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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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火车在原野里穿行，在绿意中划下了两道黑色的弧线。
乔伊斯透过火车的窗户，远远的看到了城市的影子，银色的城市在远处影影绰绰。
“哥哥，我们要到了。”乔伊斯喊埃莫。
银色的城市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它的身影来。百米高的钢铁城墙展现出它的宏伟，厚重冰冷的泛着光，而后面的一些标志建筑高入云端，繁华展露无遗。
火车越开越近，开过大片农田，开过破旧木屋——砖木房屋——破旧楼房，最终在离钢铁围墙很远的老旧火车站停下了。
“呜——！呜呜——！”
火车停了下来，他们到站了。
乔伊斯跟着哥哥随着人流下火车，熙熙攘攘的衣着陈旧的人们下了火车后，火车停留两三分钟就继续往前走，前往下一个城市。
顺着人流走出火车站，乔伊斯回头看，在低矮老旧的火车站背后，百米的钢铁巨墙依旧那么高大、威武，甚至更加高大，让人仰望着几乎看不到尽头。
乔伊斯回过头，牵紧哥哥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出火车站，埃莫带着乔伊斯转身往靠近钢铁城墙的破旧城区走去。
路上的一切都好像是有着崭新魔法一样，越走越整洁干净。乔伊斯亦步亦趋地跟着埃莫，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行走。
聆听着周围的心跳，埃莫在一条干净整洁的街道停了下来。
这里离钢铁城墙很近，也很安静。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街道有着好几间空房间，而在街道的一头还有一间看起来不错的学校。
确定了住下的地方，埃莫带着乔伊斯走进了一栋大楼，在高层的一间空房间住下了。
暂时安顿下来后，乔伊斯忍不住询问：“哥哥，那道墙……是什么？”
那是莱西星没有的。
高大、宏伟，在随着埃莫的步伐，走得越来越近后，那种高大而冰冷的银光甚至给人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埃莫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是围墙。”
房间在下一个刹那填充满了沉默和安静。
乔伊斯上前抱住哥哥。他似懂非懂，翻出课本，翻出他的成绩单和以往一沓的奖状。
“哥哥，我会好好学习的。”乔伊斯笑着露出大白牙。
这是乔伊斯知道的事情。好好学习，才会有好的生活。
他会更努力学习的。
“嗯。”埃莫揉揉他的头发，柔软的短发被揉乱了，“我相信乔伊斯。”
“嗯！”乔伊斯重重答应。
他们就暂时在这里住下了。
报名的时间还没有到，街道尽头的学校关着大门，据早上卖菜的摊主说那算是不错的学校了，有城里来的老师教。
看到乔伊斯挑了几个红红的西红柿放进塑料袋里，摊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谢谢老板。”最后，乔伊斯有礼貌的道谢，跟着埃莫回家了。
摊主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他也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但这个男孩在哪里读书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那所学校也不算坏。
在没有上学的日子，乔伊斯反复翻看他的课本，不断地复习，用铅笔在课本小小的空白处写下整齐的笔记。一遍一遍的复习，把课本翻出了毛边，薄薄的课本不知为什么变厚起来。
而埃莫则继续奔走在饥饿与成长的路上，少量多次，游走在这个巨大城市的周边，间杂着去往周围小城市。
又一次从临近的城市回来，埃莫掠过低矮破旧的木屋，穿过砖木房屋，继续向着破旧的近城区走去。
他的速度太快，存在感很低，没有让人注意到他。
就在他刚刚路过的一间砖木房屋门前的两个人也没有注意到他。
那是一对母女。母亲胖乎乎的，戴着头巾还在腰上围着一条围裙，这是附近洗刷厂女工的标配，她红润得像个苹果的脸满是和蔼，和挽着她的少女说着话：“……薇薇雅，你确定考得好吧？”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问了。夸张的说，可以说是第一百次了。
“嗯，我考得很好，母亲。”少女的眼眸满是温柔，看着她的妈妈。她们边说便打开了家门，狭小的屋子里，最显眼的是挤得满满当当的简陋书架，还有一张整洁的小书桌。
母亲把围裙带上别着的一朵小野花摘下来，换掉了小书桌上小小玻璃里枯萎的小花，这是她日常干的事。
小小的野花散发着小小的芬芳和小小的颜色，它的旁边，是这个家最大的财富——满满的书籍有重量的落在简陋的自制书架上。
等到临近黄昏，小屋子里炊烟升起，满身机油的爸爸也回来。
月下城。城内。
教育部部长的办公室，高大绅士的教育部部长抽着雪茄，皱着眉看着手上一份名单，夹着雪茄的手上的金戒指看起来雍容稳重。
他的旁边，一个职员低着头弯着腰恭敬静听。
“这个名单……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教育部部长轻飘飘把名单扔到了桌子上。他往后靠了靠，雪茄灰掉下来一点，他又吸了一口，才说，“城外的学生考了第一？”
职员低着头不敢说话。
“市长夫人和李太太、王太太都已经提意见了，几个集团也有意见了……”这几年越来越多城外的学生考到前几名了。
“这样吧，这个、这个女生就安排到第二吧。”教育部部长说。他还是要顾及一下联邦法治的，在N97星球贵族和联邦令法之间平衡一下。
“是。”弯腰静听的职员应道。
桌面上，是N97星球今年的升学考——月下城升学考的升学成绩名单，第一位写着一个女生好听的名字：薇薇雅。
薇薇雅，西城外区人，排名……
这个名字在电脑文件上被下移了一位。
薇薇雅，西城外区人，排名：第二。
“啊啾。”
乔伊斯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放整齐，然后准备睡觉了。埃莫还在看着他的课本，认真而沉浸，听到了乔伊斯的脚步声，才抬起蓝色的眼眸看向乔伊斯。
“哥哥，该睡觉了。”
埃莫才放下书，关灯睡觉。
等乔伊斯睡着后，埃莫起身，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睡得香甜的乔伊斯。不知道是因为夜晚需要出去行动，还是其他原因，他越来越不需要睡眠了。
极限时，每天只需要睡三四个小时就可以了。
他似乎，越来越……。
埃莫收回目光，转身出门了。
不像个人类。这句话在心里响起。
第二天，阳光照旧落入这间房子，在地板上落下温暖明亮的光斑。
“早安，哥哥。”乔伊斯元气满满的起床了，和哥哥一起买菜，吃早餐，然后读书。
埃莫依旧出门了。
他速度极快的穿过城外西区，去往其他城区，路过的微风吹起了一个少女的裙摆。
少女穿着漂亮的长裙，虽然看得出来不是新裙子了，但是干净整洁。她的母亲正在帮她的耳边别一朵小野花。
“好了。”胖乎乎的妇人后退一步，看着女儿，红苹果一样的脸上带着喜悦，“真漂亮！”她发自真心觉得自家女儿是天下第一漂亮的女孩。然后她的脸上带上点惆怅，可能是想到今天是发放成绩的日子，但又很快转为喜悦，“今天早点回来哈！”
薇薇雅点点头，告别母亲后，干净的裙摆随着少女轻快的步伐远去。
今天是升学考发放成绩的日子。
升学考，是N97星、甚至全联邦最重要的考试，是无数人实现梦想、实现阶级跃升、过上更好生活的路径，对于N97星住在城外的人来说尤其是。
一道道钢铁围墙，隔绝了城内和城外。
城外的人几乎永远都看不到城内是什么样子的，城内的人也永远厌恶与城外接触——除了去自己的庄园游玩之外。
每次出城游玩，坐着飞舰的城内人无意间撇到密密麻麻蚂蚁巢穴般的城外区时，都神情冷漠或者带着厌恶，也偶尔有年轻人嬉闹着说笑指点。
靠近城门的地方，都有设置爱心学校，让联邦政府可以检查的同时，也锻炼一下一些年轻人的耐性。N97星的政府还贴心在学校附近安排了干净整洁的住房，可没有人愿意在那里居住——那些年轻人总是来去匆匆，不愿意碰城外的一切。如果一个城外的孩子碰到了他们，也许会被惊吓反应狠狠扇一巴掌。
而可以改变一切的就是升学考。
只要考高分，考上了蕾哈大学，就可以领取临时城内身份证，到城内读书了，甚至可以找到工作后留下来。
所以，要努力学习呀。
所以，薇薇雅很努力的学习，在城外西区第一学校，她总是有最多问题问老师的、总是回答的最对最全面的；在家里，她总是最晚睡的，安静的一遍一遍翻看着书。她的所有时间，她的所有力气，都献给了学习。
她几乎没有课间，没有游戏，没有休息日。
读，读，读。
父母拿着微薄的薪水，让书像是鱼一样流进父亲做的简陋小书架里，占据了他们家最大的空位。
而今天。
一切都有结果了。
少女站定，裙摆轻轻拍了一下小腿然后安静下来。她呼出一口气，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学习大门的临时屏幕前，静待着成绩排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学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