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者》京云里

5、第 5 章

　　“嘟。”付伊挂断电话。
　　现在轮到她心情复杂看着，看阴影下的白笙，仍看不清她的表情，
　　安吴周边的小区价格变态没卖出去几间，天一黑是只听得到树上的蝉鸣声，配这僵到可怕的气氛太合适了，两人都看着眼前的对方，为自己第一印象中那个她默哀。
　　太尬了——付伊暗想，她还被自己的反应乐到了，也知道白笙刚才的异常因为什么，眯眼莞尔“看不出来啊，白小姐。”
　　她真要重新看看下这位“新同学”了。
　　白小姐已经看出了什么，消化过后较为平静“我还以为，殷先生说的女儿是你姐姐。”
　　很厉害，但不大听话的女儿——倒也没错。
　　谈话间，车到了，不是那辆“黑车”，是真的黑色的车，男人下来，拉来车门“俩位应该认识过了。”
　　没——两人的心理活动意外默契。
　　“哥，你还是正式介绍下吧。”付伊摊手，走进后车座。
　　白笙关上车门后，她们不约而同地靠门坐着，侧脸面相窗外，留给对方的背影一个背影，男人开口“白小姐的母亲是老爷的一个表妹，最近那位夫人不幸去世，托老爷照顾白小姐，
　　夫人一直在肆城那边研究杂种，教了她很多东西，足够让杂种存活率提高10%的东西，以后她会和您作同事了，至于付小姐，老爷应该介绍过了。”
　　“10%！？付伊骤然睁眼，侧过脸时，白笙仍看着窗外。
　　无怪她激动，原来的解药gmisn用在动物身上可以，用到真人存活率只有33%，她跟陈亦他们在那卡了两年，研究从没停过，就是毫无进展，现在突然有了一个这样的突破，实在令人很难不亢奋。
　　她的脑海里窜过无数设想又跳出数条弹幕，像一群人叽里呱啦吵起来，最后又安静下来，只剩一个声音：
　　这个法子她待会就会知道，那，白笙就是那个殷找来制衡她的“新同事”了，医院那个带肆城口音的大爷，多半是她的父亲。
　　她当时，似乎是哭过……很好看，漂亮又脆弱。
　　思绪飘着飘着，她的目光又飘到了白笙脸上，她正倚在靠背上休息，路灯的光打在她的侧脸，勾出一条线，额头，鼻梁，嘴唇，下颚，弧度完美，被睫毛半遮着的茶色眼眸在光下显得浅了，微缩的瞳孔清晰可见——
　　确实是好看的，很柔和，像一团棉花。
　　会是伙伴，还是敌人呢？好容易遇到个长得这样对她胃口的，居然是朵带刺的玫瑰。
　　驶过高速后，这个司机让她们自己带上眼罩，付伊从车上翻一个盒子，顺手帮白笙拿了，想到她没用过这东西，她就弯腰要给她带上。
　　从付伊那个角度看，那双的茶色眼眸颤动着，尽是抗拒，有一瞬间她骤然抬眼，眼瞳里带了刀刃反射出的白光，乍一对视，又柔和下来，还是没动，很配合地带好了。
　　失去视野总让人不安，不过好在这次只有一会儿。她们应该在郊外，面前的旧楼让几座山围得严严实实，像被遗弃的无人区。
　　这里，付伊可太熟了——“杂种”研究所。
　　下了车，在尾气带起的沙尘中，气氛再一次僵住。
　　付伊带路，推开大门，思索着，如何面对这个新同事：“虽然不想，但必须八卦下了，你……”
　　“那个法子是我妈研究的，我只是代替她记住并告诉你们，至于是什么，三言两语说不清，可以看资料。”白笙没等她问完，语气比早上的更生硬，“昨天在医院那个男人，是我爸，我妈叛逆跟家里断了联系，就去肆城，嫁了他，
　　但她明面上一直是做流水线的普通工人，我是在她要去世时，她把一些简略资料交给我，才知道她的身份，然后被接到这里，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实验室被炸毁了，缺乏详细资料，得再研究一下，才能配置出她做的gmisn，这也是我近两个月一直在做的，现在也还剩些
　　那，以后请多指教。”
　　白笙果然记得，医院那次。
　　引起“杂种”病症的东西就是二十年前砸到肆城的那块陨石，做研究能解释她母亲为什么去那鬼地方，但是为什么放弃身份背景？为了爱？？
　　付伊想到医院里男人的脸心里暗笑，坚定地否决了这个观点，甚至有点怀疑白笙这种小美人是带着他基因的吗。
　　不过知道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刨根问底。
　　一楼堆放着一堆废弃的机械，付伊沉默着带白笙走过靠左的楼梯。
　　二楼，是另一个世界——走道两旁排列着十多扇大门，空气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边的实验室研究受精卵，往左走有这一方面的药物分析实验室和动物实验室，库房在三楼，放置了你所需要的材料和资料，跟陈亦报备后他会给你钥匙，四楼是排污处理站，最好别去，那有……”“焚化炉，和的动物尸体。”白笙接话。
　　付伊反应过来，白笙早被接来了，对这里应该也熟悉，笑着摇了摇头“我这脑子。”
　　她们要去的，是走道尽头最大的一间，付伊拉开门，白笙跟进去时侧头瞥了眼门边金色的牌子——4414，会议室。
　　殷义杰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