但是你要答应姐姐,此后都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月儿皱着眉,觉得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好,但你不许躲。”
魔气渡到匕首上,月儿还未发力,就见面前白衣掠过,直撞上她的匕首,鲜血慢慢于白衣上散开,月儿满眼都是猩红的血色,她松开染了血的匕首,指尖在不自觉地颤抖。
琉殷轻触月儿的脸颊,声音愈来愈弱,“好孩子,要说话算话呀。”
“琉殷你干什么?!”月儿气极,怒吼道。
琉殷已没了力气倒在她怀里
南钦烟闻声看来,就见琉殷满身是血,一瞬间南钦烟的大脑一片空白,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
“师妹!”南钦烟一剑挥退身旁的魔族,拼了命往这边靠来,眼见着要到琉殷身边,月儿小心翼翼地放下琉殷,转身对着南钦烟出手。
“你现在才来有何用!你若早些来就能拦着姐姐了!”
琉殷闻言失笑,这兄妹两甩锅的本事倒是如出一辙。
抬手沾染了些嘴角的血,琉殷看着指尖如朱砂般的血渍轻轻叹了口气,血色越来越重,琉殷眼前逐渐昏暗一片。
重伤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不知道她这一觉会睡到何时,醒来又会是何地,
可真叫人…期待呢
榕树后缓步走出来个男子,一身黑衣面具遮脸,旁边的人好似都看不见他,那人径直走到琉殷身旁半蹲下身俯视着她,
雪白的脸上血色尽失,衬着嘴角的血迹格外刺眼,一身白衣微乱,乌发散落在地上,美得凄然。
“才几日不见,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顷鲤拇指毫不怜惜地擦过琉殷嘴角的血迹,魔种被种下,血色的花印在额间,藤蔓贪婪地生长,爬满半张脸后慢慢隐去
“瞧,你要变成你最讨厌的人了。”
三日后
魔族
冰鸾玉石床上躺着一女子,一袭轻薄红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白皙的肌肤几乎与暖白玉床融为一体,
睫毛轻颤,琉殷缓缓睁开眼,眼睛已是艳丽的红色,一如盛开的红芍
琉殷支着胳膊半起身,忽而皱了下眉
【胖崽:啊啊啊!主人您怎么了,您还好吗?!】
都说魔气攻心是蚀骨之痛,呜呜呜,顷鲤那个杀千刀的居然敢给主人种魔种!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琉殷:无事,就是睡久了有点落枕。】
胖崽抽抽泣泣的哭声一下子噎住了。
“你醒了?”
琉殷闻言转头看着眼前的顷鲤,好奇地打量着他,“你,是谁?”
“我是你的哥哥,亦是你未来的夫婿,十数年前你被我父亲捡到,对我一见倾心,吵闹着非君不嫁,不得已我与你定下了婚约,原定婚期为此月,怎料你不知死活招惹了名仙门弟子,打斗中受了重伤,我动用上古秘术才将你唤醒,不过这秘术副作用甚大,你不仅记忆全无,还再也无法压制住魔气。”
琉殷很成功地提炼出了关键字眼
“那仙门弟子好看吗?”
顷鲤:……“嗯?”
“若不是我觉着他好看,想抢他做夫婿,我为何要同他打斗?”
顷鲤很想撬开琉殷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都失忆了还惦记着南钦烟?呵,倒是执着。
“他见你是魔,哪里还能饶你性命?!自古人魔不两立,他想着取你项上人头,要不是我,你现在不知道已经凉了多久!你居然还惦记着他好不好看?!”
“好么,哥哥。”一只细软的小手拉住顷鲤的衣角,“我错了。”
顷鲤半编半造地凶了琉殷几句,某个小蠢蛋居然深信不疑,眼睛红彤彤的,愧疚着讨好地望着他。
哈,可真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