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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洛川 大师姐有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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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越双月起了个大早,因为惦记着长泽嘱咐的话,她特意先去找了陆放晴,然后拉着她一起去观战台。
知道陆放晴下午有比试,她昨日便开始准备,从竹屋和储物袋翻出几个最好的符箓和阵法盘,想趁着这个时间点给她。
对战场上,除了不能用一些禁术邪术外,只要是正常范围内的东西,都可以拿到赛场上,不过也不是人人都像越双月这样败家有钱,能拿出这么多的东西。
怀中被塞了一堆七零八碎的东西,陆放晴眼中有少许的无奈,“双月,我是去比赛的,不是去取人性命的。”
“放晴,我知道,你境界比我高,可经过昨天的事情,我可是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这些你拿着,我可不想你有什么万一。”
陆放晴眉梢轻收,她抬头问道:“师尊怎么说的,出了这么大事,也没见师尊去处理。”
越双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魔宗的人搞的鬼,你最近也少出门,可千万别跟我一样被人算计才是。”
她眸光闪了闪,笑着说:“哪能这么巧呀。”
两人出门后,才发现路上人不算少,应该是为了去观战台占个好位置。
双月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她的脸宗门上下基本没有人不认识,很多弟子看见她就会自动保持距离,以至于只有双月两人移动的轨迹不算拥挤。
正好省了不少事,双月暗道。
突然几个熟悉的名字蹦入耳中。
“听说了吗?昨日长泽仙君让昭华仙子下不来台的事情?”穿着宗门内门弟子服的女修士和身边人八卦起来。
“不会吧?长泽仙君不是一向最君子的吗?”
先前开口的人继续说道,“你昨日来得晚,自然不知道,但是去观战台的人可都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两人气氛挺僵的,”另一个人分析道。
“反正我对长泽仙君挺失望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样当众……嗯,未免心胸太狭隘了些。”
远处树上几只鸟儿还在叽叽喳喳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意燥。
“说什么呢?”
一声呵斥令几人浑身紧绷起来,僵硬地转过脑袋后,就看见了一张臭到极致的冷脸。
越双月人长得清冷,以至于宗门上下都觉得她不好相处,彼时又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强大的气场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大师姐……”被当事人的大弟子当场抓包说坏话,弟子们尴尬得说不话来,“没…没说什么……”
看热闹的人也开始替她们紧张起来。
太窒息了。
“在背后议论他人也非君子所为吧?”双月反问她们,女修本就脸皮薄,被这样当众说教,几人涨红着脸,一个个把脑袋都快埋进地里了。
“好了,大师姐也是为你们好,有些话不得妄言,都散开吧。”
得了陆放晴的令,众人很快都散开。
陆放晴笑言,试图打圆场:“不过是一群不懂事的弟子,你我又不是不知师父为人,跟她们计较什么呀。”
“师尊明明不是那种人,听到她们这样诋毁,我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陆放晴还是笑,没有说话。
今日观战台来的弟子比昨天多了些,观战台都快要坐不下了,越双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又被别人给抢住了。
她也没跟别人计较,反而陷入茫然中,问出心中的不解。
“怎么这么多的女弟子呀,昨日来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多人。”
那群女弟子的视线出奇的一致,几乎朝着同一个方向,陆放晴心中不安,随着她们望过去。
只见一人嘴角噙着笑意缓缓而来,他眉目疏朗,俊逸非凡的脸庞因勾起的弧度,多了些许温文尔雅的意味,让人不得不感慨,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众星捧月下的楚怀玉,一步一步踏入她们的世界,距离每近一分,台下的女弟子便会失声尖叫一次。
越双月被耳边的尖叫吵得眉头紧蹙,陆放晴胸腔上下起伏,这群妖精哪里是来看比试的,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师兄,他……他是在……对我笑吧?”坐在越双月下面的一个女弟子捂住心脏,一脸花痴。
陆放晴看着她那副春心荡漾的狐媚模样,就气得想上去给她一巴掌。
楚怀玉最终走到了越双月的面前,越双月不耐地蹙起眉,正准备带着陆放晴再找一个位置坐。
“越师妹,下场就是怀玉了,可否给我一句祝福?”
这边动静闹得浩势之大,连上面的仙君们都注意到了,易初长连连惊奇啧声起来。
“看不出来呀,慕池,你这大徒弟可以啊,什么时候都把我最宝贵的弟子给拿下了?”
长泽周身凌然,他稍稍侧眸冷声道,“万剑门弟子讲究修身养性,你这大弟子不但不以身作则,反而私底下纠缠本座的弟子,欲惹她道心不稳,实在是行为不端有辱门风。”
越双月挑起眉梢,显然是没想到楚怀玉竟是来找她的。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一群女弟子霎时心碎,谁也没想到大师兄居然是来找越双月的。
陆放晴紧紧盯着两人,什么话也没说。
“楚师兄天资过人,得不得我的祝福,想来都能一路过关斩将,稳入前十。”越双月默默退后一步。
拜托,她还想多活两年呢,这个大师兄能不能别害她呀,没看到这群女弟子杀人的目光了吗?
楚怀玉合上纸扇,失落地垂下目光,看起来似乎很受伤。
“师兄,放晴相信,此次大比,你定然可以拿下第一,夺得碧海云空秘境的试炼资格的。”陆放晴站在楚怀玉边上,一双眼睛全放在他身上。
楚怀玉温润地笑了一下,“承师妹吉言,不过万剑门上下人才济济,怀玉若是想取得好的名次也不是容易的。”
“你和越师妹都是天赋异禀之人,想来和你们对战之时,怀玉也讨不得几分便宜的。”楚怀玉笑容苦涩。
他说的虽然有谦虚的成分在,但也并不是虚言,越双月的凛月双刀和陆放晴的飞虹剑就够他头疼的了,更遑论两人修为都不低。
越双月听到他再次点到自己的名字,恨不得再往后退一步,可惜的是后面没路了。
好在裁判长老很快念到了楚怀玉的木牌号,今日第一场对战是楚怀玉跟天机阁阁主的小弟子任何。
对战场的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有好事的几个弟子已经公开拿两人做赌。
“要我说,肯定是大师兄赢啊,天机阁的算什么,昨日我们大师姐可不就赢了他天机阁的人。”
“红英,这次不一样,大师兄对战的人是任何,是那个四岁引气入体,十岁筑基的有着鬼才之称的人,如今不过十五稚龄已是筑基巅峰了。”
大师兄楚怀玉也是筑基巅峰,但骨龄已经二十二了,与任何比起来确实逊色了不少。
此人话一出,便有不少弟子犹豫,但没人敢吭声,只有一个人举起颤巍巍的手,“要不,我还是投任何吧,我觉着应该是那个任何胜出的几率更大一些。”
罗红英一巴掌拍在小弟子头上,“胡说什么呢,我们是万剑门的人,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小弟子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忍不住控诉起来,“红英师姐,你下手能不能轻点,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十次打我了。”
“噗——”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原本觉得小弟子可怜的众多弟子纷纷笑了起来。
这个月才过了三天,听他的口气应是一天被打了三次。
罗红英也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她拧起洛川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不清楚吗?平日里总迷迷糊糊的也就算了,比试时居然还能睡着,第一场比试都输给了别人,非要当倒数第一名你才甘心是不是?”
原本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越双月,被声音吸引过去,听了这么一番话,不禁莞尔。
“双月,你笑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
越双月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给她复述了一遍,陆放晴扬起樱花唇,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又可爱。
比试过了半个时辰,楚怀玉一改先前的温润如玉,面色凝重,手握长剑斜着刺了过去。
这是他的第一场比赛,原以为可以很快解决,没想到遇到了任何,如此难缠的一个对手。
他虽身在万剑门,但听过不少有关任何的事情,重要的是,同为筑基巅峰,这个任何却小了他七岁。
楚怀玉眸色一暗,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个爆破符,任何没能躲过这一击,立时露出了马脚,被楚怀玉一眼识破,剑锋朝他的薄弱点而去。
陆放晴握紧手,眼里带着稍稍的雀跃之色。
“万剑门楚怀玉胜。”
楚怀玉这一场赢得十分不容易,众人不知道他手心里全是汗水。
大师兄露出温润的笑,同任何握手后才下的场。
“哇,是大师兄赢了哎,我的灵石保住了。”洛川站起来踮着脚尖往前东瞅西瞅的,他个子小,又没占住一个好位置,只能在后期努努力。
罗红英轻嗤一声,“不是某人刚刚要投任何的时候了。”
一般人听了这话,多半觉得讽刺心里会不舒服,洛川却不觉得,他挠了挠头笑着说:“那还不是多亏了红英师姐嘛。”
“这万剑门果然人才济济,昨日是长泽仙君座下的两个徒弟,今日便是掌门大弟子,倒叫我们这两个门派无颜站在这里。”
天机阁的阁主,见自己弟子输了,也不生气,反而调侃起来。
“杨掌门,你这话可就是胡说八道了。”
“你座下的任何可不就是一个好苗子,才十五岁都已是筑基巅峰了,往前数一千年,有这样资质的,一个手都能数过来。”
“他呀,年岁太小,还是得多历练,什么时候他能像你们的弟子一样,我就放心了。”杨宏逸长吁短叹,忽地听见裁判长老的声音,不禁好奇问道。
“下一场比试的又是哪个弟子?”
“老杨,这个还是慕池的徒弟。”易初长苦笑。
“长泽,你到底有几个徒弟呀?这前两个已经够惊艳我们了,这一个不会又是什么鬼才吧?杨宏逸表情夸张,“别打击我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老杨,你知道凡尘中有个宣国吧?”易初长有心提醒他。
杨宏逸不明所以,“这跟长泽的弟子有什么关系吗?”
“慕池的三徒弟便是出身宣国,是个受宠的小皇子,名叫宁焱,三年前拜入慕池门下,如今已是炼气期十二层巅峰了。”
易初长说起都不禁直咂嘴,要他说,若是宁焱早几年入宗门,只怕现在也是一个任何了,
“这大比前十,你长泽的弟子便要揽下三个,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别人,你让别的弟子可怎么活。”杨掌门越说越激动,就差站起来和长泽理论了。
众人知道天机阁的杨掌门惯喜欢开玩笑,听到这话都只是笑作一团不予评价。
“放晴,下一场是小师弟,你去哪?”越双月见陆放晴起身,不由得疑惑问道。
陆放晴软软一笑:“双月,我有点事情回去一趟,马上回来。”
越双月重新把目光投回场上,她跟这个小师弟并没有太大的联系,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便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刚醒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师尊出关。
满打满算起来,这是她第三次见他。
其实越双月有在认真做功课,她虽然没有记忆,却不能不把人认全,养伤的那段日子,她除了看一些异界奇闻录,便是了解她身边的人。
宁焱比她小一岁,是三年前入的宗门,凡尘的身份好像很是贵重,为人跟原主有点像,都是独来独往的性子。
虽是同一个师尊,可这斗法不尽相同,如果越双月是冷中凌厉,陆放晴是柔中带刚,这宁焱便是出手决绝,大有殊途同归的架势。
越双月看着看着便蹙起眉头,她怎么感觉宁焱不是长泽教的,这用剑姿势没一点一样的。
她这两日跟着长泽练刀,知道长泽一招一式都是从什么开始的,宁焱一招一式没有章法可循,让对方琢磨不透他的招式。
越双月看得一头雾水,她实在是没窥得一点长泽说的有帮助两个字。
场上的比试有多如火如荼,她的神色就有多冷淡,引得不少弟子看了过来。
一个小弟子没忍住凑了过来,“大师姐,宁师兄此场比试,您是有什么高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