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月》舒茉jas

3、第 3 章 第二天是大

　　第二天是大二最后一节学院的公开课，学院同一年级的一起上课。钟严一走进教室目光就锁定在一抹白色身影上。他今天穿了一套改良汉服，白衣玄裤，衬的青年眉目如画。青年好像察觉了目光，抬头向他一笑，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坐。钟严紧张的一下子攥紧书包带子，有点脸红的坐到他旁边。身边的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莲花的淡香，好像是他洗发水的味道，昨天晚上好像也闻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钟严的脸愈发的红了起来。

　　李轻连心知肚明的瞥了一眼旁边脸红到脖子的某人，坏心眼的问道：“哎呀，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呀。”

　　之间钟严脸上瞬间染上了惊慌“没没没，天太热了，害，我静一静就好了。”说完目不斜视的看向黑板。这节课钟严听得心无旁骛，在周围同学诧异的表情下认真做笔记。下课后，李轻连拉着他到食堂吃饭。排队等饭的过程中，周围有许多目光落在李轻连身上，对于这些目光，李轻连倒是从来无所谓，倒是钟严皱起了眉，没好气的一把揽过李轻连的肩膀，将整个人半抱在自己怀里。

　　吃完饭两个人慢慢的溜达着回去。夏天已经来了，白天燥热无比，晚上还勉强有几分清凉的感觉。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快到宿舍区了，人蓦然多了起来，小情侣在楼门口卿卿我我依依不舍，看的钟严脸上一热，拉着李轻连换了个路，走向操场旁边的小路，李轻连一脸不解，问：“不回宿舍吗？”

　　“啊，啊那个，宿舍太热了，我们在楼下逛逛吧”

　　李轻连心里翻了个白眼，理由都不会找，宿舍有空调哪里会热。但他也没拆穿，任由钟严拉着自己走。走了很久，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钟严停下来，背对着李轻连，似乎在下定决心干什么，半晌，在李轻连忍不住想开口说话时，钟严倏地回身，认真的盯着李轻连的眼睛：“白哥……轻连，我能这么叫你吧，我，我想跟你说个事。”钟严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李轻连目光微动，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从之前刚认识你时，我就很想和你亲近，接触中我发现你真的好优秀。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情感，但昨天，你女装的时候，我，我好想知道了什么是心动……后来我去宿舍找你……你当时的情形让我，让我很喜欢，我，我以为是我对你女装产生的错觉，但今天见到你我还是很心动，我，我不会说话，也不希望你回应我什么，只是你也说过，我脸上藏不住事，与其被你发现不如我现在就说出来，以后我们怎么样都有你说了算，我，哎呀，我……”
　　钟严一个人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青年目光如水，却只映了他一个人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钟严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相处多时的兄弟。许久，只听见李轻连柔声说道：“你抬头。”

　　钟严闻声茫然抬头，蓦然看见青年眼中流淌的情意，似乎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只听青年朱唇轻启：“你最早认识我是什么时候？”

　　钟严不明所以：“大一下的学院联欢会啊。”

　　只见青年苦笑一声，柔柔的看着钟严：“我最开始认识你是在高中啊”

　　“怎么会，你不是H市一中的吗？”钟严满脸错愕，但眼前的青年似乎和一张久远的少年面孔慢慢重合起来。

　　B市实验中学，全国有名的中学学府。李轻连高一时父母调到B市，连带着他也进了实验中学。当时父母工作忙，没空管他。因为来到陌生的城市，加上本身性格冷漠，没什么朋友，高中学习繁重，他也并不想交到朋友，于是留了很长的刘海，天天缩在角落，也不跟别人说话。一来二去，渐渐有离谱的流言传出来。因为是初来B市，他对众人来说是未知的，而人们总是对未知充满恐惧，而在学校里，为了打破这种恐惧，大家开始欺负他。但他懒得和这些人计较，却被这喜人当成了好欺负的信号，变本加厉。学校实行大学式开放自由式管理，没有老师会过多插手学生之间的事情，于是这件事就被瞒了下去。

　　就这样被欺负到了高一下学期，有一次一群人围住他把他的作业本撕碎了洒在他头上，被钟严看到了，上前制止了他们。钟严从小到大都很阳光积极，从没接触过这些阴暗的事情，这件事对于李轻连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一没扰乱他正常生活，二没打扰他学习，他就懒得和这些人一般计较，他也知道自己的学籍不在这里，等到高三他还是要回到H市的。但在钟严眼中，这件事就非常严重。他拉着那些人到老师眼前，老师不轻不淡的惩罚了一下，就没有后文了。

　　钟严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李轻连还被欺负，就经常去找他，李轻连本来懒得理这个人，但奈何这个人经常出现在自己面前。钟严问他名字他也没告诉，后来是看了他作业本，通过十分潦草的字迹勉强认出他叫“李经年”（也不知道知怎么认出来的），李轻连也没矫正，就由着他这么叫下去。
　　高一的剩下学期和高二的一整年，钟严都掺和在李轻连的生活中。少年身上阳光的气息，好像给李轻连苍白的生活轨迹上添了一抹艳色，让他也鲜活起来。少年总有用不完的活力，有说不完的话。本来无聊的生活似乎也生动了起来。这样明媚的时光过得很快，马上高三了，父母把他送回了H市。他知道钟严想考A大中文系，他知道钟严喜欢温柔的人，他知道钟严十分看重感情……他好像知道了钟严所有。一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融在他的生活中。

　　H市要去A大的分数不低，他整个高三拼了命的在学。他在自己的桌子上写下一行字：除却天边月，无人知。

　　高考分数下来，他高了A大分数线许多分，却毅然决然的报考A大，再次遇见他。钟严在这一年里似乎没有变化，又似乎变化很大。李轻连剪掉了高中留的长发，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浅色衣裳，出现在钟严面前。

　　于是后面的一切顺理成章起来。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不过是某人的费尽心机。

　　而此刻的钟严被李轻连滚烫的情意烫到，眼睛有些湿润。当年“李经年”悄无声息的消失他着实失落了好一阵子，他不知道那个李经年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做朋友，但自己在他面前很放松，似乎什么事都能和他说，他就像一片沉默的湖泊，容纳他所有的情绪。

　　“所以，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所以，我可以当你男朋友吗？”钟严强忍泪意抖着声音问他。

　　李轻连伸手摸了摸他剌手的毛寸，轻轻笑道：“当然可以，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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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快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再后来李轻连带着钟严出现在直播间，弹幕都是“kdlkdl”“sdzsdz”等等，看的两个人十分迷茫。周围的人也纷纷表示祝福。但两个人很突出的外貌让人纷纷猜测“谁是上面的”，当然了，这些话断然不会传到正主耳朵里。但其实两个人从确认关系到现在马上大四了，除了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什么过分的都没干。两个人在大三下学期出来租房子，为考研做准备，虽然同居了，但逾矩的事情还没有干过。
　　又是一年毕业季，两个人都考上了B大的中文系研究生，参加完毕业典礼后，几个相熟的同学张罗着出去喝顿酒，不醉不归。李轻连的酒量很大，几乎还没碰到能让他喝倒的人，钟严酒量也不差，但比起李轻连还是差点。这一晚大家喝的很尽兴，深知这可能是很多人最后一次相聚了，以后天南海北，再聚起来就很难了。作为唯二清醒的两个人，他们任劳任怨的把所有人安顿好，才慢悠悠的溜达回租住的公寓。

　　钟严今天晚上喝的很多。他很重感情，每场分离对他来说都不好受。李轻连默默地搂着步子有些错乱的钟严，气息平稳。

　　回到公寓，钟严往沙发上一躺，就不动了，李轻连蹲在他身边清推他，“去洗澡，要不然会难受的。”钟严一动不动，李轻连没办法，起身打算倒杯蜂蜜水给他醒酒，却被钟严一把抓住，目光有些灼灼的看着他：“你帮我洗。”李轻连顿住身形，似乎在忍耐什么，回头看他：“你确定？”声音有些哑，眼神有些热。

　　钟严好像被烫了一下，默默松开手，自己爬起来：“算了算了，我自己洗。”

　　说完一溜烟跑进浴室，留李轻连一个人还站在原处，半晌，一声轻笑摇摇头，忍耐地深呼吸，走到卧室收拾床铺。说实话，两个人同居这么长时间一直是分开睡的，也不是没有情动过，但是钟严太害羞了，李轻连从不会强求钟严做什么，他万事都顺着钟严。

　　过了很久浴室里的人一直没有出来，李轻连有些担心，喊了几声没人答应，斟酌一下还是闯进了浴室。浴室里很热，蒸的本来只有三分醉的人到了五分，迷迷糊糊的在浴缸里睡着了。李轻连赶紧把人摇醒，扶起来目不斜视的给他擦干身子，套上睡衣把人弄到房间里睡下，自己才开始洗澡。简单冲了一下后他回到房间，却发现一个不速之客害羞的把头埋在被子里躺在他床上。李轻连一下子就僵硬起来，轻轻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凑到他漏出来的一只耳朵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脖子都通红的某人细微的点了点头，把头伸出来，看着李轻连的眼睛：“就当是我们的毕业礼物。”

　　这话一出，李轻连迫不及待的吻住爱人，唇齿交缠让身下人脸更红了。“都两年多了，宝贝儿，还没习惯吗？”在换气间隙李轻连贴着钟严的唇轻轻笑出声。

　　第一次总是兵荒马乱，但两个相爱的人，痛苦和欢愉都能使彼此沉醉。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李轻连先醒过来，抱着钟严进浴室，给两个人都清理了一番。虽说不舍得折腾他，但毕竟是第一次，昨天晚上两个人折腾了很久很久，最后钟严昏睡过去李轻连才作罢。初尝禁果，自是美妙无限。只是顾及钟严，多少还是收敛了。李轻连轻轻抱着钟严认真的思考：得锻炼钟严的体格了。

　　钟严行过来已经是下午了，肚子里空空的，他十分不情愿的起身，浑身哪里都疼。发现床头柜有一杯蜂蜜水，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春风一等少年心，闲情恨不禁”。他顿时笑了，白哥又在拽文了。走出房间看见还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只觉得温暖无限。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