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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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山从外面冲进来时，手忙脚乱，人的身体，头上却顶了个灰黑的鸟脑袋，屁股后面还有没收回去的尾羽。
他拿手舞出了大鹏展翅的效果，跑进来时嚷着：“怀菁你还是不是人啊！你居然联合别人来捉弄我！”
我被他这副模样给逗得拍桌狂笑:“哈哈哈哈山山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师尊灵宠吗？居然被吓成这样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反正我就是主人的灵宠。”山山哼了一声，一屁股坐我面前，拿起桌上茶杯一口猛灌下去，大半的茶水都从他的鸟喙旁漏了大半，又把脑袋和脖子连接处的羽毛打湿了大半。
我盯着看了两秒，终于没憋住，嗤的一声又开始狂笑，山山被我气地抬翅要打人，跟在他身后的师弟低低咳了一声，“师姐，我先回屋了。”
山山想起后面还有人，强行把翅膀收了回去，坐在椅子上假装刚才气的跳脚的不是他。
估计效果不大，我看师弟都不敢直视他这幅半鸟半人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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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手和师弟道别，话到嘴边卡了壳，琢磨了半天没想好说什么，一句“师弟你好生修炼”到师弟走远了也没说出口。
等师弟彻底走开后，山山猛地向后一退，躲开我伸出的手，警惕地噶了一声：“你要干嘛？！”
“我还能干嘛？”我面上无辜地眨了眨眼，收回手，又趁山山不注意的瞬间又抬手拍过去，按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
山山瞬间炸了羽毛，尾羽齐刷刷地展开，嗓音尖利，“怀菁我警告你不要碰我羽毛！”
“我还嫌弃你的羽毛不舒服呢。”我听着山山叽叽喳喳的警告，面不改色地揪住他头顶最大的一根羽毛，稍微用点力往上一提——
山山这怂货瞬间噤声，为了羽毛不得不在我手下忍辱负重，瞪着眼嘴巴蠕动了半晌，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宁死不屈的狠话，就听他弱弱地说了句：“对我的羽毛温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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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山临近成年期，软软的羽绒褪了个干干净净，头上新长出来的成羽没有幼羽的手感好，有些扎手。
我拿食指拨弄着手下的羽毛，山山尤其注重头顶羽毛，没事就拿翅膀抹一抹，这会儿被我控制住，脸上神色纠结，嘴里一直哎哎叫着:“怀菁你轻点！我今年还要靠羽毛择偶的！”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得了吧，你每年都这么说，也没见你哪年领了只雀鹰回水一峰。”
山山顿时不乐意了，拿翅膀拍向我的手臂，结果自己痛的嗷了一嗓子，“你懂什么，我是眼光高！想跟着我回峰的女妖可多了！”
我看了眼他毛乎乎的鸟脑袋和勉强还记得穿条亚麻裹裙的人身，沉默了。
“你以为她们都和你们人类一样注重华而不实的外表吗！肤浅！”山山被我戳了痛处，他虽然一向宣称自己不注重人形，但其实超级在意自己化形上的毛病，师尊替它看过几回，没看出原因，加上山山原型不戳师尊，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他顶着这造型来也是因为被师弟吓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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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谁叫他故意躲树上学乌鸦扯着嗓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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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山这下也不顾头上羽毛还在我手掌心里，扯下腰侧储物袋往我脸上丢去，“要不是主人叫我来送东西，我才不会来找你，你居然还叫那只傻猫来欺负我！”
我往旁边一躲，接过储物袋嘘了一声，提醒他:“师弟耳朵可好使了。”
山山瞬间捂嘴，吭哧吭哧了半天，说:“反正你们不好。”
我也不欺负他了，低头看清储物袋里只有一株草后，疑惑地问山山:“师尊怎么这时候托你把明灵草送来？”
山山一听我问起师尊，又开始得意，挺着胸一副他知道但是他不说的神情。
我看他好像忘了自己脑袋还在我手上，手捏着羽毛开始往反方向慢慢用力，一小撮羽毛被我顶起来。
山山又怂了:“等等等等我说，你先把我头毛按回去！主人又要闭关，他说这次不知道要闭关多久，到时候你只能自己想办法抗过去。”
他说完眼珠子转了转，问我:“...抗什么啊？你要渡劫了？我早就说你该渡劫了，这都多少年了，以前我还会听见有人夸你是天才...”
“你不懂我们人类修士的复杂和艰辛。”我沉默了一会儿，避开他的问题随口敷衍着，取出袋里的明灵草放桌上，松了钳制他脑袋的手，掏了一袋葵花籽，把它和绣了小鸟花纹的储物袋一并递给他，“麻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山山接过储物袋往腰上系好，低头啄了一颗葵花籽，放嘴里嚼吧嚼吧，眼睛登时亮了，“好香！”
“下次我给你准备更多葵花籽。”我站起身，摸了摸他下巴上的细软羽毛，“你先回去，我也要修炼了。”
山山当年就是因为一些原因坏了山里虎妖的机缘，导致虎妖在修炼上出了岔子，到最后虎妖也不修炼了，大半时间都花在追捕山山身上。
所以他最怕自己又打扰到谁的修行，一听我要修炼，赶忙站起来，“那，那我走了，你加油。”
“好。”我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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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院子，山山已经恢复原型，储物袋跟着变换大小，像个小书包一样背在他身上，他跳了几步，张开翅膀飞上院门。
我挥了挥手道别，转身往反方向走，山山又从后面追上来，“你要去哪儿啊？”
我回答:“换个没人的地方修炼。”
山山哦了一下，又说:“你...也不用急着又渡劫，上次雷劫真的好大，我怕这次会更...”
“好——我不急。”我拖长了尾调，晃晃悠悠往山下走，“你别担心我了，早点回去吧，师尊闭关，水一峰的安危可交给你了。”
“那我真走了？你可别死了啊。”山山拿翅膀往我头上拍了两下。
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他说的话，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走，“你可别咒我了，我好歹也是师尊的弟子，怎么可能死在元婴雷劫下。”
夜里山风刮的猛烈，路边树木被刮得沙沙作响，我逆着风往山下走，目前我修为已到金丹，自然是不怕冷的，反而觉得这夜风吹的人心生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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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山看我确实不慌，扭头就飞走了，走之前记仇地拿脚踢松了我头上的发簪，以报我刚才薅他羽毛的仇。
发簪松的一瞬，我大半的头发几乎都被风吹了起来，鬓边不少碎发糊上了脸颊，我忍不住笑骂了山山一句无赖，伸出手重新整理头发。
这会儿时间正巧赶上宗内门禁，山下的灯火亮了起来，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热闹得很。
对比碰上的几个卡着点往宗内赶的弟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内心止不住有些舒爽。
师尊早前给了我令牌，所以守门弟子并未阻拦，放任我一路溜溜达达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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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结界闭合时，山上的青草绿叶停在半空僵了片刻，山风也停了下来，等结界彻底闭合后，山上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刹那间，山下城镇原本黑漆漆的地方在一瞬间齐齐点起了灯火，整座城亮了至少一倍，通明的灯火汇聚起，凝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火红。
我似有所感，往前路看去，不远处一位明眸皓齿的少女微微笑着，手持一把白骨提灯，长至脚踝的黑发绑成一股，搭在身前。
对上我的目光，她盈盈福身一拜，提灯中的火苗分毫未动，我不过往提灯扫了几眼，险些就被摄了心神，耳畔传来各类人的呼救声。
我眼睛一亮，没想到这次下山运气这么好，她的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我拱手朝她回礼，笑着问她:“繆罗，这次可是...”
少女自是点头，朝我不加掩饰地咧嘴笑了起来，她一笑，原先那份身上的疏离感就淡了，开口时声若莺啼，话里的喜悦几乎藏不住:“怀菁，快，按我以前说的画阵，嬷嬷会在另一边接应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