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乖》南里烟

5、第五章

　　两天的周末假期很快的就过去了，江澄喂了小白，摸了摸它，才出门上学。
　　江澄踩着早自习的铃响进入教室，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江澄扫视了一下自身，穿的是一整套的校服，没有穿歪也没有穿反，她今天早上吃的是面包，摸摸脸，也没有摸到任何粘在脸上的东西，她也没迟到啊。
　　江澄扯了扯同桌姜川的衣摆，在这个班里她熟悉的只有姜川和陈西西了，陈西西座位离她较远，不方便，所以只能问自己的同桌了。
　　姜川停下玩手机的手，视线从手机移开，看着拽着他衣角的手，校服是白的，但她的手比校服还要白，带着些许病态。
　　姜川抬头看着她，挑了挑眉。
　　江澄没看他，身子偏向他，小声地询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啊？”说完抬头，才发现两人的脸离的很近。姜川的睫毛很长，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慵懒和桀骜，瞳孔幽暗深远。
　　姜川看着少女干净柔和的脸，舌尖顶了顶牙齿，没回答。
　　须臾，姜川扯了扯嘴角，眼里盛着散漫的笑意，直勾勾的看着她，幽幽地说道：“可能…你长的太好看？”
　　江澄松开扯着衣角的手，忍无可忍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看着她难得有了其他的表情，姜川低低地笑了。声音低沉，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冷感。
　　今天周一，早自习后要进行升旗仪式。
　　大部队哗啦啦的往操场走去，没一会儿操场就站满了人。
　　上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烘烤着大地，人们像是蒸笼里的包子，闷热无比。
　　升旗过后是早操的时间，今天的早操取消了，换成了开学典礼。
　　开学第二周举行开学典礼是三中的传统，第一周是用来适应的，第二周就开始是学习的了，所以三中的领导也把开学典礼放在第二周的开始。
　　排队没有规律，学校没有从高到低排的硬性要求。主要是有些人喜欢站开头，但他可能又很高，有些人喜欢站后面，但他又可能很矮，所以学校没有规定，自己站前还是站后都随自己喜欢。
　　江澄靠在陈西西的后背，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眯着眼，耳朵里是校长万年不变的陈词演讲。她都想不通，她两年后再回校园，校长的致辞还是那么的千篇一律。
　　从姜川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少女的半张脸，暴露在阳光下。平时那双氲着盈盈水汽的双眸此时紧闭着，浓密翘长得睫毛，瓷白无瑕的脸蛋，挺秀的鼻梁，粉嫩的小嘴微微张着。
　　队伍后面，总能看见些不是自己班的人混在一起。
　　冯浩拍了下景齐的背，然后勾上他的肩膀，说：“旗子，那是你班新来的？”另一只手指着江澄。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景齐昂了一声并点了点头。
　　“长得挺正的，兄弟。”冯浩勾着他肩膀的手晃了晃。
　　景齐抬头眯了眯眼，看着站在他前面身高腿长的某人，咧了咧嘴，幽幽地开口说道：“是挺正的，作为兄弟，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小心…”景齐说着，用手在脖子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怎么，你看上了还是？”
　　景齐抖掉他肩膀上的手，踹了他一脚，“丫的想死别拉上我。”
　　他敢肖想她吗？他今早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虽然他没听到他们在讲什么，但是，他川哥的笑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试问，姜川什么时候有对女孩子这么特别的时候，他对哪个女孩子不都是清冷疏离的，不耐烦的居多的。
　　这就足以看出他对江澄的与众不同的好吗！这样他还往前凑，不是找死是什么。
　　看着小旗子的动作这么大，冯浩纳闷了，能让他有这样反应的，除了姜川他也想不出有谁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冯浩眼睛都瞪大了，看向景齐向他求证。
　　景齐收到冯浩的惊疑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最后两人在队伍后面偷偷摸摸的叽里呱啦了十几分钟。
　　上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语文老师去开会了，让大家自习。班里的人兴致都不高，热度达到了一天中的顶峰，热气似是穿过窗玻璃散在空气里。
　　外面偶尔一阵风吹过也是带着滚烫的气息，热浪一阵一阵的。
　　江澄趴在桌上，手里拿着笔，无意识地乱划着。
　　她已经从西西那里知道他们为什么今天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了，上周上完物理课，虽说大家都没有多说些什么，打在私下里对她的讨论并不少。他们认为她靠着走后门才进来三班的，虽然换个角度也可以说是后门，但那也是基于她的能力他们才让她进入这个班级的啊。
　　她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也被要求做了试卷的，估了分数之后才决定收她这个学生的。毕竟每年想要转进三中的人不少，但是能进来的却不多。因为你分数达不到，再有钱也不收。哪怕是艺术生，也有一定的标准。
　　唉，当初要是不答应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她就好好的待在次重，安安稳稳的等着高考的到来。
　　突地，一只大手覆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江澄懵懵的，转头看着他。他干嘛突然摸她头。
　　姜川一手转着笔，一手揉着她的头。感受到掌心下的转动，转笔的手停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依旧覆在她的头顶。
　　少女的眼神懵懵的，双眸清澈水润，乌黑透亮，姜川轻轻拍了下她的头，“小孩子叹什么气。”
　　江澄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别拍我头，会长不高的。”
　　姜川顿了顿，没作声。
　　其实她能进来这个班，多多少少都说明了她的能力，但大家这么攻击她，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姜川。以前从来没有人跟姜川同坐过，也曾有人表示过想跟他做同桌，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江澄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跟他同坐的人，大家一开始都以为过不了两天江澄就会被他赶走，但他们最后发现她不仅做了他同桌，姜川为了维护她还当面威胁老师，这在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所以那些吃不到葡萄的人就酸了，就开始找江澄的茬，抹黑她，攻击她。不过是无妄之灾罢了。
　　姜川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三中的人当天刚上贴吧就发现之前轰击转学生的帖子都被删了，连一些不好的评论都不见了。
　　中午，陈西西说学校后门刚开了一家新的奶茶店，带着江澄去猎奇去了。
　　“难得的你竟然找我帮忙。”男生手里夹着烟，眯着眼，吞云吐雾。
　　“你是管理员，不找你找谁。”姜川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说道。
　　“早就说过让你接手了，你就是不接，依我看，以后出现这类情况肯定不少，你接手了，不就想干嘛就干嘛了，何需让人帮忙。”男生手指轻敲着桌面，懒洋洋地提议道。
　　姜川利落地将敌人击杀，店里的空调呼呼作响，冷气拂过他的头顶，细碎的头发轻轻扬起又落下。
　　手里动作不停，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薄唇微启，“忙。”
　　“你就扯吧，竞赛对于你来说不过是无聊生活的一个消遣，真正让你忙的也就计算机比赛那些。贴吧也是互联网啊，共通的嘛，你就接了呗，我都高三了，我更忙。”男生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热死了热死了，”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热死我了，”景齐一屁股坐下，扯着衣领，不停地扇着风。季非冯浩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
　　“那群人是傻逼吗，打球干嘛不去室内，大热天的竟然约在露天篮球场，我都快热炸了。”景齐灌下半瓶水，才觉得活了过来。
　　“露天的打起来才爽，”冯浩坐在那男生旁边，笑嘻嘻的说着。
　　“呸，你们不就是看妹子去后门要经过那里你们才去的，别装了。”
　　“别说你没那想法，我看你也打的挺欢的。”
　　季非在姜川和景齐的中间坐下，向男生要了一支烟，点了，猛吸一口，再慢慢地吐出烟雾。
　　姜川踢了他一脚，说：“要抽滚远点抽，臭死了。”
　　季非睨了他一眼，没作声，继续吞云吐雾。
　　一根烟吸完，才慢悠悠地出声：“听说你让周进删了关于转学生的帖子。”
　　姜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垂眼注视着手机，手指时不时的点一下，他已经换游戏，正在玩着开心消消乐。
　　季非两只手肘撑着沙发背，抬头看了会天花板，转头问：“认真的？”
　　姜川顿了顿，收起了手机，没说话，拿起桌面上的水喝了起来，喉结滚动，水流顺势而下。
　　季非也没感到意外，他跟姜川是一类人，他们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都想得很明白，这些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规划。
　　一旦做了某件事，那就是把它纳入了规划里，所以他们都不会轻易的作出决定。
　　不过初听闻姜川突然的对某个人如此不同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在他看来，姜川就是对感情的事一直没有开窍，对谁都清清冷冷的，教养得当，但又充满疏离。
　　不过，看着一直跟冯浩斗嘴的旗子，季非心里还是羡慕姜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