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的秘密情人》小岩蓝牙儿

2、第 2 章 乔心里一阵

　　乔感觉到了校园里的不平静，心里悄然掠过一种仿佛骄傲的情绪。
　　他侧过头来，问索索：“想吃什么？”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一种宠溺…
　　索索歪了下头，轻道：“日本料理？”，像是自问。那密集的发波便向一侧倾倒了，耳边的景泰蓝大耳环于是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
　　乔心里一阵微微的抽动，这个女孩子，如此的安静里永远跳动着生动的音符……该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将这种生动脱俗拥入怀中呢？自己么？
　　想到这，竟微微发怔了，甚至忘记了刚刚向人家发问。
　　“老师，可以么？”
　　礼貌而亲切的一句话，将乔拉了回来，他自嘲地一笑。
　　“好啊~”
　　美院附近的这家日本料理是学生们经常光顾的地方，虽然比别的饭馆贵了一点，但那位日本老板娘的亲切和恰到好处的热情贴心，以及店里地道的的日本风格还是会吸引着好多人到这里来。
　　一进店门，就是一挂日式的大屏风，上面是那幅《神奈川冲浪》的版画。一下子就将气氛带到那个并不太远的岛国。
　　面带微笑的老板娘穿着点缀着樱花图案的和服，已恭迎在那，向他们一鞠躬，然后递过来几块木牌，木牌上面是各个小房间的名字——东京、大阪、北海道……而木牌的后面是代表这些地方的风情画面，全部手绘而成。
　　索索和乔礼貌的回了一个鞠躬，索索从木牌中选了北海道。老板娘用赞许的目光看着索索，然后含着身退后，引领他们来到名为北海道的房间。他们脱了鞋子，乔脱下大衣，将衣服整齐地叠好，放在了塌塌米上。索索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毛，院里的老师们几乎从穿着和外型上就可以猜出是搞什么专业的。教油画的老师们几乎都是不拘小节，平时上课时穿衣都很随意，甚至还挂彩。而教国画的老师又似有洁癖一般，整洁得要命。乔是油画老师，着衣却一向干净，但见他把衣服叠得如此工整，还是令索索有些意外。
　　乔看见了索索的表情，了然笑道：“没办法。从小被我妈妈养成的恶习，改不掉了。”
　　索索点了鱼生和寿司。
　　这时老板娘敲门进来，歉意地微笑，“打扰了。”端进来一个锡壶和两个小小的锡杯，放在了桌上。
　　“在家乡北海道酿的清酒，我的手艺，见笑了，请品尝一下。”
　　索索惊奇的起身，向她回礼，“太厚爱了，谢谢您~”
　　老板娘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不要客气。请慢用。”便退了出去。
　　乔边斟酒边笑说：“借你的光了，有此厚待。”
　　索索轻尝了一口，入口竟是微温的，然后一种淡淡的香便蔓延开来，她唏嘘。
　　“老师，您不是要谈我的画么？”
　　乔也正抿了一口清酒，听到索索问这句话，表情沉静了下来。
　　“你看过德加的作品么？”
　　“埃德加。德加？法国印象主义的一位画家，很有名的。
　　“那么德加的绘画风格什么样呢？”
　　索索低下头想了一下，笑笑：“我记得他是以画人物画为主的，画面风格，似乎很难把握~”
　　乔正色，“是的，德加的画风很特别，题材也比较单一，是以人物为主，而且是女性人物为主。在他的笔下，多是舞女和芭蕾舞演员的形象。”
　　“哦？象雷诺阿么？热衷于表现女性题材？我喜欢雷诺阿那幅《提着喷水壶的小女孩》，很生动清新。”
　　“不，同是女性题材，雷诺阿是完全的迷恋和赞美，而德加不是。德加笔下的女性你永远看不清面孔。”
　　“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有的只是猜测。有的史评家说德加轻视女性，不关注女性的内心世界，是以面貌模糊。”
　　“这个不大通吧？用孜孜不倦地描绘去表达这份轻视？”
　　“是啊，而且，德加的笔触几乎是不可模仿的，模糊到让人无从看清来龙去脉。”
　　索索睁大了眼睛，变得若有所思。
　　乔定定看住索索，“而你，今天下午的画风，竟宛如德加……”
　　索索抬起头，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有一幅画，是我的祖父当年在法国学画时偶然得到的一件作品。没有署名，而画面还有一小部分似乎没有完成。但已经可以看出应出自德加之手……”
　　索索点点头，“太珍贵了~保存了这么多年~”
　　乔也点头，“是啊，我祖父在家境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把这幅画公之于众，包括我父亲，也一样。”
　　索索双眸微微一聚，“谢谢您的信赖~”
　　乔轻摇了一下头，“不，我可以这样说，信赖是另外一码事，而我，更多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惊异……”
　　他喝掉了杯中的酒，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索索~”
　　乔第一次直接叫出她的名字。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耳环上。
　　“你的耳环，有来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