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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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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群岭之内,僻静幽寂之处,如带般碎玉溅珠的瀑布流泉,衬合着晴空的碧澄,几条白絮似的浮云飘然落下,汇成一弯水潭,又沿着一条浅溪往低处蜿蜓流去。
此时,一个白色的物体趴在水潭边,夕阳的余晖散落在那个白色的物体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光的照耀下缓缓的滑落。水潭的旁边,稍稍往高处去约丈多远,是一片青翠的树林,掩隐在林中。
在夕阳的照射下,远远地,林中走出一个清俊的男子,那名男子很年轻,20岁左右的样子,一身白衣,,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中,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他悠然的步向水潭,却在看见那抹白色的物体时,愣了一下,脚步一滞,随即走上前去,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瀑布水从她身边流过。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水中。
青年上前一步,把水中的人翻过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看年纪只有十六七岁,由于在水中泡的时间过久,嘴唇发紫,手脚冰凉,探了探呼吸,还好,虽然微弱但说明她还活着。
青年明白,若不赶快医治,她随时都会死去,连忙抱起少女,沿着原路向树林奔去。
曲凝烟醒来的时候,房中静悄悄的,阳光从窗户中射入,整个房间显得明亮温暖。她缓缓的起身,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很简洁,家具不多,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自己睡的这张床,墙壁上挂着几副画,都是青竹,山水画,由画风可知,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并非大家所做。
轻轻的掀开身上的被子,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是一袭男人的长衫。脸上闪过几丝复杂的神情,最后轻叹了一下,推被下床。
拉开房门,耀目的阳光射来,曲凝烟用手遮着那刺目的光,努力的眨着眼睛来适应。
模糊的景物渐渐清晰,入目的满是青翠欲滴的树木,四月的风轻轻吹来,带着淡淡的凉气。
在房前的空地上缓缓漫步,这才发现这是在树林中的一幢独立的院落。这个不大的院落东边是两间卧房和一间书房,西边是柴房和厨房,正对着院门口的是厅,在厅的左侧有一很大的藏书室,西边是一间药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药材。
曲凝烟正在四处看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回头一看,一个白衣d的年轻人背着药篓走了进来,白衣人丰神俊朗,嘴角含笑,整个人如一块温润的玉。抬头看着曲凝烟站在那里,淡淡的一笑,“姑娘,你醒了。比我预计的时间早了一些。”
一阵风吹来,曲凝烟打了一个喷嚏,白衣人上前一步,“姑娘,山中
的天气凉,还是进屋吧。”
曲凝烟看着白衣人,凝视着他唇边的那抹笑容,直直的看入他的眼中,想在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的阴谋,但她什么也没看到,他的眼睛如一泓清泉,干净明亮,清澈见底。
白衣人仍含笑的看者她,对她无礼的直视没有一点的不奈。
曲凝烟静静的转身,向房中走去。
刚刚坐下,白衣人就推门而入,他端着一碗黑呼呼的东西走了进来,“姑娘,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身体还很虚弱,我为你熬好了药膳。一直在炉子上温着呢。快趁热喝吧。”
“你是谁?” 曲凝烟戒备的看着他。
“我叫叶清远,是一个大夫,几天前,在水潭边发现了昏迷的姑娘。就把姑娘救了回来。”边说边把碗递了过去。
曲凝烟接过碗,低着头,用勺子一勺一勺的慢慢喝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出她心里所想。
“姑娘,你曾经受过很重的内伤,又被打断了经脉,后来又在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身体严重受损,要好好的调养,否则会落下病根。”
曲凝烟听了叶清远的话,睫毛颤了一下。
“吃饱了。” 曲凝烟将碗递给叶清远,用手拂了拂身上的衣服。
叶清远看见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对不起,姑娘,你的衣服被刮破,不能穿了,我只好拿自己的衣服给你换。我这又没女人帮忙。还请姑娘见谅。”
“我明白。”曲凝烟淡淡的说道。
“对了,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看着叶清远那双清澈的眼睛,曲凝烟犹豫了一下,“林烟!”她还是选择了隐瞒。现在的她已经不敢冒任何的险了。
“奥,”叶清远应了一声,“林烟姑娘,不知姑娘家住哪里,我好请人送姑娘回家。”
“回家?”曲凝烟低低的笑着,笑声中充满了凄凉,“回家?我还有家吗?我的家又在哪里?”
“姑娘,林烟姑娘,你如果没有家了,就先住在这里吧。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说着,他把曲凝烟轻轻的扶下,并为她盖好被子,看到她闭上了眼睛,才轻轻的走了出去,并仔细的带好门。
原本闭上眼睛的曲凝烟睁开了眼睛,看着叶清远合上门走了出去,
良久,她才疲惫的合上了眼睛,陷入昏睡中。
轰!一张檀木椅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厅中站着的一男一女对看了一眼,都挺了挺背。
肃穆的大厅正中坐着一个威严的男人,刀削般的俊颜含着冷冰冰的笑意,眼中却是一片滔天的怒火。
左边黑衣的男人立刻左手持剑支地,右膝跪地,“属下知罪,是属下疏忽失职。请堡主处罚。”
“不,堡主,这次事情很显然是凝烟姑娘策划好了的,属下等不查才会中计。”红衣女子倔强的抬头直视着威严的男子。
“说,她是怎么逃走的?”
“堡主走后三天,杨家娶亲,在汨江请人赛龙舟,凝烟姑娘听说了,很想去看热闹。堡主你说过,只要凝烟姑娘想要的,想做什么,只要不过分,不太出格,可以适量予以满足。”红衣女子看了看威严的男子,看他没什么表情,咬了咬下唇,“我们想了想,觉的不是什么大事,就派了几个武功好的跟着,属下不放心,还亲自跟着凝烟姑娘。开始一切都很平静,后来,比赛结束后,凝烟姑娘想游江,当时江上人多,我们还多租了几只船,把她护在中间,一不小心,堡主送给凝烟姑娘的金钗掉入了江中,凝烟姑娘说谁找到金钗就赏一千两银子,当时许多人都跳进了江中寻金钗,忙乱中,不留神,凝烟姑娘就跳入了江中。属下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凝烟姑娘的踪影,后来,汨江下游几百里
都找了也都没有。”
“好!很好!曲凝烟,看来我小看你了。这些日子的顺从原来都是为了逃离。好,很好。”男人的脸变的铁青,“传令下去,继续找。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可是,堡主,曲凝烟的身体很不好,在加上四月的江水凉测透骨,活着的可能性很低。” 红衣女人看着男人,不怕死的说道。
“找,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男人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挥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大厅中没人后,男人的怒气渐渐消散,他环顾着空荡荡的大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曲凝烟只是他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即使她很美,即使她一次又一次的逃走,他都如同猫捉老鼠一样,看着她的挣扎,她的痛苦。他要磨去她的骄傲,她的不驯,他要折去她的翅膀,要她只能依附于他生存。一次一次的折磨,一次一次的驯服,她终于成了一只温驯的猫,失去了锐利的爪子。他对她的兴趣也早没了,可没想到,她又一次逃了,逃的不见踪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为什么他的心却慌了,听见她可能死了,他的心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