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的古代游》陌上秋凉

6、贴身小厮不得不说的贴身二三事

　　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陈天好回了菊园。他一看到我无所事事地靠在床头打哈欠，就拼命地折腾着让我跑东跑西地忙活——一会儿让我把他的笔墨课本放到书房里，一会儿让我给他沏茶，一会儿又让我服侍他更衣。
　　更可气的是，当午饭摆上桌的时候，陈天好居然说：“郑夏生，你来服侍我吃饭吧。”
　　我愤怒地盯着陈天好的后背咬牙切齿——亏我刚刚还觉得他心地善良咧，明明就是一个压榨劳工的周扒皮嘛。“盛汤……”“把那盘菜拿近点……”“再盛碗米饭……”NND，吃个饭还那么多话，我连饭都没得吃咧。
　　一切终于安静下来，陈天好不再变着法子折磨我，老老实实地开始吃饭。我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贪婪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忽然“咕噜”一声，我若无其事地仰头望房梁，可是余光还是瞥到陈天好那乐不可支的样子。真是太太太太丢人了，我的老脸开始泛红了。
　　“郑夏生，再去盛一碗饭来。”“还有一碗汤。”“去把房门关上。”
　　我关了门之后看着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陈天好道：“少爷还有何吩咐？”
　　陈天好拿筷子指指他旁边的位置道：“坐下来吃饭吧。”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口不择言地说道：“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死人妖一天内两次大发善心，真是太诡异了。
　　陈天好哭笑不得：“刚刚是谁的肚子在叫啊，你不愿的话就还站着吧！”
　　我赶忙一屁股坐上去，谄笑道：“少爷这么盛情邀请，小的怎么能扫了您的兴呢？”
　　吃饱喝足以后，我刚想爬上我可爱的床睡个午觉，那厢陈天好的魔音又想起：“郑夏生，帮我更衣，准备随我去习剑。”
　　在竹园的平地上，我再次看到了大少爷陈天英和使劲朝我眨眼的钱多多。教习两位少爷的师傅是一个黝黑粗壮的大叔，陈天好叫他百里师傅。我们两个下人坐在一旁准备随时奉茶擦汗扇风。
　　钱多多见我的头句话就是令人扫兴的气势汹汹的：“封口费！”我愤怒地推了她的脑门，也开始了我们两个的一场混战，不过最终谁都没有讨到便宜。
　　钱多多气喘吁吁地靠在我的肩膀上，看起来比正在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练武的那两只还要疲惫。“你今年几岁了？”她忽然问道。“八岁。”我也好不到哪去，一边伸手拨弄我乱得不成样子的刘海一边答道。
　　“咱们结拜吧，我十岁了，”钱多多大力地拍拍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喊声姐姐来听听。”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跟你结拜？有什么好处？”
　　“我好歹是大少爷房里的大丫鬟，”钱多多得意地翘了翘鼻子，“以后有什么事姐姐罩着你！”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她：“难道你是大少爷的——通房丫鬟？”
　　钱多多气恼地拧了我的脸：“我才十岁好不好——我从小跟着大少爷，很得少爷和夫人的喜欢，所以才做了大丫鬟的。”
　　我如释重负地哦了一声。想来钱多多也并不似在我面前的这般单纯率真，这么多年在陈府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摸爬滚打，该是什么都经历过了的。我侧头看着钱多多尚还稚嫩的脸，忽然莫名觉得一阵酸涩。十岁那年，我在干什么？那时我还在上小学，动不动就哭鼻子耍赖撒娇，没心没肺的一个少年。
　　我拉了钱多多的手，轻轻地喊了声姐。钱多多一脸惊喜，搂着我的脖子一边道：“好孩子！”一边在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你们——”我仰头，看到已呈石化状的陈天好。
　　我赶忙将钱多多一把推开，“少爷，我们没什么的——”哎，这话怎么这么像被捉奸在床的奸夫□□啊。
　　“我……我只是想喝杯茶……”陈天好表情僵硬地说道。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陈天好一直练习得心不在焉。从竹园回去的路上，沉默了好久之后，陈天好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闷声说道：“若是你们之间有……有情，将来……我可以做主让你们成亲……”
　　我一下子囧了，“少爷，您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我啊，喜欢的可是男子。”千万不能让我和钱多多成亲这种杯具事件发生，不仅坏了钱多多的姻缘，又挡了我的桃花运，损人又不利己。
　　“什么？”陈天好惊得连他手上拿的佩剑都掉到地上去了，“男子怎可爱慕男子？岂不有违人伦纲常？”
　　我把佩剑拾起放回他的手里，看他那副惊诧的模样顿觉十分可爱，一时色胆包天，轻佻地踮脚摸了他倾国倾城的容颜：“可是我本性偏就十分喜欢像少爷您这般的俊俏少年呢。”
　　陈天好的脸一时红一时白，最后恼羞成怒地敲了我的脑袋：“郑夏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轻薄你家少爷！”
　　说罢他便气冲冲地走开了，手忙脚乱，步履狼狈。
　　我脑海中YY了下陈天好状如受气了的小媳妇伏在榻上嘤嘤抽泣娇嗔“大爷，请不要这样子”的场景，不禁傻笑起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今天晚上临睡时，我突发奇想决定为陈天好讲个睡前故事，踏出断袖培养计划的意义深重的第一步。
　　于是在为陈天好更了衣，看着他爬上床钻进被窝之后，我端着烛台在他的床边磨磨蹭蹭地不走想着怎么开口。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陈天好显然对下午的事情仍然十分介怀，防备地看着我。
　　我讪讪地笑道：“少爷现在似乎还没什么倦意吧？”看陈天好依然瞪着我，我又说：“要不要小的给少爷讲几个传奇催眠啊？”
　　陈天好这才放下了戒备，半敛了眼帘道：“讲吧。”
　　我赶忙放下烛台，寻了个木凳坐下。
　　在我绘声绘色地讲完了龙阳君为魏王拂枕席，弥子瑕与卫灵公分桃而食，汉哀帝与董贤共寝断袖的故事之后，陈天好终于爆发了：“郑夏生，你难道只知道这些断袖分桃的故事吗？还有你不要再咬手帕了，看起来真的很恶心！”
　　我正讲到动人处，拿着袖子装模作样地拭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被陈天好这么一吼，顿时什么气氛都没有了。“难道你不觉得很感动吗？”我抓住他的手苦口婆心地说：“这种旷世绝恋，这种不伦禁忌的爱恋，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啊！”
　　陈天好一个哆嗦，抽出被我死命拽着的手，额爆青筋：“我一点都不向往也不感动，快换一个正常的传奇，不然你这个月的工钱就别想要了！”
　　我哀怨地看着他，最后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想起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我决定开讲《三国演义》。因为我最喜欢诸葛亮（在我心中，孔明大哥是美貌+腹黑的典范，对于我是神一般的存在啊），便从三顾茅庐开始讲起。
　　讲到火烧新野的时候，陈天好已经睡眼朦胧了（多亏我上辈子做惯了夜猫子，此时依然精神抖擞），但还是强打精神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来。我顿时想起了以前我给我小侄子讲睡前故事的时候，也总是这般模样。此时的陈天好才有点十三岁小孩子的样子，没有了白天里故意端出来的少爷架子和疏离桀骜的气质。
　　我好笑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少爷，歇了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陈天好哼哼了几声，我拿起烛台离开的时候他伸手扯住了我的衣襟，依依不舍神色迷离地说：“明天晚上继续讲……”
　　见我点点头，陈天好才安心地合上眼皮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