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s》夏叶不觞

2、贰 如果是你安

　　也挺离谱吧，大学毕业后，除了林涛给我找过几个我去过之外，之后就再也没工作过了。林涛却是一边工作一边准备考研，她说我是没吃过没学历没钱的苦。反正蓝正那老家伙也不管我，但还是会定期往我卡里打钱。林涛也推荐过几个好的岗位，联系了我去面试，我也懒在家里，说我爸会养我，我拿我爸的钱养你。
　　她那时候也是无奈摇摇头，让我在家里歇着等她晚上回家。
　　我们当时在外面租房子住，她说她想自己买房子，然后我们两个住进去。我们的关系从未公布过。她也没说，怕影响蓝正。
　　蓝正的公司在国内也是排的上名次的，未来接班的也会是我，他一直想再生一个儿子，我妈以年纪大了推辞了。这并不影响蓝正，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要儿子不要女儿的那种。
　　但林音就不一样了。
　　蓝正娶了林音，生了我之后，蓝正很爱我，但林音跟不感冒一样。有时候蓝正对我的过分溺爱，会惹得林音跟他吵一架，但是蓝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贴着林音，跪在床边道歉。
　　终于收敛了一些之后，林音却没多久就车祸了。
　　自此，蓝正收回了对我所有的爱。我也没有因此而记恨他。我恨不起来。直到他跟林涛在一起了。我便有种希望他快些死掉的想法，取而代之的是我跟林涛在一起。颇有种古代帝王跟太子抢老婆的味道。
　　蓝正不知道我跟林涛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在一起了，不可否认，林涛跟林音太像了，像的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林涛带进家门。

　　我从夏茗那儿出来之后，就回了一趟家。
　　进门就是林涛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叠在一起，尽管比这还艳的风景我都见过，但现在我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蓝正去公司了，所以就剩下林涛在家里。
　　“你这爬床的速度很快啊。”我嘲讽道，眼睛死死地看着她。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处几乎都有我的痕迹，可是现在...
　　她欲要开口，却又吞了回去。
　　“想说什么就说，蓝正那老东西不在家。”我已经可以直呼他的名讳了。
　　“我跟你爸，安排了一下，你的...”她皱了皱眉，随即很快的说出了那两个令我终身难忘的字。
　　婚事。
　　呵，我的？婚事？沦落到我的前女友和我父亲来安排了。
　　“林涛！”我压着怒火，就快要吼出来了，“你没有资格这样做。”
　　“他是你父亲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陆铭，他的儿子，陆青。”她看了看我的表情。
　　我坚强的保持着不被扭曲的脸，却扭曲成了另一副样子。
　　“我刚回家，林涛你可真是给我好大的惊喜啊。”我感觉我的血压急剧升高，深呼吸了几口，缓和了一下。“你怎么跟蓝正好上的？”
　　我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在学校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有少许几个人知道。但是都说林涛是因为钱才跟我在一起，她家很穷。
　　我没有穷富的概念，也不能理解怎么为了钱，跟另一个人在一起。只是想着，如果她想要钱，那我就给他。但作为交换，我要她的爱，这样就显得公平了一些。我这样想着，但林涛不知道。她听着这些话，没多大反应，我说让她别在意，她也只是不在意的回答好。
　　她是真的为了钱吗？如果出现了一个比我更有钱的男人，她会去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在你跟夏茗去了c市之后。”林涛很平淡的回答。
　　我跟夏茗去c市，那是因为大学的聚会就在c市。林涛明明知道，她没去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却趁机跟蓝正勾搭了。
　　我还是不相信，不想相信。
　　我有点口干，哑着声音开了口，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蓝正有你什么把柄？还是说...
　　她不耐烦的打断了我，我没有什么把柄。很直接的告诉你，我是为了钱。
　　我呆住了，我不会相信，林涛为了钱跟我在一起，然后在跟蓝正在一起。
　　我也有钱啊，我颤抖着说。
　　林涛起身，说完了这句话便不再理会我，留我一个人呆在原地。

　　“你去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为的是你爸。”

　　我到了他们指定的酒店，心想，咋的，吃个饭还顺便把床上了？
　　等我进去，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男的向我招手，来的这么早？我直线走过去。
　　“You are bright today！”男人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呆在原地。
　　他看我怔住了，换了中文说，抱歉，刚从国外回来，倒了时差就来见你了，你很美丽。
　　我挤出一个笑容，说了句谢谢。虽然后面他一直在说，我却一直在想林涛的事情。
　　半天他一直在说，我一个字没听进去。他打了一个响指，昏暗的灯光照着这个小角落，我看到他的薄唇皓齿，说出了一句令我感兴趣的话题。

　　“是叫林涛吗？跟蓝正在一起的那个。”

　　他看到我瞪着眼睛看着他，满意的笑了。
　　他摇摇头说，原来令你感兴趣的，是这个女人。那我们的话题，可有的聊了。
　　我现在恨不得把这该死的灯光往上拉好几个度 让我看清楚这个男人，陆青的面目，想把他绑在一个黑暗房间，只有头顶上那一盏灯，我拿着钳子，夹着他的手指甲盖和牙齿，让他只能痛苦的，口齿不清的告诉我，关于他所知道的，林涛的所有。
　　当然，如我所愿，只不过，我答应了他的一个要求，我答应要跟他结婚。
　　他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红酒，慢悠悠的看着我。当我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我感觉，被绑在椅子上，被钳掉指甲盖和牙齿的人不是他，是我。
　　我迅速的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爽快。”他轻轻的拍了拍手。
　　不可否认，林涛确实是因为钱才跟蓝正在一起的，可是，林涛为什么会在那天去了酒吧呢？又怎么会碰到蓝正。蓝正为什么也会去？我也有钱啊，难道因为源头是蓝正吗？还是说她想要更多？我去c市，林涛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看出了我的苦恼，说：“其实我跟林涛，私交甚好。”
　　为什么？你怎么跟林涛认识的？我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他领会了，就解释说，高中研学的时候见过一面，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便经常一起吃饭，聊天。
　　我突然想到了，我问他，是不是陆铭。
　　他夸我聪明。陆青约林涛去酒吧喝酒，陆铭肯定也知道，并且知道林涛跟林音很像很像，像到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所以让蓝正去酒吧，肯定是什么生意的由头。陆铭这种人，KTV里面都能谈生意，何况那酒吧和大部分酒吧相比起来，基本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看到林涛的蓝正以为林涛就是林音，他那么爱林音，肯定就...陆铭这个老东西。
　　“而且，比起来，林涛以这个身份爱你，比女朋友划算的多。”陆青喝完了剩下的，擦了擦嘴，说：“我已经买好单了，这边走。”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呆呆的跟在他后面，直到门口有接他的车子来了，我才恍然回过神。他说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说好。

　　手机快被夏茗打爆了，我才接了电话，第一声她就吼了的我的耳膜快要裂开。
　　“你他妈的去哪了？人呢？现在给我死回来！”
　　我第一次听到她骂人。我终于咧开嘴笑了，两边的脸僵的生疼，我说我出来相亲了。她问我在哪，说开车接我，让我呆在原地不要动。我就坐在路边。她还没说完话，我手机就关机了。心想，年估计要急死了吧？还好关机之前跟她说了地址。
　　不一会儿，她就开车来了。打开车门，上来就骂我，你他妈怎么不跟我说一句就乱他妈出来跑？说完就拉着我的手把我扔进车里。然后开车，她问我去哪，我说去你家吧。
　　我跟她说了林涛让我去相亲，也说了餐桌上陆青对我说的那些话，关于林涛的那些，和陆青肯定我的猜想。夏茗没有发表看法，只是说了一句，人各有命。然后专心开车，我也没说话了。
　　哦，对，我没有跟夏茗说我跟陆青的约定，她会生气的。因为我知道。

　　夏茗，对我是不一样，跟她一样，又不一样。

　　“你昨天在客厅抽我的烟。”
　　我看着桌上得打火机和烟盒，拿起来点上一根。再递了一根给她。
　　她猛吸一口，缓缓吐出。我们周围，烟雾缭绕。她问我说，我喝酒了？
　　我点了点头，带着点醉意，去她冰箱，拿出了四罐啤酒。给了一个眼神，我们碰杯，然后一口气喝完。
　　这是我们之前的一个小游戏，第一罐酒，一口闷，闷不下去的要被惩罚。
　　果不其然她一半没喝到就吐了。我嘲笑她，酒量还没以前好，最起码之前她还能喝完大半罐。
　　大概是我兴致起来了，一边聊着大学发生的事儿，一边喝酒。大学的我记不大清楚了，夏茗记得大部分，很多都是关于我的。
　　慢慢的，酒喝的差不多了，我又从冰箱拿的两瓶，也喝掉了。我有点头晕，看着夏茗，嘴里念念叨叨，模糊中我看见她的脸，越来越靠近我，直到覆上我冰冷的唇。她静止了呼吸，微微睁眼看着我，然后带着嘴唇的柔软，渐远。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酒精吧，催促着我还想再靠近那柔软，粉嫩的唇。
　　以前怎么没发现，夏茗原来，生的这么好看。
　　我们亲吻着，口中缠绕着，她吻过我的脸颊，耳垂，一只手抓着我的两只手，另一只手解开了我的衣服。
　　当她触及我的柔软，我轻吟了一下，把她从沉迷中拉了回来。
　　她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跌跌撞撞的拉着我进了房间，给我扣上口子，盖好被子。
　　我昏昏沉沉的，只能感觉到她坐在我旁边，手指顺着我脸的轮廓，一路向下，直到锁骨。她俯身，挑着虎牙往我锁骨咬去，我吃痛，伸手抱住她，闷嗯了一声。
　　她用舌尖点了点那快要溢出血的地方，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嘴角，然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