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无爱》浮灰Kid

13、（十三）等 那是

　　那是一张拥有岁月流逝之感的照片，上面的年轻少妇，挺着大肚子笑得像花一样。“爷爷......这个女人……”我捧着那张只有半个手掌大的照片问道。爷爷抬头，推了推老花镜，看着照片，一脸慈祥：“她呀……是我爱人。走的突然，还好有照片啊……”
　　星空璀璨，月明如玉，照的草地披着银霜。汉扬与青烁并排坐着，晚风凉爽，萤火虫遍地。
　　“青烁，等新中国成立了，我就接你和爹娘去北平看故宫！”
　　青烁望着星空，一只手握着汉阳，一只手抚着腹部，轻轻地，甜甜地答了一声：“好，我等你……”此时他们享受着分别前的幸福，在那之后便是无尽的战火，汉扬随时丧命，青烁舍不得，她也无奈，她抱着汉扬痛哭，汉扬抚慰：“没事，会没事的，和爹娘在家，安心的，把孩子生下来。你要相信我，相信有一天，北平等着我们。青烁哭着，点点头。她递出手帕，角落处：国灿。无疑，是他们孩子的名字。青烁说男孩女孩都可以叫的，希望国家灿烂发展。
　　她始终舍不得，汉扬帮她擦眼泪，终究擦不了一辈子。他给她一个离别之吻，留一句：“等我。” 而后，“暂时”消失了。
　　汉扬走后一个多月，青烁留下一子，公公婆婆悉心照料青烁和国灿，过的还不错。
　　青烁坐月子没多久，鬼子扫荡南京城，所过之地，片甲不留，凄惨荒凉。公公和婆婆将青烁和熟睡的国灿放置米缸中，正要盖上盖子，青烁一挡，急切道：“爹，娘……你们藏哪里？”婆婆笑着抚着青烁的脸：“烁儿乖，照顾好国灿……总要一搏的。”而后，无情盖上。“老头子，拿棍棒来！死也不能投降！”婆婆第一次拿东西打人，这也是最后一次。
　　“啪……啪……”多么清脆的枪声，多么恶心的话语，只是枪声的一瞬，青烁颤抖着，哭着，泪水滴在国灿脸上，被枪声惊醒的国灿瞬间哭闹不停，一切晚了，一切完了。鬼子抢过国灿，将青烁甩在一边，对于这么哭闹的孩子，鬼子想到了什么，对着墙猛摔一下，哭声更大了。虚脱的青烁，尽全力制止他，女人的力量比得过男人吗？鬼子踹了她一脚，痛，苦不堪言。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可是她的亲骨肉，屋外的两具，屋内的一具，全是她爱的人，哭，可能表达不了内心极大的创伤，她哑口无言。
　　觉得不够尽兴的鬼子，又转向她，那么猥琐，那么恶心，那么令人毛骨悚然，她叫，她喊，她挣扎，引来更多的“观众”，他们笑着，她绝望。
　　她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玩具。
　　“对不起，汉扬，等不起了。”
　　“北平，我不去了。”
　　慰安屋里慰安椅，慰安椅上慰安妇。青烁绑在慰安椅上，衣衫不整，目光呆滞，她面对着来到慰安屋里形形色色的男人，高矮胖瘦，但是他们的神情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那么令人作呕。
　　在这里，无时间观念，无黑白昼夜，青烁仿佛失去了什么，变得呆了，她忘了新中国，忘了她爱过谁，忘了自己是个母亲，忘了曾经自己答应过谁的什么事。
　　自由……她独独记得，她想要自由。
　　好吧，如愿以偿，她自由了，她出来的那天阳光明媚，绿草红花，鸟儿齐鸣，风景美得不能再美。青烁脸色惨白，阳光照着她毫无生机，青烁闭着双眼，依旧绑在慰安椅上。
　　她想要自由，怎么要？
　　去死。
　　就可以自由了。
　　她被扔进死人堆，没人记她，再后来新来的压着旧的，很快就没了。
　　新中国成立了，死人坑填满了，坟头草遍地了，汉扬回来了。汉扬来到那个地方，一派荒凉。
　　天气却好的不能再好，鸟儿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