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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耳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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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村大师因创作概念的前卫和用色大胆而被公认为彩妆艺术界的先锋人物,但他同样坚持“美丽妆容,始于美丽肌肤”的理念。所以只是做了深度的护理,最后画了一个十分简单的裸妆。
“好像还缺点什么?!”整体造型弄好之后,Roberto在旁边一脸沉思状。
“的确!虽然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精致漂亮了,但总觉得个人风格可以更强烈些。毕竟是宫泽桑第一次参加全球最富盛名的颁奖典礼,不管最后是否得奖,形象定位都至关重要。”植村大师亦在旁边点头同意。
“也许缺的正是这个吧!”拿出那个紫红色的木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戴了上去。这个盒子想自从上次从小亮手中拿到的时候,我就一直随身带着。里面是一对紫红色的羽毛耳坠,每一根燕尾毛都被精细的贴合在一起,组合成一根完整的约十二厘米的飘逸轻盈的羽毛。
根部是细瘦的可以忽略不计但又不能无视它存在的玫瑰金,上面分别刻着P跟M这两个大写英文字母,十二颗相同的0.08克拉的紫红色钻石均匀的分布在两只耳坠上。所有的这些都隐在飘逸的羽毛之间,若隐若现。
“精妙的手工,无与伦比的创意,耀眼魅惑的紫钻——哦,上帝!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Roberto夸张的表达着他的喜爱之情。
“据我所知这种紫红色的钻石可是很稀有的,而这十二颗居然外形甚至连色泽都一模一样,不会是从同一颗钻上切割下来的吧?” 相较于Roberto,植村大师则表现的淡定许多。
果然,大师们对于这些东西的感官总是最直接最敏锐的。
的确,现在看到的这十二颗一模一样的紫红色钻石最初是一颗完整的钻石,它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Hancock。Hancock 仅重0.95克拉, 1987年4月在纽约克里斯蒂拍卖行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公众见面,最终以88万美元的高价交易成功,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每克拉钻石单价最高纪录者。
印象中,中国孩子过一周岁生日是蛮隆重蛮正式的,我不大清楚在日本是不是也这样。反正自从我重生以来唯一一次过的生日就是87年的那次周岁庆生,幸亏我不像一般的小孩那样没有记忆,否则我真会怀疑这俩人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父母。
而这颗罕有的紫红色钻石就是我当年收到的周岁礼物之一,虽然它不是最贵重的,但无疑是最闪的。记忆里它的原主人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而那小孩是被一个霸气十足,浑身散发着暗夜气息的男人带进来的,应该是一对父子。
“是从同一颗钻石上分割下来的,其实确切的说是把一颗钻石均匀地分割成了十二颗。”对于钻石,我并没有多少偏爱,却一直很喜欢它,主要是因为它的色泽,我后来自己调的紫红色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它的启发,色度上很是接近。那天在飞机上打开盒子第一眼看到耳坠时,我就想到了它。
后来拜托了ENZO的设计总监Omar Torres才算成功的把它均匀的分成了十二颗,ENZO在珠宝首饰界的地位虽然不如卡地亚和蒂芙尼那样超然,但它主攻砖石这一块,所以对于砖石的切割很有自己的一套。结果也证明我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也不枉我因为找人颇费了番功夫,甚至连奶奶的关系也用上了。
最后一道点缀宝石的工序是我自己完成的,这是智久给我的礼物,除开最原始的材料,我不希望再借他人之手。当然,这是一项要求不低且十分细致的技术活,有的人花费几年、几十年,甚至是穷尽一生,就为了追求它的终极技术。好在Omar这位经验丰富且技术了得的大师毫无忌讳的倾囊相授,在这方面我也不算是个笨学生,最后完成的还算顺利。其实我也没有要求怎样的完美,只是想要一个由我和智久共同完成的只属于我俩的独特的东西。
“同一颗钻石?!不会就是那颗传奇的Hancock吧?!”说话的是一直跟着植村大师的一位年轻人,估计是大师的助理。
“不好意思,我只是太好奇了。”看到大家一下子把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赶紧鞠了个躬解释道。感觉上应该是个挺腼腆,挺容易害羞的人,这在这个圈子里可是十分罕有的。一身简单的修身休闲西服,利落的短发,实在不像一个化妆师,倒像个办公室白领。总之就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干净帅气且不张扬的人,第一眼就会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这是我唯一的徒弟——打出角康,以后还希望大家能多多关照他。”植村大师帮忙介绍道。能让大师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又是他唯一的弟子,应该是个蛮厉害的人。
“打出君对Hancock——”
“怎么可能,其实就是一颗很普通的紫红色钻石,只是颜色上跟那个什么Hancock很相近而已。如果真的是Hancock的话,怎么可能有人舍得将它分割了,脑子被门板夹坏了吗?!”我话刚说到一半,就被Slince姐打断了,并被恶狠狠的瞪了几眼。这人莫名其妙,居然还含沙射影的说我脑子不正常。
“Slince姐,刚才为什么突然打断我说话?”坐在车上,想起刚才的事情我就有点不舒服,一颗钻石而已,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你知道就你随随便便切割掉的钻石曾经引起多大的轰动吗?至今还惦记着它的人又有多少吗?别人猜猜就算了,你自己一旦承认的话你还想继续这么逍遥的在娱乐圈里混下去吗?你就不怕你的身份被媒体挖出来?”
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不好的回忆,Slince姐继而低低的叹道:“这个圈子里,人人都渴望被称为贵公子,可真正的贵公子却是会处处遭排挤的。你成功获得了一次很难得的演出机会,别人可能会说一定是打通了导演的关系;获奖了,别人会说一定是幕后操作——”
“嘛~Slince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悲观了,我今天可是要去拿奖的,别触我霉头啊!其实对我来说任何有价的东西都是可以被分割掉的。唯有——”
“嘛嘛~姐知道错了,姐道歉。放心,今晚一定助你把小金人带回家。评委组不颁给你,咱就去抢一个回来,反正几天前已经丢过一回了,也不介意再来一回。”可能是为了掩饰什么,Slince姐立马调整情绪,一扫刚才略显压抑的气氛,开始无厘头式耍宝。说实话,自从认识以来,情绪这么低落的Slince姐还是头一遭见。
“说真的,我一直很不能理解,你的家人怎么就允许你这么胡来呢?他们难道不知道小孩子是不能宠的吗?迟早惯出大祸来。还有,这么妖孽的孩子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为了避免这种人间惨剧在我身上发生,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找有希子学姐(隔了十几届的学姐?!)讨教讨教,趁早做好预防工作。”
这人怎么回事,不随时随地的损我几句,她吃不饱睡不好还是怎样?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还没有男友之类的吧,这么快就考虑孩子的问题了?!
“Slince姐,你靠的太近了。”看着越靠越近有继续毒舌意向的人,我赶紧出声制止。
“怎样,这年头连多看几眼也犯法了不成。”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再靠近待会儿就得进医院了。”把手巾递过去,Slince姐接过去下意识的就往鼻子底下擦。紧接着,车子里就响起了一声高亢的女高音以及低咒声。
在此郑重申明,我真得什么都没干,我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