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方圆寸间心》绯月双歌

61、第六十一章 突袭

　　涟漪虽然是天界公主，但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是一位比较亲民的公主。

　　邵凌帮沉言护法期间，上官毓兰便和涟漪，竹音一起，又处成了姐妹。

　　她和邵凌那点事被涟漪扒问的干干净净。

　　小白的术法需要持续两到三天，过程中不能出现意外。

　　其过程与盘古劈混沌，分灵魔相似。

　　不同点在于盘古将灵魔分的干净利落，现如今已没有人再能做到如此。

　　小白的混沌之力想要完全剥离是不可能的。

　　彼岸花，涅槃火，鲛人泪的作用仅是从混沌中提纯出灵力的部分，但永远也无法达到至纯。

　　说到底，就是将混沌分成无限接近于灵和无限接近于魔的两个部分。

　　接近灵的部分转化为小白新的神魂，接近魔的部分被红莲炼化。

　　但不管是哪种状态，都依然是混沌。

　　好处是这样的混沌几乎没有力量，不会再被当成威胁，随着修炼，灵力会越来越纯。

　　缺点就是新生的神魂没有力量，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修炼，而且不管修炼多久，灵力都不会达到至纯。

　　虽然方法并不完美，但这已经是沉言有生之年能为小白找到的最好的方法。

　　邵凌会为沉言把控时机，拿捏分离的度，一旦新的神魂稳定，便开始炼化。

　　“差不多了，就是现在。”

　　随着邵凌的提示，沉言立刻催发红莲盛开，然后又合邵凌之力，给红莲施加一层禁制。

　　混沌炼化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这个禁制能防止红莲炼化完成后灼伤神魂。

　　术式顺利完成，紫薇大帝就给两人将生死咒解了，然后便揪着风微回天上交差去了。

　　按他的话来说，生死咒不过是多此一举，只是当时众仙都在，不好让天帝太过难看，走个过场罢了。

　　小白现在要和那些新入弟子一样上课，一样从零开始修行。

　　似乎一切都开始回归正轨，终于能松一口气，只有沉言和五释始终无法松懈。

　　五释一身医术，无一可治这天诛，无力感和独守秘密的孤独感让他日益话少，时常一个人喝闷酒。

　　沉言看在眼里，但不知如何劝慰，每每遇见都只能笑笑。

　　现在的玄意宗无力自保，护山大阵应对不了突然袭击，她得给玄意宗留下点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东西。

　　紫薇大帝得知后，把自己府邸里那块，在湖底躺了不知几万年的玄冰让人送了来。

　　沉言灵力属寒，用玄冰炼制法器是最合适的。

　　可她又不敢让五释知道这件事，生怕他愁上加愁，因此只能在夜间悄悄炼制。

　　这就又被夜猫子的邵凌发现，于是沉言干脆拉他一起帮忙。

　　白日里闲暇时间，沉言会给小白开开小灶，有时候小六和邵凌会来凑热闹，但通常都会因为意见不合吵起嘴来。

　　小六越来越像小五，话多了，幼稚了，会开玩笑了，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吵嘴了。

　　每当这时候，沉言和小白都会自动远离这两人。

　　沉言问小白选择入魔时，心中有恨吗？

　　小白摇摇头：“早就没有恨了，天界去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不会放手，玄意宗迟早有一天会被我牵连。”

　　“去了魔界之后我才发现魇司的真正目的。”

　　小白将腰间的九夜茴玉佩摘下来，递给沉言。

　　“这个玉佩中有时言仙君的一缕元神封存，他曾进我梦中，告知我魇司的身份和杀死他的方法。”

　　“他说魇司被仇恨蒙蔽，入了歧途，希望我能阻止他。”

　　沉言摩挲着玉佩，感受着其中灵力，时言的要求她怕是做不到了，事到如今，已不是生死可控的局面。

　　五派已经在五岳山脉分布就位，在天界护法下，一旦阵法布置完成，魔界必亡。

　　魇司能对抗天军，但他对抗不了能撑一界之力的五岳阵法。

　　几日后，魇司带着一队魔兵,足有上百人，突然出现在玄意宗上空，他的力量已今非昔比，魔气浓郁的快要凝成实体。

　　二话不说就出手掀翻了好几间房舍，副殿前的古樱都被连根拔起，樱花散落厚厚的一地。

　　强横的魔气压下来，修为低的人根本无法行动。

　　“去把混沌之力带出来。”

　　沉言第一时间凝聚灵力，骨扇全开，幻化数倍，与魔气相抗衡，暂时能抵一段时间。

　　“清毓，五释，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我拦住魔军。”

　　五释面露担忧：“丫头……撑得住吗？”

　　“撑得住。”

　　小白也在这些新生之间，跟着一起撤退，魇司见状直接下令：“追。”

　　就在魔军动身之际，十二只一丈高，狭长的菱形体冰凌，突然从天而降，并排而立，组成一堵墙，沉言立于冰凌之上。

　　“想追就先过我这关。”

　　这十二只冰凌就是沉言日思夜想，耗尽心血炼制的法器，才初步完成，都还没取名字，就来了魔军，正好用他们试试。

　　邵凌，涟漪，竹音相继现身，涟漪看着魇司，出言警告：“你哪来的大胆贼人，本公主可是......”

　　话还没说完，沉言便赶紧给她施了个禁言术，这要是说出来，只怕魇司能活剐了她。

　　魔军分散开来，分小队追击，邵凌几人分身乏术，勉强能拖住半数。另有半数追着清毓方向去了。

　　沉言控制十二冰凌，化成三尺大小，并且高速旋转，追在魔军背后，这一大范围攻击扰乱了魔军阵势，有几个更是当场丧命。

　　紧接着飞身而起，正想继续攻击时，就察觉身后一道凌厉杀意冲自己而来。

　　沉言几乎是本能反应，转身查看的同时，迅速调回一支冰凌，挡在身前。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打落在地，后背猛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传来剧痛。

　　魇司手握飞回的玄剑，指向沉言：“你想追也得先过我这关。”

　　说着魔气又提升一倍，一举打回到沉言手中，顿时铺天盖地的魔气像潮水一样将几人吞没。

　　力量差距很明显，魇司实力怕是合整个玄意宗之力都难以抵挡，沉言召回所有冰凌，恢复到最初形态。

　　六支狭长的菱形体冰凌组成主体，均等分布成圆，外围还有同样形状，但较小一些的六支冰凌分布空隙之间，核心是一片雪花形状的冰晶。

　　十二只冰凌和冰晶互不相接，却又互相吸引，组成整体，整高足六尺。

　　冰凌边缘锋利如刀，以冰晶为中点，在沉言身后缓缓转动。

　　其散发的寒气肉眼可见，至少是四万年以上的玄冰，魇司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魇司，小白已经没有混沌之力了，他对你已经没有用了。”

　　“有没有用，我自有主张。”

　　说着伸手对着一个方向打出一掌，紧接着，沉言就听到那个方向传来尖叫。

　　不到一会儿，魔军绑了十几个人带到魇司面前，其中有玄音，小六，还有新入弟子，但没有小白。

　　“大人，没有混沌之力，应该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剩余魔军见状不再恋战，纷纷退到魇司身边。

　　魇司指着这些人，道：“把混沌之力交出来，这些人可以安然无恙。”

　　沉言冷眼看着他：“我说了，混沌之力已经被我剥离出去了，没有了。”

　　哪知魇司突然出手，对着其中一个弟子的脸上一划，一串血珠冒出来。

　　“我要人。”

　　“你……”

　　沉言知道，魇司会来真的，魔界岌岌可危，这种节骨眼上，他什么都可能做的出来。

　　身后的冰凌转动越发急速，蓄势待发，邵凌拍拍沉言的肩膀，给她打气：“大不了跟他拼了，我们帮你。”

　　沉言摇摇头：“没有胜算，刚才你应该感觉到了。”

　　魇司开始催促：“小宗主，想好没有，我可没有很多时间。”

　　“想好了。”一道声音从沉言身后响起，沉言不可置信的转头，小白就站在那里。

　　五释跟在后面垂头丧气的，显然他也没办法。

　　小白走到沉言身边，抱住她：“宗主，反正我已经无用了，跟他走也无妨，换十几个师兄弟呢，不亏。”

　　“魇司，放人吧。”

　　魇司挥手，让手下带上小白，然后把其他人放了。

　　邵凌眼看着人被带走，急着道：“宗主大人，就这样了，快想想办法。”

　　想办法，她何尝不想想办法。

　　“魇司，小白，他真的没有混沌之力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魇司当然要试的，沉言看他随着探查，眉头越来越紧，知道他已经有结论了。

　　可下一瞬，魇司就换上一副不屑的笑：“你用的是我的法子，我自然能给他恢复过来。”

　　沉言懵了，邵凌也懵了。

　　“罗界……是你创立的？”

　　魇司没有回答，光从他表情就能看出来，沉言说对了。

　　所以小白还是要被带走。

　　“等等。”沉言飞上去，拦住魇司。“我有个交易。”

　　魇司挑眉：“什么交易？”

　　“宗主，你别乱来。”小白挣扎着，他不知道沉言想干什么，但心中涌上来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魇司示意手下将小白带离：“说吧。”

　　“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魔族有生存之地嘛，我能做到。”

　　魇司像听了一个笑话：“你能做到，你倒是说说怎么做到。”

　　“你曾经既然依托界碑而生，那你多少应该知道规则之力，你身上的能隔绝一切攻击的力量就是属于界碑的规则之力，对不对？”

　　“那又如何？”

　　“我也有一个，你魔族还有多少无辜百姓？”

　　“三万多。”

　　“好，我给你三万魔族百姓在人间立一生存之地，你放过小白，也放过这天下。”

　　“这我自己就能办到，还需要你吗？”

　　“你办不到，你身上的规则之力已经成型，只能对你自己有效，所以你才要混沌之力。”

　　“但是混沌之力已经被我种下红莲业火，你可以有时间解，魔界还有多少时间等。”

　　“你的笑是装的，你只不过在赌而已，你只有一半机会让魔族生，但是我能确保让魔族生，只要你放过小白。”

　　看魇司仍旧有迟疑，沉言再给他加了一把火：“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的规则之力。”

　　话落，两人之间景色忽变，在一片虚无中，两人身处一朵巨大红莲之中。

　　魇司能清楚的感受到，红莲之内，规则附加，隔绝外界。

　　下一刻，景色恢复，现在魇司可以确信，沉言的确能做到。

　　“我可以答应你，不对那小子做什么，但他必须在我手里，魔族安全后，我自会把他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好，两日后，带上你所有军队和百姓，在中岳嵩山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