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了吧唧的》松风代语

1、序幕 序

　　序
　　有风刮过，窗帘掀起一个角又落下。月光被挡在窗外，这个与那些豪华别墅相比小之又小的房间里是一片浓重的黑。
　　静默与漆黑相拥。
　　填满了的是黑与黑激烈的交织。应当是什么都无法映照到眼里的。
　　但无声却似一片狂澜。林胜凡眨了眨眼，疲劳却不肯休息的大脑超负荷地运转，从记忆中自发地提取出了一个身影。

　　柔和的光影，飞扬的衣袂。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向林胜凡低过头，他镜片后惯常没什么大情绪的眼瞳里积攒着一丝怒火。习惯抿着的唇此刻正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到底说了什么呢？
　　林胜凡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后就是床沿，意识到这一点的林胜凡莫名吓出了一层冷汗。
　　往床里挪动的时候，林胜凡却恍惚听到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欠？”

　　春天是个很好的季节。
　　那条抽出春芽的荫道下，穿着校服的男孩就站定在花坛边，嘴一张一合，声音飘进林胜凡的耳朵里，清晰的，一字一顿的。
　　“林胜凡，你是不是欠？”
　　林胜凡努力攒起勇气抬头去看对面那人的眼睛，最后却还是在刚刚触及到他的眼神的时候放弃了，错开视线的时候他看到一只鸟飞离了原来的树，扑簌簌地不见了。
　　这只鸟儿还会回来吗？林胜凡这样想着。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深陷一片浓黑中的林胜凡放逐了自己的意识不愿去想了。
　　他终于沉睡。

　　1、
　　有光的地方影子是无处不在的。这倒不是说林胜凡像一个影子，他只是容易被光吸引，追随其左右让他快乐而充实。
　　至少李润之是这么想的。

　　林胜凡推了推盯着自己扣子出神的李润之。
　　高中毕业仿似昨日，林胜凡觉得李润之面貌上变得并不多，但时间产生了淡淡的疏离感，两人难免生疏了。但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在想什么？”林胜凡看着面前的人，温和地露出一个笑。

　　这样的笑李润之很熟悉，或者说与林胜凡关系密切的人都应当熟悉。
　　他的笑总是传达出一种真切和信任，不论他本人是否是这样想的，接受者都会产生这样的感受。如果眼睛再眯起一些，还会隐约能感到一丝亲昵。
　　这样的笑李润之曾经再熟悉不过了，他甚至顺着这条线索想起了一些往事。

　　店员端来他们点的饮品。李润之拿起咖啡礼貌地对林胜凡报以一笑。“没什么。倒是没想到咱们两个这么巧。”
　　是的，林胜凡工作调动居然调到了李润之下手去，林胜凡自己也没想到。

　　“你现在还和周郁、齐珂然他们联系吗？”李润之出于某个原因好奇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且他也这么问了。

　　林胜凡正摆弄着吸管，听到问题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两张面孔，一个带着和煦的笑意，一个带着清冷审视的目光。恍然间回到那个午后，耳边回荡着那句话。
　　“林胜凡，你是不是欠？”

　　林胜凡握住吸管愣了一下。“后来没怎么联系了。”
　　李润之分辨不出当中蕴含着什么感情。

　　不过他不知为何回想起曾经撞见的一幕。少年林胜凡走在周郁和齐珂然身后，嘴角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隐秘痕迹。就在那时李润之对上一道算不上友善的目光，不过李润之并没有回避，而是抱臂回了周郁一个意义不甚明确的笑。

　　一如现在，两人分别前他提出互相交换联系方式时笑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