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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为什么会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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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看出他现在心神不宁，也没有继续再说些什么，只是递给他一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你或许能用得上，半妖修炼不易，你能有今天的修为也是你的造化。”
穆时安接过储物袋，神情复杂地看着清虚，到底还是没有开口，转身离开了药庐。
清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免也为他担忧。尽管他不是自己的徒弟，但也在寻药峰上待了十年。如果他将来出事了，乖徒会为他难过吧？
穆时安暂时没有变回狐狸，他以人形走在山间的小路上，看着寻药峰的景色。
寻药峰上由于布置了阵法，四季常青，一直都是郁郁葱葱、生机蓬勃的景象。在这里生活久了，仿佛能将过去的那些黑暗都抛在身后。
但今日清虚的话将他拉回了现实，提醒他那些刻意忽略的过去，有些光是没办法照亮最深沉的黑暗的。过去十年里瞒着秦初夏他的身份，也只是不想在她眼中看到厌恶和惧怕。
戏演多了，总以为自己真的就是那个天真的小狐狸。可他不是，假的再像真的，也总有被揭穿的时候。当他开始复仇的那一刻，此时的镜花水月就该破灭了。
他垂下眸子，掩盖眼中的晦暗。
大概快到了他离开的时候吧，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
*
此时在无涯的院子里，无恨搂着秦初夏不肯放手。
“呜呜呜师傅他好狠的心啊，你才十八岁，怎么就要赶你出去历练。”
秦初夏艰难地拍了拍他的背：“二师兄，难道你想我在这座山上孤独终老吗？”
无恨放开她：“那也不必急于一时啊。”
无涯打断了他的表演：“师傅自有他的道理，再说了，你我都是二十不到就已经下山历练，去接宗门任务了。”
无恨撇了撇嘴：“那不一样。”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东西：“这根鞭子是我炼制的上品灵器，这套是我炼制的法衣，还有这把灵剑，这套暗器……”
秦初夏：“……”二师兄，够了。我是下山做任务，不是下山当杀手。
无涯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抓着他的衣领将他像小鸡崽一样拎开：“好了好了，别这么夸张。”
他转身递给秦初夏一个储物袋：“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法器和丹药，还有一些灵石。”
他看秦初夏想要推拒，笑着说：“收下吧，都是你能用到的，我也不是掏空家底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了。”
秦初夏也不好再推辞，接下了无涯递来的储物袋。
一旁的无恨眼巴巴地望着她，就差没说：你只收大师兄的东西不收我的，你是不是不爱了嘤嘤嘤。
秦初夏有些头疼，在无恨拿出来的东西里只拿了那把灵剑：“我拿这个吧，暗器和鞭子我都不会用，法衣每年你都给我炼制了好多件。”
无恨：“法衣可以拿去换洗啊！”
秦初夏：“……”二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法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有自己清洁的功能，哪里需要换洗啊。
两人知道她要去无边森林，又和她讲了很多他们自己的经历，将自己去过的地方绘制成地图，叮嘱了一大堆事情。
无涯告诉她，在无边森林旁有一个佣兵和冒险者聚集的小镇，等她赶到了无边森林后，可以先进镇修整一番，做足了准备再进森林。
秦初夏都一一记下，收好了师兄们给的东西，和他们告别。
走到门口，就看见小狐狸乖巧地蹲在门口等她，见到她的身影后开心地摇了摇尾巴，迈着小短腿朝她跑来，然后一跃而起跳进了她的怀里。
“师傅刚刚和你说了些什么？”秦初夏摸摸狐狸崽崽的小脑袋问。
穆时安示意让她瞧瞧脖子上挂的储物袋：“只是给了我一些灵兽修行的资源而已。”
秦初夏也没多想，回到自己的住处，把金石录也塞进储物袋里，然后在宗门的灵兽峰里租了只凌云鹤。灵兽峰里可以租借已经驯化好的灵兽，不用结契也能指挥灵兽前往别的地方。
凌云鹤是一种飞行速度极快的灵兽，从宗门到无边森林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凌云鹤长两米，背上还设有阵法可以抵御空中的狂风，秦初夏躺在凌云鹤的背上感觉像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等凌云鹤再次回到了地面，秦初夏抱着狐狸从凌云鹤的背上下来，她将凌云鹤收入灵兽袋中，转身看向眼前的小镇。
与其说是小镇，倒不如说是一个营地，眼前散落着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帐篷。在最重要的位置有一顶最大的帐篷，挂着佣兵协会的标志。
秦初夏决定先去佣兵协会的帐篷打探情况。
帐篷的内部要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大概是使用了什么空间法术。里面挤满了佣兵和冒险者。
佣兵隶属于佣兵协会，要通过考核后登记注册才能成为佣兵，然后就可以接任务赚钱了。冒险者则不同，他们可能是一些散修，或者是宗门里前来历练的弟子。
佣兵协会和宗门的任务堂有点类似，同样有各种收集灵植灵兽的任务，而且不必提前接任务，如果在无边森林里寻到了什么想要卖出，在佣兵协会里能找到合适的买主，佣兵协会只作为中介抽取一笔手续费。除此之外还能在这里雇人，有些大家族的弟子会花一笔钱雇佣兵保护他们进森林历练。
这个营地基本是由佣兵协会一手建起来的，就连在这里扎营都要付灵石给佣兵协会，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在这里扎营，但就要进入森林面对灵兽的袭击。
秦初夏了解完情况后，觉得佣兵协会的会长可真是个商业鬼才，森林内外都能找到商机，真是活该他赚钱。
她大致看了一下任务板，发现上面收取的灵植和灵兽都靠近森林深处，这次自己并不打算去那么远的地方。倒是有一些低级的任务，但收费不高，她就不打算刻意去寻了。
在管事那里缴纳了一笔费用租借住处，她就进了帐篷，打算养精蓄锐，明天白天时再进入森林。
帐篷里的设置还挺齐全，床榻也很软，她忍不住在上面打了个滚，还险些压倒了床尾的小狐狸。
啊，舒服。
虽然今天在凌云鹤背上也是躺着的，但心里总是有些悬着，理智上知道在阵法的保护下她不可能掉下去，可是作为一个在普通世界长大的凡人，她始终还是对修仙界的某些事情无法完全适应。
她看向穆时安：“你没事吧，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从师傅那里出来后，你就一直很安静。”
穆时安不敢直视秦初夏的眼睛，低着头给自己舔毛：“没什么，只是没有来过这么远的地方。”
他说谎了，这一路上，他都在挣扎这次要不要离开。
和清虚的对话，让他无法再逃避过往。他身上还有前世的血海深仇，尽管现在的生活风平浪静，但他总有一天要去面对过往。
秦初夏知道他在隐瞒什么，也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只能把他抱进怀里揉了揉：“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我想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能一起面对。”
金石录这时候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你自己都还有大麻烦呢，还有心情管别人的闲事。】
自从秦初夏迈入金丹期，就已经可以和金石录传音。
秦初夏：“……”我可真是多谢提醒。
“十年了，你说的‘重大危机’没有丝毫迹象，我的生活不能全被这件事占据啊。”
【这就是你总是偷懒的理由吗？】
不是，那是我本来就咸鱼。
秦初夏单方面切断了和金石录的传音，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躺在床上，把小狐狸搂在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穆时安从被她抱起后就一动也不敢动，少女的怀抱柔软，散发着馨香。他不自觉的缩了缩爪爪，却感觉抵在了什么柔软的地方。
！！！
他赶紧缩回了爪爪，耳朵也变得滚烫，想要离开秦初夏的怀里，但是又怕再次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最后只能放弃，闭上眼将小脑袋搁在秦初夏的颈窝里也睡着了。
*
第二天出发时，天气很好，秦初夏带着小狐狸进入了无边森林。
最近小狐狸都不愿意被她抱着，一开始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后来看到狐狸崽崽通红的耳朵才意识到是在害羞。
进入森林后，御剑行走了几十米，阳光就已经被参天的树木所遮蔽，森林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头顶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秦初夏朝着声响处望去，抬头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穆时安：“是一种小型灵兽，对人无害，只是好奇心很重。因为实力低下，所以生活在森林的最外围。”
“你知道这是什么，你来过这里？”秦初夏不禁感到好奇。
穆时安含糊地说：“曾经见过。”
秦初夏没有继续追问，决定先去找七星草。按照之前打听的消息，她找准了方向，往东边走。
秦初夏本来以为森林里会有各种声响，但无边森林里太安静了，静得她能听清自己的脚步声。
她大概这样前行了两刻钟，突然察觉有什么不对。这时穆时安突然开口：“东边有动静，可能是灵兽群，听起来数量还不少，跑！”
秦初夏闻言赶紧掉转方向，然而灵兽群的速度不慢，不一会儿她就能感觉到后方的动静。
她回头看去，发现是一群犀角兽在追逐几个年轻的修士。一行人里五男两女，其中一个女修修为只有练气，但看起来尚且安好，只是衣衫有些凌乱。而另外几个人都是金丹修为，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看起来十分狼狈，但还是将那个女修护在中间。
打头的那个人眼尖地发现了前方的秦初夏，高声道：“道友，劳驾助我们一臂之力，事后必有重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