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our 无话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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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能成为克罗斯，这纯属是个意外。
他只不过在用一名雇佣兵的拟态逛着哥谭顺便记一下路线，却路过了一条巷子，那里有一群少年正围在一起争论着什么。
劳伦斯不好奇，也一点都不在意。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到了那群少年中间横躺着的一具尸体。
劳伦斯：……
这该死的多管闲事。他简直想给自己一拳。
他的走步声惊扰了少年们，待看清来人身材高达、肌肉结实的模样后，商量都不带商量的，直接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劳伦斯很满意他们的表现，蹲下检查地上少年的状况。
——彻底死透了。
他所同化过得那些人的医学知识加在一起都告诉他，这个棕发男孩儿就是一具尸体。
于是劳伦斯抱起他，一路上避开行人和监控，到了一栋无人居住的烂尾楼内，同化了他。
在克罗斯的记忆中，他自入学后就一直被刚才那群少年们欺凌，无法反抗，而为了不让独自带他的母亲担心，克罗斯把一切都忍了下来。
结果就是欺凌者们的变本加厉。
最终克罗斯死于急性心梗，而那群小恶魔就这么看着他发病，还以为他在装模作样。
生前最后一刻，克罗斯想的只有母亲和自己的朋友，提姆.德雷克……
而已经成为克罗斯的劳伦斯起了个疑问。
想自己的血亲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想同性朋友？
听起来就很奇怪诶。
但克罗斯记忆没有什么相关信息，从表面看提姆是很和他合得来的朋友，两人一开始因为小组作业认识的，因为探讨问题而一次又一次的独处……最终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虽然克罗斯瞒得很好，但提姆最近还是觉得他身上的伤很奇怪，已经问了不止一次了——或者说，提姆已经很早就知道，只不过因为这样问出来会伤到克罗斯自尊，所以没有明说而已。
如果劳伦斯和克罗斯是朋友，他的解决方法可能是趁这群家伙回家套麻袋把人吊死在路灯上。
一命换一命。
克罗斯的理科成绩很好，无论如何他的前程都不会太差，而意外怀孕后被男朋友抛弃的克罗斯母亲也会过上好日子，
他们一家都会过的很好。
可惜那些注定不能实现。
劳伦斯觉得自己不该管这件事的。
但克罗斯记忆中的母亲用那双手抚摸自己脸颊时带来的触感，那些在学校和好朋友探讨学术问题时吹过来的清风拂过头发的感觉……
他还是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圆一下克罗斯的梦。
毕竟一直以来抱以期待的独子因为一群未来的社会渣滓死了这种感觉绝不好受，再怎么着他也该作为一位英雄死去，绝不是这样默默无闻的躺在脏兮兮的小巷。
劳伦斯最终还是没变换拟态模样，以克罗斯的面貌走回了家。
一待就是两天。
这两天他在家时便用克罗斯的智商去调查特蕾莎记忆中那些恶棍的身份，上学时便神游天外，制定特蕾莎的复仇计划。
直到第三天上学才看见同班的提姆，在此之前他请假了，进班级后还没等劳伦斯秉承好朋友精神去询问几句，就见这名黑发蓝眼的少年往座位一坐，手拄着脑袋，两眼一闭……睡着了？
劳伦斯：……
劳伦斯大为震惊。
克罗斯记忆中这种情况也不少见，他的处理方式是等提姆自然醒再去搭话。
于是劳伦斯静观其变。
下课后就迎来了新问题。
先前那群家伙又找上来了。
眼前趾高气扬的男生直接命令他去洗手间，班级门口三三俩俩的站着他的伙伴，又或者是小弟。
按照记忆，接下来就是一场校园人都想视若无睹的欺凌了，对吧？
正思考什么样的程度能算在正常人范围内，又能让他们听话不再找自己麻烦的劳伦斯被他拉住，半推半就的进了洗手间。
一进门他们就围上来，直接把‘克罗斯’逼到角落。
为首的男生身上不少肌肉，光从衣服袖子中露出的肌肉上不难看出平常做了怎样的锻炼。
他语气中的傲慢不改，沙包大的拳头一伸，凶狠的捶在了‘克罗斯’身上。
按理说这力道眼前瘦弱的男孩儿得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才对。
但劳伦斯……
根本感受不到被锤了一拳的劳伦斯：？他摸了一下我？
……哦，不是啊。
这时候我是不是该倒地上了。
装不出来的劳伦斯直接省去前摇，往背后墙角一靠，再这么一坐，抬眼看看他们的反应——妥了。
“帕顿，你个骗子！”那位为首的头领说：“你竟然敢装死骗我们！你个懦夫！”
其余人附和着。
“胆小鬼！”
“我早说什么来着？帕顿绝对是在装死！”
“但他的表现和怀特先生说的心梗好像……”
“嘿，你哪儿边的！”
……
劳伦斯无语凝噎。
言语上的暴力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连他护甲的一层漆都刮不掉，弱爆了。
但这时候的克罗斯是不是该装一下受伤？
心理受创该怎么表现？捂心口？
好像不太对？
自己视角的劳伦斯是在思考如何装作被打击、羞辱的模样，但在他人视角，‘克罗斯’正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双手插/入发间，想要捂住耳朵，却因还是听得见那些声音而痛苦。
“嘭——”
洗手间的门被踹开，还没等众人看清是谁，为首的大哥就被一拳头打翻在地，让人不由怀疑他的一身肌肉和吨位的真实性。
几个小弟毫无章法的挥着拳头扑上来，结果也只是被来者撂倒，什么也没说呢就丧失了战斗力。
至于剩余的，他们倒也忠心，没有临阵脱逃，甚至很耿直的没叫‘增援’，只是葫芦娃救爷爷的上前送菜。
最终男洗手间遍地横尸。
角落抱头的劳伦斯没想到是来人会是他，虽然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是谁，但劳伦斯真没想到——
“提姆……”他艰难的说出这个名字，“你……”你不是在睡觉吗？？演我一波？？？
提姆打断了他，伸手拉他起来，又示意他不要说话。
地上最先被打倒的那个大哥也已经爬起来了，恶狠狠的擦了一把鼻血……鼻血？？提姆力气这么大的吗？？
“哇哦。”提姆故作惊讶，“亚伯.格林？嗯……你看起来就像上周测试的最后一名。”
“德雷克……”亚伯恶狠狠的说：“你想庇护那个懦夫吗？”
他瞅了一眼重新站起来的‘克罗斯’，“帕顿！失败者（loser）！”
‘克罗斯’感受到亚伯的视线，抬起头出人意料的和亚伯对视起来。
那眼神就像在说：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那时不同于其他人，亚伯.格林确确实实的明白克罗斯.帕顿死了，他害怕极了，想要将尸体藏起来，或者做些伪装什么的，这些还未来得及实施，那位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男人就走进了小巷，顾不得其他，亚伯逃走了。
而第二天看到正常上学的‘克罗斯’，他更害怕，直到看到对方能在阳光下行走，在灯光下有自己的影子，他才放心的将人拉去洗手间想要问个清楚……
结果没想到这该死的德雷克出来搅了局！
然后，现在。
‘克罗斯’的眼神不再像从前的胆小怕事的样子，那种神色很陌生，出现在‘克罗斯’这种人身上更加不和谐。
而提姆没看到，他故意没去看克罗斯，却正好错过了这一幕。
“失败者？从没从最后一名宝座挪位置的你可没资格这么说。”
提姆很无辜的说：“打了你我一点也不觉得对不起，你要打回来吗——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失败者格林。”
“你无法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
“是这样没错。但他可是我的朋友。”
接着，提姆拽着劳伦斯离开了这里，一路直奔校医室。
——里面空无一人。
“唉……我就知道这里没人。”
他说，然后终于转身面对‘克罗斯’。
“我很抱歉，克罗斯……但格林的做法我实在忍受不了。”
劳伦斯：……？
等一下，事情进展到了哪里？你怎么又开始道歉了？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克罗斯早死了，他永远也原谅不了你。
“……”劳伦斯尝试着开口：“……其实…我不是很在意这个，提姆。”
提姆：“……你不生气？”
“没有人会为愿意站出来救助自己的人生气吧——不会吧？真有那样的人吗？不会吧？”劳伦斯学着记忆里的克罗斯轻轻用拳头碰了碰提姆的肩膀，“你得知道能站出来的人本身就是值得尊敬的。”
“……好吧。克罗斯，你哪里很痛么？”提姆表面上是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换了个话题。
“没有。”开玩笑，你这是在小看我病毒！
两人接着回到了沉默的气氛中。
劳伦斯坐在校医室的病床上，提姆顺其自然的坐在他对面的床上。
“我觉得你要说什么了。”
“……”提姆好像叹了口气，“没错。你总是对的，克罗斯。”
劳伦斯：“请？”
“我得坦白，其实我一早就知道格林的事了，但是我觉得我出面你会受到羞辱，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必须要自己解决——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
“那为什么变了呢？”不然他大可以直接一套‘怨鬼报仇’带走亚伯和他的小伙伴们。
“虽然必须你自己解决没错，但我也没道理眼看他们做那些却什么都不做。”提姆低垂着眼眸说：“这么做的话，我岂不是在变相纵容格林他们。”
“所以我今天…就——”
“我知道，提姆。”
劳伦斯深觉疲惫，明明他被病毒感染后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此刻却觉得心脏拖着三百斤重的铁锁链跳了三百六十个小时一样心累。
“你没什么错。真的。我们可是好兄弟，怎么会有这种隔阂。”
况且，克罗斯的情绪一点也不像怨恨你的样子，就别加戏了。
提姆终于抬头与‘克罗斯’对视。
“所以……我做了个计划。”
“你照着这份计划表训练，保证格林见你一次就不想见你第二次。”
末了，见‘克罗斯’一脸茫然，他还贴心的补上一句。
“当然，我有空咱们也可以一起训练的。”
劳伦斯彻底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