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卖身葬母 ...
-
第二章卖身葬母
小皓领着我到了程郡最繁华的一条街上。街上富家的公子小姐三三两两地压马路，酒楼，青楼，布店，卖首饰的摊贩都有不少人光顾，可惜我们两个穷光蛋却没有享受这繁华的福分，只有卖的份。我找了一小块空地，用红砖在我们面前写下了“卖身葬母”四个大字，就拉着小皓蹲在那里等着买家。
太阳渐渐地偏西了，我们两个肉票还是无人问津。我有点疑心我的表达方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于是拔了根草插在小皓的头发上，结果只是引发了几个路过的小少爷的哄笑和小皓的白眼。
我正蹲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数着经过我们面前的脚丫子，忽然一双银褐冰梅纹湖缎面停在我的面前。
我仰头，看见一个神态倨傲的富家小少爷。他十二三岁的年龄，顾盼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成，着栗色绯绫罗衫，一双桃花眼，挺鼻，薄唇，莹润如玉的白皙皮肤，身形瘦削却不单薄。
我很快对他下了评价，这小少爷是攻受皆宜的。
“是你们卖身吗？”小少爷脸上依旧是那副倨傲的表情，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讨厌，甚至还觉得，这份倨傲很适合小少爷高贵的皮相和气质。
我站起身来，哑着嗓子说道：“回少爷的话，是我们兄弟二人要卖身。”
“那我付了银子，你们就能跟我走么？”小少爷又问。
“等我们安葬了母亲，自会到您府上报到。”我答道。
“可是，”那小少爷轻蹙了眉头，一双桃花眼微眯，“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拿葬母的事骗人，拿了我的银子便跑了呢。”
哎，这小少爷还挺精明的，看来大鱼大肉丫鬟仆从养出来的富家公子也不全都是草包。
“你若是不想买了我们就请便，不要在这儿找碴儿。”小皓忽地站起来道：“我们干嘛这样咒自己的母亲！”
“这小孩脾气还挺大的，本少爷不喜欢，”那小少爷转了头看向我，“我倒是很喜欢你，只你一个人跟我走了吧。”
我听到“很喜欢你”时一阵心惊，心想这小少爷还真是气定神闲地当街对一个男子告白了咧。但下半句话让我死机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只愿收我一个人？
我当机立断地对着小少爷跪下来。虽说我是个现代人，很少对人跪过，但会偶尔拜一拜祖宗神佛之类的。这小少爷乃是我将来的衣食父母，就把他当个祖宗神佛拜一拜，也未尝不可。
那小少爷却是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扶我起来。我仰头看向他，我可以确定我此时的表情一定是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因为我从小少爷的眼里看到了怜惜。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我受到了鼓舞，带着哭腔对他说：“少爷，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兄弟二人孤苦无依，若是只我一人被您买了去，可让我弟弟怎么活下去啊！”
小少爷微微有些动容，但仍说道“可是，我也实在不需要那么多的小厮啊！”
我定定地看向他的眸子，“我们兄弟二人若能得您垂青，这一生一世都会随侍少爷左右，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好个不离不弃。”小少爷微笑起来，两只眼睛好看地眯起来。我一向很欣赏这种笑起来很漂亮的男生，所以我看着他的笑，居然有些痴了。“两个我都买下了。你们办好丧事，便去河西陈府找陈二公子吧。”
我们去棺材铺花八两银子买了一口枣木棺材，又拿了一两银子请人吹吹打打地送葬。葬礼办得喧嚣又哀戚，那个操劳了一辈子的母亲下了棺。由于停尸时间过长，尸身还有一点点发臭和浮肿。郑莫莫，我终于完成了你的遗愿，你在那个世界，也该安心了吧。
葬礼结束后，我就领着小皓去了陈府。其实也不只是为了信守承诺什么的，很大部分原因是我们根本无处可去，还不如去小少爷那里混吃混喝。
陈府有很气派的红漆大门，门前蹲着两只铜铸的麒麟，屋檐上高高地吊着几盏大红的灯笼，典型的富家做派。我在门前被这门的气势给震了震，犹犹豫豫地走上前去拍了拍门。
“吱呀”一声响，一个长相相当猥琐的大叔给我们开了门。一见是两个衣着不甚光鲜的小孩，那大叔的两颗绿豆眼流露出不耐。
“你们两个，找谁啊？”大叔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用鼻孔俯视着我们。丫的，长得高了不起呀。
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念叨念叨，我还是装出一副恭敬贤良的样子向那大叔拜了一拜，答道：“我们兄弟二人是贵府二少爷买下来作小厮的，可否请您通报一下？”
“二少爷？”大叔偏着脑袋想了一想，终于从他那堆积了不少油脂的脑袋里找到了线索,“哦，少爷是跟我提起过这事儿，你们就跟着我走吧。”
我拉着小皓很狗腿地跟在大叔身后。
“我是这府里的管家，你们二人以后叫我陈叔便好。”陈叔斜眼瞄了我们一眼，“真不知道二少爷是怎么想的，买了这两个什么都做不了的雏儿回来。”
我赶忙说道：“我们兄弟二人虽然年纪小，但是我们不怕吃苦，烧火，劈柴都可以做的。”
“得嘞吧，你们这么单薄的小身板儿，还是好好哄二少爷开心是正经，”陈叔轻蔑地瞥了我们一眼，“二少爷住在菊园，你们平日里就小心在那里伺候着，没少爷的允许不得在府内乱跑，冲撞了主子们可有你们好受的！”
“是，小的们自会安安分分地呆在菊园伺候少爷的。”我赶忙接着话道，一边暗自觉得“菊园”的名字实在是很有爱。
走过几座假山和一个荷塘，我们就到了菊园。那菊园果真名副其实，整个儿的种满了菊花。秋天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园内花开正当荼靡。大部分的菊花是常见的黄色，一片金黄之中夹杂着白的，紫的，绿的品种，甚至还有名贵的墨菊。
我贪婪地看着这么大片的菊花，忽然感到小皓扯了扯我的衣袖。我赶忙正了正心神，看到二少爷自房中走出来。不知为什么，这小少爷每次出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他今天着一身绛紫色云昆流烟锦袍，愈发显得肤如凝脂，目如点漆，口如朱丹。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这么妖孽的男人不作断袖，谁作断袖？从这一刻起，我明白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就是——把这个妖孽男培养成一个断袖！
啊，我的眼神开始闪亮！哇咔咔，我终于找到了我的人生目标！
菊园，小菊花，美男~我忽然觉得我穿成古代穷光蛋的生活还是挺美好的。
“哎，问你话呢，发什么愣啊！”陈叔的一声狮子吼惊醒了沉迷YY中的我。
“什……什么？”我抹了抹口水，傻乎乎地问道。
“少爷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字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嘛。”这句话我说完就后悔了，一定是我脑袋秀逗了。
“大胆奴才，”意料之中，陈叔立刻很狗仗人势地叫道，“居然敢问少爷的名讳！”
“我叫陈天好，”那小少爷倒是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现在可以告诉我名字了吗？”
陈天好？我忍笑忍到内伤，我还叫陈天阴咧，他老爸什么水平嘛，起个这么个怪胎名。“小人叫郑夏生。”为了掩人耳目，我随便为自己改了个男人名。
“小人名叫郑书皓。”小皓乖巧地有样学样，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闹情绪。
啊咧，我看了看小皓粉嫩的小脸，不禁计上心来——陈天好和小皓很般配嘛！那么陈天好作攻，小皓作受？不行不行，作小受太受苦了，我怎么可以让可爱的弟弟作受呢？那让陈天好作受？那小少爷想必是骄纵惯了的，怎么可能服服帖帖地作小受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攻强受？没关系，待我好好调教这小少爷，为我可爱的弟弟的终身幸福打下基础……
“今后你们便是我的贴身小厮了，就睡在我房间的外间吧。”
“是，少爷。”我和小皓恭恭敬敬地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卖身葬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