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归，心归处》书信白鸽

1、娘亲 “墨儿，我

　　“墨儿，我们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了？”烛光映在她莹润的侧脸，她的双目平静如月下潭水。
　　“娘，自我记事起，已经快十年了。”我答道，不知道娘亲为何会有此一问，莫不是她也在这深山之中待腻了？
　　我照例趴在娘亲腿上。
　　没错，我的家在深山之中，与外世几乎是毫无联系，只有在这深山之中找不到，或者种不出的东西才会出山向外人采买。虽然我跟娘亲出山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是见识良多。因此我也常向娘亲提出一些疑问，有些哭笑不得，有些确是问之有理，比如我为什么没有爹爹，娘总是搪塞过去。
　　“我的墨儿真是好记性。”娘亲纤巧的手在我头上揉着。
　　短暂的静默。
　　“娘有件事想要告诉你。”娘亲的手停了下来，将我扶正了，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什么事？”
　　“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娘亲，你是我捡来的。”
　　“啊..啊？娘你在说什么？”娘亲总会与我冷不丁的开一些玩笑，我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我说你是我捡来的孩子。”娘亲又重复了一遍。
　　“娘亲可是在与我玩笑？”
　　“这次没有。”
　　我呆呆的看着她，还是没从娘的话中醒过来，十年间娘教养我的每句话，每个动作还历历在目，那么亲密无间，我怎么可能是捡来的？
　　娘亲接着说“那日我走在江边，远远看着一个篮子漂来，里面隐约有声，随将它给勾了过来，定眼一看便是你了，我看你孤身一人，就收养你了。”
　　“…”我很怀疑娘亲是不是编了一个故事来玩弄我，可惜她又拿出了一块手镯，其色漆黑如墨，上面刻着花纹，纹理细致，我从未见过。
　　我接了过来，娘亲说这是和我一起躺在篮子里的。
　　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一时我却不知该从何提起，只得让沉默充斥着房间。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可置信，但是确是事实，我觉得你是时候知道了。”
　　娘亲站起来走进房门。
　　“今后如何，你便自己做主吧。”
　　一人独坐在堂屋，唯能听到风吹叶的沙沙声，娘亲教我读书，教我写字，教我做饭，教我武功的种种往事止不住一遍遍在脑海闪过。
　　不知想了多久，眼睛发酸，踱步到自己的房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娘亲还是那个娘亲，我还是她的乖女儿，我趴在她的腿上，她抚着我的头，轻轻唤一声墨儿。
　　梦醒了，眼角有些湿润，屋外太阳还未露脸。
　　我拿起镯子，将它拎在眼前，无论什么原因，我本就被抛弃了，关于我的身世恐怕也只有这只镯子了，既然如此何必要执着于此？若不是娘亲，恐怕我现难活于世，我想待在娘亲身边，有娘亲我就足够了。
　　想通了，也就没那么心烦意乱了，但是，又想到还未知娘亲是否愿意继续做我的娘亲呢？心里又忐忑了起来。
　　在房里踌躇了许久，估摸着娘亲快醒了，还是鼓起勇气敲开了门。进门后扑通一声就是跪在她面前。
　　她惊道“墨儿，你这是?”
　　“娘，墨儿想明白了，您辛辛苦苦教养了我十多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墨儿还想做您的女儿，我知道您教导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若不愿意做墨儿的娘亲，那也算是墨儿的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算..这样算..您还是我的娘亲！”这话虽然耍赖，但道理上却是行的通的。
　　一声嗔笑“你这小机灵鬼,左右都不是要认我做娘亲吗？”
　　“求娘亲收留。”我抱着她的双腿，脸埋在了她的双膝之间。
　　“我何时说过不收留你了？”娘亲反问。
　　“..没..没有。”
　　“好了，起来吧，还要做早饭呢。”
　　“嗯”虽然应着，但我还是抱了娘亲一会才松开。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早饭就被我们娘俩端上桌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昨天的事情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对了，剑练得如何了？”娘亲放下碗筷突然问道。
　　“嗯..战胜娘亲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我随口答道。
　　“哦”娘亲挑了一下眉，“是吗。”
　　“小丫头很自信嘛。”娘亲偏头看着我。
　　娘亲的眼中闪烁着战意，我一下子心虚了，只得默不作声低头扒了两口饭。
　　“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