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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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真希—落不下的眼泪
禅院真希不敢相信，自己只是上去疏散了人群。
再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有女孩子的——
遗言了。
不，都不能说是见到的。
是他人代为传达的，所无法见的，无形之物。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骂那个无良老师的。
也说好要一起把禅院家拿下的。
禅院真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虎杖悠仁脸上的内疚。
男生的手捏得紧紧的，指缝里溢出了鲜·血。
女孩子忽然从心里有种疲累感。
“不……”不怪你。谁也不会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很想这么说。
一停顿变成了。
“没事，我先走了。”手里不自觉的婆娑着那把对方交给自己的刀。
刀上面自带着咒灵，可以帮自己定位咒灵。
“万一眼镜坏了怎么办？”
“但是，真希是不会松开刀的啦。”
每一字每一句都包含着对方对自己的关心。
只是没机会说声“谢谢”了。
如同木偶一般，禅院真希回到高专。关上门，背抵着门慢慢坐下。
神情麻木。
身上的血污和被划破的衣服混在一起。
不过没人再会贴心的拿来衣服，再一遍遍的提醒自己要去换衣服了。
也没有人像个小流·氓一样，天天只想着粘着自己了。
所以一切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此，这个结果是可以的。
没有太多普通人死去，咒术师甚至只死了一个。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只是死了一个而已。
“真希！不要哭啊！”禅院真希好像又听见女孩子的声音了。
“我会心疼的！”
把头后仰，靠在门上。女孩子应该是带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自己如此的迷茫？
“笨蛋……”
“你倒是过来帮我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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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卷棘—说不出的爱恋
抱着一束热烈的向日葵来到了东京的某处墓园。
是对方父母提议的，葬在祈本里香的身边。
“那孩子会开心的，”明明眼睛肿的和桃子一样的桃井夫人还在安慰着他们。
“和自己的友人葬一起的。”
两个墓碑上，一左，是一个十一二的小女孩灿烂的笑容。
一右，是桃井明日香微笑着看过来的样子。
也不过十七岁而已。
照片鲜活的，好像下一秒还能再扑到你面前。
“有没有被我吓到呢？”
“鲑鱼……”有的……
她会开心吗？
狗卷棘不知道。
女孩子对他的叮嘱成了遗言，扔过来的药水成了遗物。
桃井叔叔还在对一年级们说着什么。
好像是，“能保护那么多人，明日香她是满足的。”
真的吗？
狗卷棘觉得自己的喉咙在干渴，他迫切的想说些什么摆脱现在的场面。
可是说什么呢？
上次是有女孩子的帮助，自己能和他人顺利交流。
这次呢？
看着男人放在背后默默握紧的手。
狗卷棘礼貌的偏过头去。好像也不用说什么了。
今天是他自己一个人来的，陪着他的，只有一束同样沉默的向日葵。
他拉下衣领，“喜欢……”露出脸颊上的咒纹，曾经有一个人好奇这两道咒纹是怎么长上去的。
这个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玩。
真的。
狗卷棘又慢吞吞的拉上衣领的。
“芥菜。”下次再见了。
他撑起身子。
狗卷棘永远喜欢桃井明日香啊。
那个热烈又温柔的女孩子。
就是没机会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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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崎野蔷薇—一个人的时间
有时候，钉崎野蔷薇会忍不住的想——如果自己没有听从对方的指令，和女孩子一起去了会怎么样？
好像也不能改变什么。
该发生的都是会发生的。
从严格意义上说，一年级里，就自己和对方的关系最不好了。
吉野顺平是对方一手带入门的，伏黑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虎杖悠仁是有过救命之恩的。
也就自己和对方没什么关系了，也并不是说女孩子不好相处。
相反，对方诡异的好相处，虽然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自己是女孩子。
想到这里钉崎野蔷薇就觉得好笑。
女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和女生在一起。
看伏黑那郁闷的表情真是让人开心。
其实，闲下来的时候，看着那一盒又一盒的奢侈化妆品。
钉崎野蔷薇已经很久都没用他们了。
用完后，就没有人再送给自己了。
但是今天，钉崎野蔷薇还是把他们拿出来，郑重的给自己上了妆。
她找到纱织酱了。
这个促使自己离开那个小乡村的最大因素之一。
说不上是什么心理，只是觉得这样做好像女孩子在陪着自己。
“我倒要看看是谁能让我们野蔷薇这么神魂颠倒。”
走近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纱织。
那么多年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纱织酱。”
钉崎野蔷薇飞扑上去，拥抱一下女人，后飞快分开。
然后便开始疯狂掉眼泪。
当时没有流出的眼泪，终于找到理由流出来了。
我带你来见她了，这下不准骂我白眼狼了。
在天国里骂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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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顺平—没有答案的问题
熟练的召出“淀月”和同窗进行对练。
没有伏黑君和钉崎同学那样扎实的基础，和悠仁那样恐怖的个人体质。
但吉野顺平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迅速升上了二级咒术师。
没有背景，没有基础，没有天赋。
吉野顺平永远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咒术师。
在涉谷事变后，他便开始无止境的接任务。
真希同学他们，好歹还和女孩子在帐里说过话。
而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帮上什么忙。
用淀月缠住咒灵，放出毒素，静静的等待它被祓除。
一开始的吉野顺平还没有这么积极。
吉野凪抽着电子烟，“有什么关系，年轻人就是要冲动一场嘛。”
“否则这样的青春有什么意义？”
在母亲可谓是透视般的目光下，吉野顺平羞愧又自责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妈妈。
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弱，是不是对方就不用保护我而把我放在帐外呢？
如果我再强一点，是否我能帮上什么呢？
这样想是不对的，吉野顺平清楚的知道。
没有人是可以预测未来，改变过去的。
可吉野顺平总是忍不住的想。
女孩子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是照亮整个世界的太阳。
“她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五条老师这样劝自己。
在一次任务后，自己因为咒力耗尽而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便是自己的老师，拉着眼罩，难得严肃的看着自己。
吉野顺平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那她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很笨的。
所以……能不能亲口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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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如星子般的思念
今天是伏黑津美纪出院的日子。
在那之后不久，津美纪就醒过来了。
坚持着不平等拯救他人的自己，也被他人不平等的拯救了。
麻木的听着五条悟如倒豆子一般说着他自己的推测。
伏黑惠觉得这个世界诡异的可笑。
到现在，咒术界高层还在不停争论这次平定事变的功劳是属于谁的。
而主人公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所在乎之人。
这也许是自己和对方的区别吧。
扶着伏黑津美纪一步步的走出医院。
一时刺目的阳光让伏黑惠不禁眯眼。
“先去看看明日香吧。”伏黑津美纪侧头对着伏黑惠说道。
“说来你可能不信，在我醒来之前，好像听到她在说。”
“再见。”
伏黑津美纪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伏黑惠意味着什么。
“啊……”
要怎么说呢？
女孩子死了近一年了这种话。
“为什么要和我说再见呢？好奇怪啊。”伏黑津美纪不解着。
“不过明日香的话，有神奇的想法也不奇怪吧。”
“嗯……”伏黑惠不去看伏黑津美纪脸上对友人的调侃。
“死了。”
“什么？”伏黑津美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死了？”
伏黑惠原以为自己提起这件事，内心会痛苦万分，但其实还好。
毕竟伤口也没痊愈，再加深一点也没什么。
“明日香她死了，有一年了。”平静的像是聊着今天吃什么。
伏黑津美纪默默握紧伏黑惠的手，似乎是从中证实消息的真实。
看着伏黑惠的神情，伏黑津美纪默默松开了手。
真的是“再见”啊。
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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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迟来的祝福
将一只皮卡丘小夜灯放在女孩子的墓碑前，再把一个发卡放在里香的墓碑前。
真是搞笑啊。
上次自己看着里香死去却无能为力。
这次明明有办法，却连女孩子最后一面都见上不上。
突然有点相信女孩子小时候说自己是仙女的话了。
毕竟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来嘛。
“明日香，今天是你的生日哦。”乙骨忧太背靠墓碑，低笑着说：“叔叔阿姨还好，虽然还是很难过。”
“听说真希已经成了禅院家的新秀了。”乙骨忧太侧身把额头放在冰冷的墓碑上。
“大家本来打算今天一起来的。”
“但是我想，你不会想看到他们哭得乱七八糟的样子的。”
照片上的女孩子还是笑着，似乎是在赞同他的话。
乙骨忧太情不自禁的伸手，触及一抹冰凉。
如梦初醒。
“于是，就我自己来了。”乙骨忧太收回手，阖上眼。
“大家都挺忙的，也都挺想你的。也都有给你准备好生日礼物的。”
“不过今年最贵的礼物不是五条老师了。”
“不如猜猜是谁？”
乙骨忧太碎碎的细数着这一年里同窗后辈老师们的琐事。
而女孩子总是那样，亲切的笑着。
乙骨忧太不说话了。
这里安静的只能听见鸟儿的叫声和风吹过林间的声音。
“呐，”一声轻语打断鸟儿的轻歌，“那时候的你在想什么呢？”
“好过分啊，你和里香。”
“明明说好要三个人一直在一起的。”
“就算再喜欢里香，也不能这样丢下我啊。”
乙骨忧太低下头，自嘲的笑了。
“不过，生日快乐啊。”
我本以为，我能在你十八岁时献上自己最好的礼物。
只是，连十七岁那一年都没陪你过的我，又怎么会等到十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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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自大之人
我本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的。
五条悟亲眼看着自己最早的学生，化成星光消逝在他的眼前。
六眼告诉他，这是不可逆的。
正如女孩子说的，能多活这五年也是一种幸运了。
五条悟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
老橘子们铺天盖地的指责自己让咒术师暴露在了普通人的面前。
五条悟只是看着他们叫嚣，跳窜。
无论过了多久，都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一发“茈”直接炸了他们视若珍宝的本部。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他们才会安静片刻。
“我只问一次，”漆黑的眼罩被高大的男人小心的收近怀里。
“为什么没有其他的咒术师来增援？”
把整件事情捋一遍后，就会发现，女孩子不仅祓除了上三层的改造人，还把第一波会送到下五层的改造人给解决了，还解决了几个特级和一级咒灵。
而发现这么多的改造人，在女孩子明确让人去请救增援后，却依然没有增援。
女孩子只好强行自己来祓除这些。
这不是女孩子的直接死因。
但如果这些人能派出那些废物的话，女孩子就能多一分活的可能。
所以，五条悟是来找茬的。
“我们还没有追究你私自培养特级术师的事。”不知道是谁小声的提了一句。
随后便如同扩开的涟漪一样。
五条悟冷眼看着一群老东西如同小丑一样，滑稽，可笑。
“看来你们是不想认了。”五条悟难得这么平静的和高层们对话。
有一两个还不那么糊涂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男人又从怀里拿出眼罩，小心的给自己带上。
“珍惜这段时间吧。”
我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学生了。
怎么会这样轻易放过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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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独行者
顺着女孩子的本子找到了一间铺子。
本子也很有意思。
“今天，因为偷偷说了甚尔先生的坏话，被发现了，彩票一张。”
“呜，甚尔先生又嘲讽我，扣彩票！”后面被划掉了。
“狡猾的大人可以不讲信用，诚实的明日香还是要遵守诺言的。”这样的一些琐碎的，充斥着女孩子的狡黠的话语。
勾勒出一个桃井明日香。
“收好，这是您寄放在这里的物品。”
伏黑甚尔接过箱子，还挺大的，有近一米高了。
搬回自己的出租屋。
既然答应了对方要好好活下去，伏黑甚尔不是食言的人。
偶尔也会感概，喜欢，爱这种词离他还真是遥远。
箱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有赛马的模型。
伏黑甚尔一眼认出，那是自己最常下注的那匹。
只是后来女孩子就不爱看这些了。
其实一开始也不喜欢。
再往下翻，翻出一封信。
“恭喜冬至先生重获新生！”信上这样写着。
难怪会说出冬天过后是春天这种话。
真是蠢啊。
这么早就为不确定的事准备。
伏黑甚尔默默的看完信，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仔细的查看。
啧，烦人的小鬼，死了也不安分，整一些没用的东西。
不过有句话他同意。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放下信，又将拿出来的东西小心的放回去。
以后的日子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少了一个人而已。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这种的。
所以安心吧，臭小鬼。
他这个祸害还不会那么早去见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