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短篇》满千星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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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的朋友很多，但是最好的就是李墨书，齐铭，姜灿。哥哥他们四人被祁国称为四大将。

　　我哥哥叫苏哲，四大将中排行老大。我们苏家世代都是武将，哥哥自然也是武将。但是哥哥却生的一副好相貌，他卸下铠甲时，没人会觉得他是上过战场的人。哥哥饱读诗书，满腹经纶。阿爹曾说，他若不是武官，也定能做个文官。可是哥哥却选择了武官。所以哥哥忙于打仗，还未娶妻。我曾拿着许多官家托媒人送来的贴子，替哥哥挑妻子，哥哥看都没有看一眼，就骑着马打仗去了。可以说，哥哥的婚事，一直另我头疼。

　　齐铭，排行第二。家中无显赫背景，父亲是朝廷的一个小官。十七岁就上过战场，立下不少功劳。他的事情前面有介绍了，此处省略。

　　姜灿，姜家公子。父亲为朝廷官员，家中世代生武将。传说其上战场，能以一敌百，敌无不怕。我眼中的姜灿，就是一个典型的武将风范。就是一个眼神都能秒杀你，并且走路带风的那种。

　　最后一个李墨书，排行第四。他是李家长子。其亲在朝廷做文官，家中四代文官。其弟李文书也在朝廷做文官。然而李墨书却勤习武，最后在家人的反对下做了武将。有人问他为何？他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他也是长着一个文官相貌，却有着一个武将的心。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战国时代，每个人都有一颗赤子之心。

　　两月后，齐铭娶妻。

　　我之前去见梓辛，是齐铭托我去的。我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梓辛摇摇头。可是齐铭这家伙给了我一大包银子，他还亲自塞到了我手里，让我问梓辛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然后买给她。然后我又继续问她，她倒是笑了一下，看着我道：“是齐铭叫你来的吧？”

　　“是，不是。”我又点头，又摇头的。

　　“你回去告诉他，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了。”梓辛指指房间，我再看看，发现墙角都堆满了。凡是可以放东西的地方都放满了，连缝隙也不放过。

　　“嗯。”我点头，仍然有些不舍。

　　“有他就足够了。”梓辛笑了起来。

　　当我把这句话转告齐铭的时候，他十分开心，捞起他身边的姜灿就抱起来。而后，又走出去，将自己的家丁抱了个遍。

　　姜灿被他抱的都喘不过气来，用力的将他推到旁边，“你小子这是要谋杀啊！”

　　我一个上午带着一袋钱跑来跑去，就只传达了一句话。

　　时值深秋，齐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这么好的日子，怎能少得了念钦呢？我早早去了皇宫，接应念钦。但是我们从翠芳宫出来的时候，却看见了景轩。

　　“皇兄，我们就随便去逛逛。”念钦说完又戳了一下我的胳膊，我连忙接道：“对，很快就回来了，有我在，放心吧。”

　　“玩归玩，不要惹出事来。”

　　“嗯嗯。”我和念钦齐齐点头。

　　就在我们以为他要离开时，没想到他说：“莫要喝酒，喝醉了就又耍酒疯了。”他这眼神，却是向我看来的。

　　从这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喝酒了。

　　我和念钦两人去齐府，走至门前，门口小斯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道：“苏小姐，你兄长方才已过来，快请进吧。”这小斯自然是认识我的，先前我时常出入齐府，为的就是给齐铭与梓辛“传话”。他瞧了眼我身后的念钦，也没有多问。我拉着念钦飞快的进去了。

　　齐家的院子里到处挂着红绸缎子。厅堂里一些人在喝茶叙旧。外院里摆满了桌子，一些人坐在桌前开心的聊天。一派喜庆。宴席时间还没有到，我和念钦找了个桌子坐下。有人给我们上茶。期间，哥哥走过来，他睨了我一眼，又朝着念钦微微施了礼。我向周围看看，“姜大哥和李墨书呢？”“还没来。”哥哥说完之后又看着我道：“我前些日子让你读的书都看完了吗？”

　　“还－没有。”

　　哥哥拿起筷子准备敲我的头。

　　“我快学完了，真的，不信你去问盈绣。”我看着哥哥放下筷子，接着又说：“齐大哥今天结婚，我开心。”

　　我看见哥哥的眉头一皱。这时姜灿和李墨书从门外进来了。我连忙摆手：“姜大哥，李哥哥，这里。”

　　姜灿和李墨书闻声走过来，他们看到念钦后皆是微微一怔，然后都简单施了施礼。

　　后来就连接亲回来的齐铭看到我们后都是一怔，他小声问我：“你怎么把公主带来了？”

　　“不行吗？公主都来给你捧场了！你应该欢迎才对，你看谁成亲公主来的？对不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拍拍他的肩膀。他懂了似的点点头。“快去拜堂吧。”

　　“吉时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家丁备酒上菜，大家都欢欢喜喜。然而我们这一桌却是十分压抑。“大家都吃啊？”念钦说。然后哥哥他们就僵硬的拿起筷子吃起来。就连喝酒都没有其他桌激烈。我和念钦对视了一眼神，她拿起酒杯朗声道：“我来敬大家一杯。”

　　哥哥他们闻言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感谢各位将军守护大祁。”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唯独我就在旁边做做样子。几轮下来，我的酒杯仍是满的。

　　齐铭一桌一桌的敬酒，他拿着酒杯走到我们桌就坐下和我们喝酒。他是喝了不少酒，但是走路颇稳，丝毫没有醉意。我拿酒杯的手刚放下来，就听齐铭道：“映雪妹子，你怎么不喝啊？”

　　“我……”我看看念钦道：“我要保护公主，不能喝酒。”

　　念钦此时喝的脸都红了，方才我还告诉她：“你皇兄说了，不让你喝酒，你少喝点。”她还不以为然：“我皇兄是说了，但是他后面还有一句，意思是只要不喝醉就行。”“是这样吗？”我问。她点头：“是。”

　　我看着齐铭，意味深长：“齐大哥，你不少喝点？”

　　齐铭看看我道：“哼，你齐大哥酒量好。”他说完之后，我看看身后：桌子上能倒的都倒下了。

　　再看看我们桌，几位大哥似乎也喝醉了。他们都问着哥哥何时成亲。哥哥道：不急不急，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念钦不知何时说了一句：“我宫里的几位姐妹，很是亲睐苏将军。”这话一出，桌上就开始八卦起来。哥哥干咳一声，我立刻捂住念钦的嘴。

　　“大哥，我们几个为你着急，要不，你就让公主替你去说说？”李墨书说。

　　“是啊，还能当个驸马呢？”齐铭说。

　　“你也该娶妻了。”姜灿说。

　　念钦使劲拨我的手，“我放开你，你别说话啊？”她点点头。我刚一放开，她就道：“苏将军若是看上了我哪位姐妹，我可以让皇兄给你们赐婚。”

　　我：“……”

　　哥哥：“……”

　　“大哥啊，你就答应吧，还有皇上亲自主婚，这多美的事，旁人还求之不得呢？”齐铭说。

　　“是啊，是啊。”姜灿和李墨书齐道。

　　这时哥哥看了我一眼道：“家父临终前，将小妹托付于我，让我好好照顾妹妹，如今我还未替小妹寻到良人，怎忍心自己享乐又辜负家父所托？”

　　哥哥这一番话令我着实感动，他说的很是感伤。

　　可是……大家却将矛头指向了我。

　　“映雪妹妹可有钟意之人？”李墨书道。

　　“没……有。”我说没的时候，他们满脸嫌弃，我说有的时候，他们满脸惊喜。

　　“你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齐铭不耐烦的道。

　　“没有，没有。”我说。

　　“唉，你怎么能没有呢？”姜灿道。

　　我：“……”

　　没有是我的错？

　　这时，李文书走到我们桌前，拱手朝我们施礼。他看着李墨书道：“哥，爹让你回去呢？”

　　“不急。”他拉着李文书坐下。“再喝几杯，你也来点？”李文书接过酒杯没有喝。

　　“你这弟弟还未娶妻吧？”姜灿道。

　　李墨书拍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我都忘了，我这弟弟还未娶妻呢？”

　　这时众人看向我。

　　李墨书看着我道：“映雪，你看我这弟弟如何？我瞧着你们挺般配的。”

　　借着光，我看见李文书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他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的回道：“哥，你别胡说，辱没了苏姑娘名声可不好？”

　　我自然没有像李文书一样，反应那么大，却也低头不说话了。

　　“素闻映雪妹妹武艺高强，她自然是要寻一个会武艺的人，可是你的弟弟在这方面一窍不通，还是不要委屈了人家。”

　　李墨书想了一会儿道：“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我不由得对李文书竖起大拇指，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他哥。真不愧是文官出身。他向我抱拳致歉：“对不住了，苏姑娘。”

　　“无碍，无碍。”我回道。

　　“前些年，就有人来府上提亲，都被我这妹妹给打了回去。”哥哥说。

　　“哦，苏家千金武林高手方可得矣啊！哈哈哈……”姜灿道。

　　“哈哈。”

　　众人都笑起来，连念钦也笑了。我捂住她的嘴：“别笑。”

　　“我看，你这妹妹就没有人能降住她。哈哈……”李墨书说。

　　“有……”念钦说，“自然是有的。”

　　众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没有，她喝醉了。喝醉了，乱说的。”

　　“我，皇……”我立刻将他的嘴给捂紧了。干笑两声道：“快喝酒吧。我敬大家一杯。”

　　“你别乱说话啊，我都快给你害惨了。”我在念钦耳边小声说，“待会我们还要闹洞房呢？”

　　我松开念钦，她满脸喜色，“对了，闹洞房。”
　　“你小点声。”

　　“你这小丫头，敢情是带公主来闹我洞房的？”齐铭端着酒杯看向我。

　　“哪有啊？”我反驳。

　　“这圣上要是知道了你将他的亲妹妹带着跑来跑去的，他作何感想？”姜灿说。

　　“没有，她自己来的？”

　　“你不将她带过来，她自己能来？”齐铭说。

　　我百口莫辩。

　　“公主都喝醉了，你快带她回去吧。”李墨书说。

　　“快回去吧。”姜灿说。

　　我就坐着不想走。

　　“你……你这丫头，不会还想着闹洞房吧？”齐铭看着我道。

　　我笑笑不说话。

　　“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和梓辛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你别捣乱啊？”齐铭说。

　　“我怎么是捣乱啊？”

　　“映雪，时间不早了，你快将公主送回去吧。”哥哥说。

　　“好。”

　　我不舍的扶起念钦。

　　念钦还意犹未尽。

　　原本走路还不稳的念钦这时却站的直直的，“诸位，告辞！”

　　大家起身抱拳。

　　果然喝醉之人之间有着共同的语言。

　　“照顾好公主。”身后传来哥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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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着念钦坐上马车。刚放下她，就听她说：

　　“唉，我看只有……皇兄能……能降住你。”

　　“你……你说什么？”

　　念钦笑起来，然后就睡着了。

　　马车一路缓缓而行，夜市的人也渐渐变少，欢声笑语也变少，唯有灯光璀璨。

　　马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宫门前。我揉揉眼睛，扶起念钦下马车。

　　待我走至翠芳宫的时候，我朝里面大喊：”快来人啊，我坚持不住了。”

　　然后一群宫娥从里面跑出来：“公主回来了？”

　　再然后她们就将公主扶进去了。

　　待我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没人了。

　　“喂，你……你们？也忒欺负人了吧？”

　　我口干舌燥。一路上要和巡宫的人打招呼，还要扶着公主。这群宫娥太没良心了。

　　算了算了，我才不和你们计较呢？

　　我找了一个凉亭坐下，本想着喝点水什么的？可是倒水的时候，水壶却是空的。

　　我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斜着眼瞟着水池里一轮圆圆的月亮。

　　“你今日倒是挺圆的，可我无心赏你。人有悲欢离合，唉……”

　　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脚步声，可是我的眼皮却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