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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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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突然想起什么,张开嘴喝了口苏父喂给她的乌鸡汤:“小墨,说到特警我想起来了,你十五岁那年,咱们这不是发洪水了么,那时候你抱着大树的树干有半小时,后来那个消防员救你的,还有联系吗?你上高中的时候我听你说过是一只有联络的。”
苏母说完,眼角噙着泪,这件事让他们深深的自责,认为愧对了女儿。
是有那么个人,洪水把她冲到洪流中央,她抱着树干像树懒一样紧紧抓牢,书本试卷在水面上漂流,两张满分的卷子也随波逐流,撑到后面实在体力不支,她刚要松手,一个救援的消防员战士游过来,双手托住了她,因为水位过高的原因,消防员让她骑在他的脖子上,等着救援船。
记得水位弥漫,消防员一米八几的身高,水位都到他的脖子处,消防员说:“别怕,我保护你。”
想起来,这事有8年了,当时苏其墨被解救后吓的魂不附体,父母那时生意起步期,去了外省投标不在家,她自己承受了这一切,要不是消防员,她已经水葬了。
消防员见她怕的像一只兔子似的,便送给她一个街上淘来放在身上的话筒玩具,并承诺她,要坚强,以后每年的今天都会给她邮寄一份礼物和祝福,直到她结婚成家为止,那个话筒就是她立志做记者的信念。
去年的时候,消防员邮寄来一个旋转木马音乐盒,还夹着一张卡片:小姑娘,我今年结婚了,也祝福你早日。
一面之缘的约定他坚持了8年,救援时他戴着面罩,看不清样子,她一直认定那是个温暖叔叔,他成熟稳重,苏其墨在她的脖子上二十分钟,他都没抖一下。
苏其墨想回敬一份结婚礼物给消防员叔叔,可是每年邮寄来的地址栏都是空白的,手机号也是空白的。
后来苏家生意做大了,国内开了十几家公司,他们的老房子也因为改造而拆迁了,可拆迁后消防员叔叔邮寄礼物时她就收不到了,便求着父母把重建后的商户买下来,这事儿在苏其墨父母心里一直是个坎,觉得对不起女儿,也险些丢了女儿,自那以后对她更是加倍宠爱,加倍爱护,掉根头发都要在太阳底下仔细看看是因为脱发还是枯黄营养不良导致的。
这有来没有往的联络方式,他又怎么会知道苏其墨是不是结婚了呢?或许他会送到她大学毕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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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其墨睡前联络了烘焙老师,相约早上七点半到家里来,买蛋糕道谢太随意了,她要自己做,本来就是有基础的,把老师请过来无非是想锦上添花,想好好展示一下她的诚意。
她一早就睁开眼,都没等闹钟的召唤,就是如此迫不及待,洗漱准备完毕后,从起点等到老师来的20分钟里,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烘焙老师是个30岁的小姐姐,热心又耐心。
“其墨,想做什么呀?樱花流苏蛋糕怎么样?”
“不要。”苏其墨摇摇头,把白色百褶围裙穿在身上,也给了老师一个:“盛姐,我今天想做个特别一点的。”
老师转转眼珠,想了想,笑着竖起食指十分笃定:“是送给很重要的人吧?男生?”
苏其墨做出个‘嘘’的动作:“别说别说!”说完又指着二楼父母的卧室。
老师比了个ok的手势,一起忙起来,那样子,真像两个小姐妹捣蛋。
苏其墨做了个柠檬草芝士蛋堡,简单又有寓意,这寓意,反正她也不想别人懂。
包好蛋糕,又做了两杯少糖百香果奶茶。
他穿着一身深蓝格子休闲西装,俏皮中能看出一丝干练,这干练劲儿,全靠西装的加持,她身材太好,腰细腿长瓜子脸,穿什么都是衣架子。
她扎了个冲天小揪揪,照着镜子摆了摆头,笑起来,之后灵巧的纤手摆了一通:今天的丸子头,完美!
烘焙老师要送她,她不肯,谎称朋友在等她,转身就颠颠儿的去地铁站了。
她鼓起勇气给杜衍轻发了个微信。
【杜队长,我在地铁里呢,说好要道谢的,还有三站就到了。】
过了五分钟他也没回应,苏其墨暗暗沮丧:不会是讨厌我吧,就是道谢而已。
她踌躇着脚步走出地铁站,手机终于响了。
杜队长:【我在出任务。】
她看着手里的蛋糕和奶茶有点伤心,心里就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推了一下,不痛,却很酸。
杜队长:【一会回去,老9在,我让他去门口接你。】
这回心不酸了,这承上启下的内脏运作让她冷飕飕的,鸡皮疙瘩在手臂上鼓起来,又退下去。
她决定要慢些走,等等杜衍轻,万一在门口偶遇了呢。
一路小碎步到了特警队的大门口,两边有两位战士把守,手里扛着枪,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即便串串的汗珠从额头流到鼻尖再滑倒下巴,他们依旧。
那样一定很痒。
苏其墨走过去,其中一位战士拦住了她,她不标准地回敬了个军礼,学着战士的模样:立正,挺胸,收腹。
战士:“你好,请问有通行证吗?”
苏其墨:“没,没有。”
战士:“那请问您是?”
苏其墨:“我是来找杜队长的!”
战士:“您是杜队长的直系亲属吗?印象中他也没结婚。”
苏其墨连忙摆手,一激动就结巴:“没没,没有,我是记者,记者哈,您误会了。”
战士:“那对不起,部队不接受记者采访的。”
苏其墨急了:“是杜队长叫我来的!我有他微信的你看看...”
她拿出手机要把微信聊天记录给战士看,这时姗姗来迟的顾远究迈着挺拔阔步的身姿拿模拿样地走过来。。
他走过来后,没有立马和苏其墨相认,一直对着门外左右看。
“9哥?”
听了这称呼,把守战士知道是互相认识的人了,便立正,向后转,齐步走,继续站岗。
“人呢?”顾远究还在看。
“我在这呀!”
苏其墨的手在顾远究眼前晃。
他扒开她的手,还不死心:“不是不是,你那个姐姐呢,上次你说叫什么来着?拎一只?”
“是以知,林以知。”
“你看看,多好听的名字啊,在哪呢?”
“9哥,以知没来,她有事情的。”
“你答应我要带她一起来的!”他扒了扒头发:“你看,我还打了点定型,白打扮了不是?”
苏其墨笑出声来:“9哥,以知不喜欢你这样类型的,你就别忙啦!”
“啥叫忙呢,你个学生懂啥懂,咱们大人的事儿你不了解,等你长大就好了。”
顾远究要帮苏其墨提蛋糕,被拒绝了,一定要亲自拿过去的。
她被带到了会客室,顾远究一直催着要看看蛋糕是啥样儿的,就看看,不吃。
苏其墨噘着嘴,一直摇头。
过了26分钟杜衍轻终于回来了,他一只脚刚踏进会客室的门,就被顾远究冲撞的后退半步:“老杜你可算回来了,这丫头说她带吃的了,整的我晚饭都没吃,干等着,都饿死我了,我要是明天胃疼了,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他边说,边对着他二人指指点点。
苏其墨看到他,立马精神回来,魂魄归体,固本培元,她立即站起身,扭捏了一些:“杜,杜队长,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要谢谢你的。”
“谢谢。”他淡淡。
“还有奶茶,也是我做的。”
她把桌上一个塑封盒子打开,摆在桌上两杯百香果奶茶,杜衍轻接过来时,上面还沁着水珠,还是冰的。
“咦?”顾远究猫着腰看塑封盒子:“这是啥新科技?室外37度还能冷冰冰的到这?”
苏其墨把冰袋拿出来给他看:“是这个,很广泛的,冷链的快递运输都可以用的,我这个是爸爸托人买的,可以反复使用,36小时都不会融化的。”
顾远究竖起大拇指:“有钱人,整个破冰袋都得托人买。”
说完他就被杜衍轻的眼神杀了一下。
杜衍轻喝了一口,见苏其墨打开了蛋糕,很别致的蛋糕,不是粉粉花花的那种,是柠檬草配翻糖小人,小人蹲坐在地上,望着远处,栩栩如生。
“你把奶茶给我们了,你呢?”杜衍轻轻声,怕音量大了吓到小姑娘,蹭花了蛋糕就可惜了。
“我不喝的,我在地铁上喝过啦!”
太沉了,拿不动,索性先消化一杯奶茶减轻负担。
杜衍轻见顾远究在椅子上巴巴的等着吃蛋糕呢,那神态,仿佛已经吸干了蛋糕的精元。
“顾远究!”他突然下命令,小姑娘已经把蛋糕完完整整的展示出来了。
“d...到!”被这冷不丁的来一嗓子,可把他吓一跳,嘴里的冰碴子还没下肚呢,呼噜着嗓子从椅子上蹦站起来。
“这不是休息时间!”他语气软下来:“门口冰柜里有半个西瓜,应该凉了,去切开大家吃。”
“大家?”不就你,我还有这个大学生么?
“顾远究。”他压着嗓子,那好听的低音炮磁性的嗓音她最爱听。
“走走走走,我走,我去我去哈。”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蛋糕别都吃了啊,给我留点啊。”
苏其墨双手捧着蛋糕,给他看。
“杜队长,这...算是谢礼吧,希望你喜欢,我查过你们训练很严酷,要保持强健的体魄,所以我特意做的无糖蛋糕,加了蛋白,但也是甜的哦,我用了好多果汁调制出来的,希望你能,能喜欢。”
她微微埋着头,把蛋糕递过去,就听一位特警同事匆忙而来:“报告杜队长,外面有个女士要见您,有通行证,就是上次采访过您的,已经安排在第二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