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家里 我们好像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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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落熄灭了屏幕，下了楼梯，闫爸已经坐在桌子前了。
“洗手了吗小落？”闫爸给他盛了一大碗饭，“你看，今天有酸溜土豆丝！是不是很棒？我亲手做的。”
闫落看着那一条条浸泡在醋里的土豆，颇感无语：“老爸，你真的做不来这菜，就别做了。”
厨房里传来老妈的声音：“小落说得对。”随即带着一身烟火气端来一盆辣椒混空心菜。
闫落：“……”他想食堂还有他哥了，不说红烧肉之类的，哥哥至少会煮点荤菜。
他坐在位置上，百般无聊地点开了哥哥发的语音：“吃了吗？”
“新班级怎么样？”
“有没有和同学闹僵？”
“课程进度差不多吧？”
“要不开个视频通话？”
听完这一句，闫落抬头看了爸妈一眼，看到了他们眼里的急切。
一个视频通话。
闫沂接了。
“沂崽！”闫爸闫妈放下碗筷凑了过来，“高三紧张吗？课本多不多？压力大不大？”
“哥，”闫落插了几句话，“我在学校都很OK。你呢？学校不是不能用手机吗？”
“我还行，手机可以在宿舍用。”闫沂接过话，“爸，妈，为什么要让落转过来这边啊？”
“这个嘛……他自己要去，这边的学校不是更好吗？又没什么问题。”
“哦。”
挂了。
“沂崽也真是的，这就不开心了？”闫爸一边吃着饭，一边抱怨，“每回挂掉都是这样，真不知道这脾气像谁。”
“小落你是不是在学校的时候惹他了？”闫妈夹着菜。
“没有。”闫落扒拉了几口饭，擦了擦嘴，转身上了楼梯。
“这就不吃了？”
“饭吃不下，晚餐我只想喝粥。”
晚上八点，二楼卧室。
闫落通过了杨苏和魏辞的好友申请。杨苏马上给他发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绝对不苏：刚刚你和那个姓魏的跑厕所干饭？
落叶：？？？没有，帮您带晚饭呢。
绝对不苏：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怎么就转学到这来了？
落叶：这不重点高中嘛。
落叶：想和我哥一块上985211。
绝对不苏：不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绝对不苏：转学也得看学校愿不愿意收啊。
绝对不苏：难不成……兄台你和你哥一样也是学神？！
绝对不苏：(⊙o⊙)
落叶：不是不是，别误解，我就一普通高中生 ，蹭着我哥的光辉来的。
绝对不苏：额，好吧。
落叶：你说那姓魏的是不是看我不爽？
落叶：我觉得他对我充满敌意。
绝对不苏：哥们，要我说实话的话，其实你过于敏感了一些。
绝对不苏：姓魏的这个家伙人不太好。
绝对不苏：说他脾气好吧他也不待见你，说他脾气坏吧他又天天和你搭话，打架不行又很拽，学习不行又很能耍小聪明，人缘不好又喜欢骂人。
绝对不苏：当校霸不够格，当普通学生不够安分。
绝对不苏：挺矛盾个人。
落叶：这样啊。
绝对不苏：我挺同情你的，跟他同桌算你倒霉。
落叶：哦。
屏幕那头的杨苏似乎察觉到了闫落不想聊下去，于是发了个再见的表情包就下线了。
闫落坐在桌子前，有点纳闷：“不是，一个穿着女生校服的看似脑子有病的人，有他说的那么矛盾？”
但如果他真就是那什么2303……说不定有可能。
闫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数字编码，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比名字的烙印更深。
他记得自己是2512，他哥是2525，他还认识并且要找到一个叫2303的人。
对，前提得是人，这点他深信不疑。他不相信这个代号后面是个什么机器，因为他和他哥都是人。
不过正常人哪里会有这种代号。这是他和闫沂一直搞不懂的一点。
他们试着问其它人，但是包括爸妈都一脸茫然地面对他们的询问。
于是十岁的闫沂做了总结：“超自然现象。”
九岁的闫落则是说：“不可告人的秘密。”
“哥，你说我们是不是机器人？”小闫落很好奇。
“不是。”小闫沂肯定的说。他抬起了手：“你看。”
手背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正渗着血。“机器人不会流血。”他平静地说。
“所以我们只是比普通人多记住了一段数字。”小闫落若有所思。
“别想太多，睡觉。”
他们认为这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一个代号闯进了他们的生活。
“你梦见了吗？落？”小闫沂半夜惊醒，一探头，发现睡下铺的弟弟也和自己一样直冒冷汗。
他们住同一间卧室，上下床，互相照应。而此刻这个互相照应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小闫沂爬下梯子，坐在弟弟的旁边。
小闫落窝在被窝里，声音发着抖：“我梦见我掉到深海，有人喊我2512，他还叫我去找2303，说这是我的任务。”
小闫沂皱着眉：“我……和你梦到的差不多，但是那个声音叫我阻止所谓的2512，也就是你，找到2303。”
他们下半夜没有睡，第二天强撑着去上了课，以为这只是个噩梦。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梦见了那个声音，还梦见了自称2519的男孩。
任务，任务……每晚都是这个词。有时正和梦里的2519玩闹，有时正在梦里哭叫，但是在情绪最高点的时候总是会响起那句话。
“找到2303，是你的任务。”
“阻止2512，是你的任务。”
每次都会被惊醒，一直不间歇。
闫落知道，闫沂的学习好其实是半夜惊醒睡不着学习的结果，不好惹也是因为他那阵子没睡过好觉。而自己习惯以后总是能很快入睡不受影响。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噩梦结束了，再也没有提到什么代号了。
与此同时，魏家。
“欢迎光临！看一下啊。”魏巍峨招呼着顾客，一看清是魏辞就来气了，“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又穿这件粉校服了！我跟你说，衣服……”
“我知道了老爹，我这就滚，别生气。”魏辞手里拿着一瓶可乐飞快地结了账，跑出店里，回到401套房，啪嗒锁上，耳边总算清净了一点。
他跟他老爹不对付这件事已经搞得厝边头尾都知道了。他很讨厌他老爹的油嘴滑舌，他老爹很讨厌他的目无尊长。
真不知道他妈当初是怎么找他爹结婚的。
气炸。
不得不承认，他爹确实很会说话，是个嘴巴抹蜜的人，估计当年就是靠这本事把他妈追到手。
魏辞看不惯这股圆滑劲，他觉得他爹嘴巴抹的是油，而且是柴油，要不然这生意怎么像柴火燃烧般越做越惨淡？
魏辞就是不爽，他不想按既定轨道成为普通人，也不想好好学习走什么辉煌大道，他也不敢放纵自己成学校一霸。
不对，不是校霸，是校霸的走狗。
所以他觉得自己很矛盾，他不知道，也不想要成为怎么样的人。
他没有远方，没有理想，但他不是咸鱼，他有生活，他身上有对意外的期待。
他就那么浑浑噩噩地活着，也没有什么人拦着他颓废。能上诗源这种重点高中的都不是傻子，想走什么路老师同学都不会拦着。
他每天早上睁眼都不想起来，起来又是和昨天高度相似的一天，没有变数，没有波澜。连考试日都只是多几个小时睡觉。
他老爹还有他妈根本就不管他。他已经“辜负”他们太多期待了。
他们原本在他初三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了：“你小子乖乖地读个中专，出来后好好工作，帮我们分担，还要娶媳妇，生孩子，这样人生不就圆满了嘛！”
似乎那才是他该走的路。
魏辞那时候就很反感了。他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分担”就是拿钱给他爹喝酒，给他妈吸烟，给他那读六年级的妹买包包口红，还要给他那时还未出生的弟弟攒尿布钱。
就当大家认为他上中专也有点遥不可及的时候，他偷偷报名了物理竞赛。
他本身就挺喜欢物理，课余时间偷偷摸摸地多花了一些时间把高中课本都过了一遍，跑物理老师办公室问了好几堆题。
现在想想都是个励志故事。
没人想到他这一下就得了省一等。
诗源高中的政策就是省二等以上可以直接保送，然后他就拖着他的行李箱把他所有东西带去学校住宿了。
家长再不爽也没辙，他这是往高处走。
他们只好任他去了，不过他们固执地认为是魏辞让他们过不上好日子，那个小他十五岁的弟弟根本就不让他见。
本来还算温暖的家庭，因为他脱离既定轨道而有点变形。
在这个未成年人不得和父母解除关系的时代，他居然被莫名其妙地排斥在外了。
魏辞走进的401套房，是与这个家庭分割的。
这是他爷爷临终前留给他的，钥匙只有他有。房产证是他的名字。
他和他爷爷之间用他老爹的话来说，就是“臭味相投”。
他爹曾经打过这套套房的主意，谁知道魏辞直接对外出租。“我在锻炼自己，攒钱以后上大学。”他这么说。
左邻右舍都夸赞他，他们也不好做什么。
刚好租客上个月退租了，魏辞就回来看一看。租客已经请钟点工打扫过了，灰色调让他感到踏实，还有些许沉闷。
他划开手机，上面显示着“落叶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现在开始聊天吧”的时候，他懵了一下。
他突然就想知道他那所谓的同桌现在在干嘛。
辞：2512同学，干嘛呢？
辞：喂喂喂。
辞：我无聊得要死，去找你玩？
对面很久都没有回，估计是没看到。
许久之后，终于有了回音。
落叶：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
魏辞愣了一下，去找他而已，一定要很熟才一起玩？有人是一开始就熟的？
辞：你只会让特别熟的人找你？
落叶：错，准确来讲是不欢迎去我家，我家其乐融融的氛围不想被某个傻逼搅乱。
辞：您就那么在意我穿粉色校服？
落叶：不是在意，是看不惯。
辞：……您老就是看我不爽，我知道了。
落叶：是的，请滚，再见。
落叶：〔再见〕。
魏辞直接炸了，他穿个粉色校服怎么就成傻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