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叛逆》椒盐苏

26、球赛1 一中的了不

　　月考过后二中又搞起了春季运动会，春季的运动会其实也只是单纯的球赛，没有什么花样，但这个运动会只有高二高一的参加，高三只有在教学楼里听加油声的份。
　　说这件事的时候是沈慕星期三的体育课，班里因为没有选出文艺委员，所以四月份的黑板报也只能是沈慕和何芮两个人出。
　　两个人在教室看着黑板发呆，最后也没想出要怎么画，就只能在网上找了图照着搞。
　　沈慕没有艺术天分，画画的事只能交给何芮，沈慕负责写字。
　　沈慕写字没有少年气，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就是小学生字体，但总归是能看的。
　　在这期间，何芮想办法的找话题，沈慕总是一句话终结，最后何芮也安静了，两个人忙活了一节课也只是完成了一半。
　　下课铃刚响没一会儿，就有人跑回教室背书包了，其中就有几个体育生，一进门就阴阳怪气的，“啧，我们沈队长写的字真好看，你们说是不是！”一个寸头的男生率先说了话。
　　旁边的人也懂寸头是个什么意思，都跟着起哄，“那当然！”
　　“好看！”
　　何芮在铃声还没响的时候就收拾东西走人了，也不算走，她只是去了隔壁班等男朋友下课了，隔壁班老师拖堂，何芮也没走，听见了几个人的话后在八班教室门口那望了望，确定没出事才离开了。
　　沈慕瞥了一眼那个寸头男生，没说什么，继续收拾着粉笔。
　　几个体育生似乎也不急着走，收了东西就坐在桌子上看着沈慕，像是在等沈慕一样。
　　后面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也没发现不对劲的气氛，背了书包就走人。
　　沈慕收拾完粉笔，手上沾了一手灰，沈慕也懒，打算背了书包去洗手，直接去校门口等林绍。
　　这时，寸头看沈慕背书包要走了，喊住了沈慕。
　　沈慕停步，看向寸头，“有事？”声音冷冷的，硬是把一个问句说成了陈述句。
　　寸头说：“老樊说了，这次运动会你当队长。”
　　沈慕皱眉，“什么队长？”
　　“就这次球赛的队长。”
　　沈慕想了想，是有点印象，听林绍说过两句。
　　“知道了。”说完，沈慕就走了。
　　寸头看着沈慕的背影，低声骂了句“操。”
　　“一中球队的了不起啊！”
　　“就是，牛的快上天了！”
　　寸头也有点不喜欢沈慕，“别说了，吃饭去！”寸头说。
　　说到吃饭一群人也没了刚才的火气，闹着去了食堂。
　　寸头讨厌沈慕是有理由的，沈慕买来八班之前，他是八班公认踢球最好的，只要跟球有关的，他必然要进去霍霍稀泥的。
　　现在沈慕一来，尽管今天沈慕没去上课，老樊还是首要定了沈慕当队长。
　　跟着寸头的几个小喽啰自然是不服的，一个个都问为什么。
　　老樊也没和他们卖关子，直接来了一句，“人家沈慕之前是一中校队。”
　　这话一出，八班的人都有点懂了，一中的人技术会差？
　　在A市如果要给各个学校的球队排个名的话，二中的女足，一中的男足，这俩球队都是个顶个的好，每年都能有人进入省队，国家队。
　　而沈慕虽然是三中的人，但是之前有一中的老师看重了沈慕，直接把沈慕挖去了一中，沈慕平时在三中练球，等放假了就去一中。
　　老樊也是早就知道沈慕了，一开学就让人去请。
　　寸头那群人可不是这么想的，只是认为老樊偏心沈慕。

　　沈慕前后耽误了一些时间，走到林绍的停车的地方的时候，林绍已经在等着了。
　　林绍双手插兜的半靠在自行车上，耳朵里塞了耳机。
　　沈慕暗暗在心里高呼，真好看！我的！沈慕不会形容，只能说林绍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浑身散发着主角光芒。
　　等沈慕走近后，林绍就取了耳机，问道：“我刚才那个样子帅吧？”
　　“帅！”
　　“有多帅？”林绍一边说着一边将自行车推了出来。
　　沈慕坐上车，很艰难的想了一下后说道：“就是很帅！”
　　林绍被逗笑了，这次不想往常一样笑的斯文，沈慕坐在后座都听见了，耳边是捉摸不透的风声，林绍的笑声。
　　“崽崽。”因为骑着车，林绍的声音有点大了。
　　虽然这是沈慕的小名，但是他还是没办法接受在大庭广众下被人叫崽崽，“嗯，你小声点。”
　　“今年运动会你参加吗？”
　　“我已经被迫参加了。”沈慕语气有点蔫蔫的，可以听出来他应该是不想参加的。
　　林绍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我最后一节课在出黑板报，我们体育老师已经定了我当队长了。”
　　“你不想参加？”这会有点堵车，路不好走，林绍只能把沈慕放了下来，推着车走。
　　沈慕揪着书包带子，眉头轻皱“也不是，我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
　　这次沈慕没有再回答林绍的问题，他怕他和杨娟的矛盾会再次冒出头，杨娟是最讨厌他参加球赛的，只要杨娟知道了，吵架是少不了的。
　　林绍也看得出沈慕心情不是很好，一路上也没再去问原因，把沈慕送到家后就走了。

　　沈慕回到家后，有点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饭，回到房间就反锁起了门。
　　他坐在床上，看着衣柜发呆，过了好一会沈慕动了。
　　呼……
　　沈慕还是把球鞋拿了出来，这是他唯一护住的一双鞋子，下面压着的是球服，有七八套，但是都不完整了。
　　鞋子被沈慕擦的很干净，沈慕看着看着又发起了愣。
　　“沈慕！以前是小孩子心姓，你玩玩就算了，你自己看看你的破成绩，从年级前五十掉到年级三百多，你有什么资格玩。”此时杨娟没了什么仪态，冲着沈慕吼叫，沈民在旁边打着圆场。
　　沈慕的腿打了石膏，之前的一番折腾，现在他已经坐在了地上，他看着被剪坏的球服，被割坏的球鞋，眼圈泛了红。
　　“我的热爱不需要成绩！”
　　杨娟心中的怒火再次被沈慕口中的“热爱”激起“不需要成绩？你考高中是不是也不需要成绩，你考大学是不是也不需要成绩！你告诉我沈慕，哪所学校是不需要成绩？职高，三流大学？”
　　杨娟对沈慕的成绩格外的在乎，她不允许沈慕把精力放在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上，考个好高中，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好媳妇，这是杨娟为沈慕设想的生活。
　　但是沈慕一头扎进了足球这个坑就没出来过，之前杨娟也多多少少看出来一些沈慕还在玩球的迹象，但没影响到他的成绩杨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出市比赛摔了腿，期末考年排三百多名，杨娟坐不住了。
　　杨娟原本只是想逼沈慕放弃足球，但没想到两个人越闹越大。
　　杨娟发了疯，再次打开了沈慕的衣柜，找到了挂着的球服，放在底下的球鞋，剪刀挥起，撕扯布料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十倍，沈慕落了泪。
　　他挣扎着想起身，他想阻止杨娟，但是打了石膏的那条腿拖着沈慕，沈民看了，立即上前按住了沈慕，“妈！”
　　杨娟停下了动作，看着沈慕。
　　沈慕缓缓开口，“我放弃足球。”
　　杨娟拿着剪刀和衣服的手松了力，衣服滑落。
　　最后杨娟出去的时候说了一句，“崽崽，妈是为你好。”
　　一句为你好，毁了沈慕的热爱。
　　在此之后，沈慕还是没忍住参加了几场不重要的比赛，杨娟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