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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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天与暴君”这个名号，桃井明日香查到了许多。
杀／人如麻。
赌／鬼。
烂／人一个。
看着那数不清的任务名单，桃井明日香麻木了。
借着桃井家的势力，桃井明日香只能查到这些表面的。
她救了个杀／人魔。
她还在为自己的行动感到高兴。
姑姑问她还要再查下去吗？
“没有这个必要了。”桃井明日香觉得自己该去庙宇里驱驱霉气了。
她回到家，关上房门。
时光恍若初见，
“甚尔先生，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伏黑甚尔浑不在意的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伏黑甚尔早点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
他摸着不存在的心脏，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难过。
怒气上头的桃井明日香没有听出对方那无谓态度下的紧张。
“之前也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桃井明日香指控着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想不起自己之前还做过什么让女孩子生气的。
“每次都是……”
“为什么不在意啊……”自己的未来，过去与现在。
这些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人啊……
伏黑甚尔听出桃井明日香的未言之意。
半认真半玩笑的说：“又没人会在意。”
“活得那么认真干嘛？”
地上的蛆虫无人在意，任由别人轻／贱。
但它没有思想，只靠本能行动。
人是不一样的。
人有思想的，所以他不能像蛆虫一样的活着。
他得站起来。
桃井明日香强忍颤音，“那甚尔先生和我待在一起开心吗？”
“有认真的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嗯……”伏黑甚尔含糊其辞。
这种肉麻的话他可不能让这丫头知道。
她是自己的光啊。
女孩子的笑颜，如同佛陀的蛛丝一样，让他找到了依靠。
佛陀救不了他，桃井明日香可以。
不过……伏黑甚尔难得发善心。
自己的喜欢对女孩子来说，没有什么用，一缕幽魂能做什么？
徒添麻烦。
桃井明日香听见伏黑甚尔模糊的回答，忍不住眼泪流下。
“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甚尔先生都是这样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了还是拉不了下落的甚尔先生。”桃井明日香左右手不断的抹眼泪。
伏黑甚尔看不下去了，“把我放出来吧。”
桃井明日香乖乖照做。
“没有，”幽魂形态的人飘出来了。“你拉住我了。”
“真的。”
桃井明日香不信，“你骗人！之前甚尔先生就爱骗我！”
“骗我给你买彩／票，骗我带你去赌／马，还骗我说惠是你弟弟。”
？？？前两个我认了，后面不怪我啊！
你自己傻愣登的认错了，这可不能怪我！
伏黑甚尔看着抹眼泪的女孩子，不禁用手摸上了她的脸颊。
如同光影一般穿过，伏黑甚尔又装作没事般把手收回来。
不可结缘。
徒留寂寞。
如果伏黑甚尔拥有一具身／体，哪怕女孩子再怎么讨厌他，伏黑甚尔都要把她追到手。就算自己比女孩子大了一轮，还有了孩子，甚至孩子还和桃井明日香差不多大。
那又怎么样？他不会放走自己的光，唯一的蛛丝。
如果伏黑甚尔从一开始就不认识桃井明日香，也不订下契约与束缚，那么现在的他也不会这么痛苦。
可惜没有如果。
他在人间踟蹰，看不见一丝光与希望。却在死后遇见了一团火焰，让他重燃。
太晚了，伏黑甚尔有些恍然的想。
像自己这样的烂人，果然是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没办法得到幸福。
就让自己静静的燃烧吧，如果能点亮女孩前方的道路就好了。
伏黑甚尔自嘲，这可真不像自己。
或许是在鬼门关走过一次了，有些事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了。
“嗯。”
“我骗你的。”
所以对他这个烂／人死心吧，不要再做那些了。
“大骗子！”桃井明日香想去打伏黑甚尔，手却只能穿过空气。
她更难过了。
这个人骗她，戏弄她，最开始还不尊重她。
她最讨厌了！
但是……
也最在意了……
在自己只能一人负重时，甚尔先生会说一些俏皮话。虽然大多是教她怎么骂人。
也认真指导了她的体术。虽然还要自己掏彩／票。
虽然这个人是真的真的很烂。
但是……
她无法忘记那个说着不在意，却天天想押中大奖，猜对号数的甚尔先生。
也不想放弃那个表面不在意，却也会偷偷向自己打听亲人的甚尔先生。
在别人看来这是一个失败至极的男人。
没有了妻子，孩子也被送到别人那里的甚尔先生。
当初是不是也有过想要认真活下去的时候呢？
是不是也有难过却不愿意让人知道的时候呢？
“他们都说，咒术师要有理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个拯救人类的工作。”
伏黑甚尔不知道桃井明日香转移话题干什么。
他不喜欢咒术师，但他想喜欢的人是咒术师。
因而他接受一名叫桃井明日香的术师。
她是他的例外。
“果然，无论多少次，我还是觉得，我无法成为拯救别人的英雄。”
“因为我胆小。”
近千只被收服的咒灵流下了泪水。姐姐，当初您收服我们的时候，可没嫌我们长得丑啊！
“还偏心。”
乙骨忧太：你是偏向小姐姐吧。
“又自私又自利。”
“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
“但其实我什么都做不到啊！”
“我不能帮甚尔先生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也拉不住甚尔先生。”
“但是，但是，就算这样。”
“我还是想成为甚尔先生的英雄。”女孩子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大而明亮。
伏黑甚尔想起自己之前的“服务对象”好像有颗珍爱的蓝宝石。
那时候的他只看到了它的价值。
“甜心，宝石啊，是自己发现的会更美哦。”女人倚在床头，性／感的红唇上叼着一根烟。
“不是看它多名贵，是看它能不能戳动自己的心。”
伏黑甚尔不知道怎么回答，能让怕麻烦不爱惹事又爱纠结的女孩子这样保证。
是自己的荣幸啊。
“如果甚尔先生真真，”桃井明日香哽咽，“真的没有办法被拉住的话。”
“那能不能让我陪你一起？”
“落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我想和甚尔先生一起结束高中生活。”
“我想和甚尔先生去看每一年的烟花。”
“还想和甚尔先生一起过生日。”
伏黑甚尔看见了一颗宝石，让他心动不已，但他却不能拥有这颗宝石。
太珍贵了，她应该得到更好的。
伏黑甚尔真的很想摸摸女孩子的头，那手感一定很好。也很想告诉对方。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你让一个不相信光的人找到了光，拥有了自我，不再浑浑噩噩。
你真的很棒了。
“甚尔先生……”
“答应我，好吗？”骄傲的公主殿下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只为留住一只爱她却不愿在此停留的黑猫。
黑猫说，它会给公主带来诅咒。
公主不在意。
黑猫又说，它会让公主失去珍宝。
公主还是不在意。
公主只是想留住这个流浪的灵魂。
从女孩子的眼里，伏黑甚尔看出了决心。
他一字一句的说：“我杀过人的，很多的。”
“他们有的都死不瞑目。”
“我也干过很多坏事的。”
桃井明日香：“甚尔先生喜欢我吗？”
“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好处的。”
“我会带来麻烦。”
桃井明日香：“甚尔先生愿意陪着我吗？”
伏黑甚尔说不出不愿意。
他想将自己的光揉进骨髓里，温暖自己，又害怕还惊动她，小心翼翼，停在她身边。
“甚尔先生不拒绝的话，我就当你同意啦。”
“3，”
“2，”
“1。”
“我就知道，甚尔先生不会拒绝我的！”桃井明日香笑得灿烂。
她笑得烂漫，却哭得狼狈。笑容和钢铁一般僵硬又冰冷。
“难看死了。”
“别笑了。”
“你交的学费我还没到手呢。”
“万一你赖帐怎么办？”
桃井明日香敛了笑容，认真的看着伏黑甚尔。
“真的吗？”
“真的。”
“不骗我？”
“骗了你，你也不知道。”
桃井明日香眼泪又“哗哗”的流下来。
甚尔先生真的真的太狡猾了！还要从自己这里坑彩／票。
但是，这样就好，无论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请求，也请你认真的活下去吧，甚尔先生。
“那我们定下束缚吧。”
“你还是小孩子吗？”伏黑甚尔无情嘲讽，“还要订束缚。”
桃井明日香思索了一会，“那我们来约定吧。”
“甚尔先生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要告诉，我会全都帮你做的。”
“我也会努力帮甚尔先生找到身体的。”
伏黑甚尔接受心意，但不相信。死而复生这种事他听都没听过。
“行吧。”伏黑甚尔咂舌，“果然还是小鬼。”
伏黑甚尔让桃井明日香把他收回去。
如果自己的离去会让她伤心的话，那还是勉为其难的再挣扎一会儿吧。
看着自己的光到底能走多久。
“我从来都不在意甚尔先生杀过人，也不害怕甚尔先生。”
“我在难过是因为甚尔先生不愿意告诉我自己的过去。”
回去的伏黑甚尔对着桃井明日香吐槽，“这些有什么好知道的。”
“但是，无论过去怎么样，是这些组成了现在的甚尔先生。”
“现在的这个臭屁自大伏黑甚尔。”
“啧，还是叫之前那个吧。”
“这个太难听了。”
桃井明日香小声的说，好像是怕伏黑甚尔听见。
“我果然还是喜欢甚尔先生。”
“也最偏心他了。”
我也是，伏黑甚尔在心里回复。
我也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