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久不见》坚持面包

45、白珺的十年 “让你

　　“让你来我们家吃饭，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白珺看着颜祁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伸手准备去帮忙拿一点。
　　“没事姐姐，我拿得动，我去吃饭带东西是礼貌。”颜祁认真地说道。
　　白珺无奈笑笑，只能在前面带路。
　　白珺家现在一直住在北京的一个胡同里，四合院的格局，但是被分割了很多户人家，穿过一个狭小的弄堂，到了白珺家门口。
　　出门迎接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身上穿着一件已经洗的有点发白的衣服，身材瘦小，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倒一样。可是她的眼神却是清亮的，反而和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白珺的眼睛，也像她。
　　“妈，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出来干什么。”白珺看到那位老人，赶紧跑过去，扶着。
　　“我这不是听说你要带祁祁来家做客，想出来迎接下。”那位老人慢慢说着。
　　颜祁赶紧迎上去，向白妈妈问好，然后一起进了屋。
　　“祁祁，我们这里小，照顾不周了。”白阿姨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是我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们了。”颜祁放下东西，环顾了一下这个白珺生活的地方，大概只有二三十个平方，一间大的房间用一个衣柜拦出了客厅和房间，说是客厅其实也是房间，里面有一张沙发床。但是房子虽小，里面的东西却是整整齐齐，也很干净，一看白珺平常一直在好好打理的。
　　\"妈妈，你陪着祁祁坐一会，我去准备午饭。\"白珺说着就去了厨房。
　　“姐姐我来帮你吧。”颜祁马上站起来，想去帮忙，却被白珺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祁祁，你是客人，就安心坐着吧。”白妈妈坐在一边，拉着颜祁的手，“祁祁你都这么大啦，当初我记得你才这么点大呢。”
　　颜祁被白阿姨拉着手，她的手上应该是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而在颜祁印象中，白阿姨的年纪和自己妈妈相比也没有大几岁，可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却苍老了不少，想必这十年间一定受了不少苦。
　　“白阿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呀，我听姐姐说您身体一直不太好。”颜祁关心地问道。
　　“老毛病啦，治也治不好，只能慢慢养着。”白阿姨的精神还是不错的，即使受了那么多苦，她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被生活打败的痕迹，依旧是充满希望的。
　　“其实啊，我倒还好，只是不放心珺珺这个孩子，以前从来不见她带什么朋友同学回来。现在看到你和珺珺这么好，万一以后我有什么事，至少她也有个朋友在身边。”白阿姨越看颜祁，越是喜欢，“你真的是越长越好看咯。”
　　“白阿姨，您放心吧，我既然再次遇到了姐姐，我就不会再和她断了联系的，我知道你们这些年也是过的不容易。”颜祁看着这个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的老人，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珺珺这个孩子，是我和她那死鬼老爸对不起她,硬生生拖累了她。当年......”白妈妈慢慢向颜祁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原来当年，她们的那套房子，也被白珺爸爸输了抵债，而且母女俩因为被债主逼的受不了，没有办法，就连夜搬走了，投奔了白妈妈当时在北京的一个亲戚，暂时先住在她们家里。而白珺也因为突然的搬家，没有参加当年的高考，不过白珺一直没有放弃，在北京复读了一年高三。
　　可是两母女再怎么跑，债主总是有办法找到她们的住所，债主直接写大字在她们亲戚家门口，亲戚终于还是受不了压力，将白珺母女赶出了家门。那年冬天北京室外温度非常低，白珺就和她母亲在一家网吧里，坐着过了一夜。第二天她们继续找房子，因为靠白珺妈妈一人打工，除了还债，还要供白珺的学费，在北京住得起的也只有地下室了。
　　白珺就在那10平米又阴暗又潮湿的地下室里，度过了高三一年，并且还考上了北京一所不错的985大学，只是按照白珺以前的水平，却是能上清华的。
　　为了给妈妈减轻负担，白珺高三整个暑假，都在打工挣学费，她在40度的高温天里，穿着厚重的人偶服装，站在街上好几个小时，不停发传单；在餐厅后厨，洗着似乎永远都洗不完的碗，手都泡白了还在坚持。白珺知道，她唯有读上大学，以后才能带着妈妈远离这个地下室，所以再苦再累，她都咬牙坚持着。
　　可惜，老天似乎永远都和白珺过不去似的，那天她打完工回到家里，听到了争吵，她赶紧跑过去，只见她妈妈已经整个人趴在地上了，怀里紧紧护着一个铁盒子，白珺知道，那是她们家的存折，她打工的学费，也在里面。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一手抓着铁盒，一手想将她妈妈推开，还有一个插着手站在一边狠狠地盯着她们两个，似乎还在呵斥另一个男的动作快点。
　　白珺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但是她必须冲上去，那里面可以说是她和妈妈唯一的财产了，然而小姑娘终究不敌两个大汗，在打闹的途中，白珺被甩开，头撞在了柱子上，血流如注，人也昏了过去，而那两个大汉看到搞出人命，就撒腿跑了。
　　幸好后来人没有事情，但是在医院还是躺了两个月。可是谁能想到这飞来横祸，直接导致白珺没有上成大学，等她醒来，已经错过了学校报到的时间。白妈妈永远记得白珺在校长室哭着祈求的样子，以前被债主上门威胁，深夜被赶出家门，打工再苦再累，白珺从来没有掉过一滴，但是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却不能去上，对于白珺来说，比她身体上的伤还要疼痛一百倍。
　　白妈妈后来都说不下去了，嘴唇被她咬的发白，脸上满是泪水。而颜祁，也早已红了眼眶，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着，难受得不能呼吸，也明白了为什么白珺一直不愿意和她说起以前，这些经历，对于白珺来说，就像刀尖扎进心脏。每回忆一次，就是在伤口上再扎一次。
　　颜祁拿来纸巾，替白阿姨擦着脸上的泪水，又伸手抱抱她，“阿姨，没事了，你看现在都在转好呢，姐姐后来靠自己努力，一边工作，一边读书，现在也拿到了研究生的文凭呢。”
　　白妈妈点点头，看到白珺正端着菜出来，迅速平复了心情，不能让白珺看到她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