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科学与玄幻 团结的力量 ...
-
“灭火灭火灭火——”被遗弃在石洞中的同学们俨然并没宁姩想得那般有安全感，素来沉稳的常念益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变了，他朝火堆堆起的木柴踢了一脚，可大约是力气不够，火舌只是微颤，却丝毫没有散架的意思。周科在旁目睹后嗤笑出声，随即却是上前倏然踢开了柴堆，跳动的火星滚落一地，明明灭灭半晌后才化成一地枯焦的碎末。
失去光源的石洞也随之陷入大片黑暗，只余下些许残烛微弱闪烁的光照。“往里面走！”常念益不与其计较，压低声音说道。他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视线被限的影响，甚至动作利落地取下了一小块燃着微弱火苗的烛块道：“跟在我后面，我记得路。”
唐玲挎着宋巧巧的手臂，地面每震颤一次，她便跟着默数，随着地面振幅愈发频繁，惹得原本便胆小的唐玲心中惴惴，这会儿因光线昏暗，唐玲就更是挨紧了宋巧巧，颤着声音低低提醒：“还、还有三十米，根据行进速度来算得话还有一分钟不到就会到洞口了——”
周科拽着小兄弟就跟在女孩身后，不知是不是错觉，自无意听到唐玲的话后，他们就隐隐觉得背后传来粗重的鼻息声，夹杂着躁怒急促的嘶鸣。柳贺贤都忍不住打起冷噤，一时连吊儿郎当的劲儿都不自觉收敛起来。另一边石洞的洞口拓得不大，仅仅只能一人通过的大小，“唐玲，你能算出来大致的速度吗？”跟在常念益后面的班长回头问道。
“还有步伐落地的时间差。”常念益补充道。
宋巧巧回想起什么，紧跟着看向唐玲问起来：“之前地面震起来是不是一下轻一下重的？那说明跑过来的东西不管多大，应当是四脚奔跑的类型，后肢相较起来更加有力。”
“那生小兔子的不就是老兔子嘛，这我也知道——”柳贺贤嘀咕了句，被在旁的周科不耐烦地扯了把后领眼神警告。
这的确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但目前他们尚且不知来的兔子有多大，他们躲进里面的石洞到底是叫对方瓮中捉鳖还是无计可施。“如果说对方是完全循着气味找过来的话，那说明我们躲进石洞里面也会被发现，最重要的就是对方尺寸能不能通过洞口的问题了，快点！”他们说话期间，那种奔踏而来的沉重振幅已经越来越明显了，眼见是没有更多时间来浪费了。
几个好学生七嘴八舌地慌忙算兔子体积，周科和柳贺贤则守在了离洞口最近的位置，他们俩是体长生，只能说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等心跳平缓下来，外头的洞口就传来一阵崩裂的轰鸣，像是什么不合尺寸的东西硬撞了进来一样，石面被刮出刺耳的抓挠声，这次尖锐的嘶叫在整个石洞中回绕，即便捂住耳朵，也半点无法减缓声音对耳膜造成的冲击疼痛。
但处于本能的，所有人都没有发出丁点声音，只全神贯注地去听外头的动静。
离得近了就发现，光凭鼻息就足以猜测出对方的庞大体型。大概寂静了几秒后，一声近乎咆哮的声音就像是贯穿他们的耳朵一般响彻整个石洞。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外头那只没来得及收拾的烤兔子残骸看起来是被发现了。“进得来吗？”周科压低声音回头询问。
“进不来的。”常念益答道。
他们实则还有些耳鸣，但大概都猜到了对方的话，也没兴致追问，就再一次沉默下来，去听外头的动静。倏地，周科与柳贺贤二人之间的洞口伸进来一只爪子，毛茸茸的顶端却是弯钩一样的尖爪，石板上刻出一道深深的抓痕，可外头毫无罢休的意思，反而开始胡乱将爪子往更深处掏。
那尖锐的爪尖儿是几乎能将人拦腰勾住的大小，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往石洞里侧挪动。石面已被抓挠得不成样了，深深浅浅的刻痕怎么看都令人毛骨悚然，更令人心头狂跳的是原本狭窄的洞口开始有了龟裂的缝隙，正如蜘蛛网一般一点点朝外扩开。
洞口下方的地面被刨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在对方半晌收回爪后，黑洞洞的另一头就被转动的红色眼珠所充斥。
直面了大红眼珠子的宋巧巧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还得旁边的唐玲担心地轻拍起她的背帮着顺气。“这也、太大了吧！”大小姐后槽牙都咬紧了，在想宁姩到底是腆着哪儿来的老脸觉得把他们放在这里会没事。她攥起拳头，打从心底冒出股不甘心来。“不就是只死兔子——周科！柳贺贤！你们俩不是最喜欢玩儿直接的嘛！就一只兔子你们就不敢动了！？”她脾气上来，说出来的话几乎已经可以说毫无道理可言了。
“……姐？这玩意儿的毛都指不定比我人都长？”柳贺贤嘴上欠，可到底还是让着班上女生的，连声音都变得颇为小心翼翼起来。
周科低头像是真在思考宋巧巧说的话，权衡着自己能不能弄了外头那只眼睛都快塞满一个洞口大小的兔子。柳贺贤上去拍拍周科的脑袋，“大哥？大哥你清醒一点——”
“滚边儿去。”周科把没事找事的柳贺贤推到了一边，他倒的确是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出去打个大兔子怎么想也算是人生难得的事儿，他倒是不怎么抗拒。只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东西恐怕莽撞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问起了眼前的几个好学生。“说说建议？”
“……这边建议你把之前的话当成一时气话呢。”宋巧巧被气得嘴巴不是嘴巴眼睛不是眼睛的，气不过之下朝着周科翻了个白眼。
季昌欢一如既往地打圆场，“好了好了，先处理眼前的问题吧——”他和常念益是一路子，自刚才开始两人就在盘算这里大概能坚持的时间，“目前来看这个洞口可能坚持不到十分钟。”那会儿就没他们嘴皮子打架的功夫了，大家都得死于兔口之下。
洞口处这回探进来的是正翕动个不停的鼻子，这可不像家养兔那样粉嫩嫩的干净，那上头布满了伤痕与斑驳的疤块，灰色的细毛沾着脓液结成一绺绺，更是带入股牲畜的浓重膻臭。
放在宠物兔身上可爱的三瓣嘴如今却像是绽开的裂口食人花，怎么看怎么令人不寒而栗。它像是在分辨驳杂的气息一般，鼻头耸动着喷出一股股腥臭的热气。常念益在这片刻记起了宁姩离开前说的话，蓦地抬头朝周科喊道：“别呆在那儿！”
就在此时，探入的鼻头已是在朝向周科时停住了，那不过一臂距离的压迫感非同小可，周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上，潮热又腥臭的气息令他本能开始冒汗。冷不丁的，对方开始的嘴就张了开来，毫无犹豫地磕在石洞墙壁上，令人牙酸的碰撞声接连不断，可凶猛未减，像是要将石头就此嚼碎似的。
“——体格虽然异常增大，但看起来思维并没有进化。”
“所以你们猜它有没有普通兔子的习性？”
几个聪明蛋你一言我一语地总结着，周科这边则缓缓拉远距离，对方的啃咬不停，有几下甚至是贴着他的裤子过去的。他也不见埋怨，只尽可能地试图拖延时间。柳贺贤那头帮不上忙，莽劲儿上来了索性揪住眼前蓬乱的绒毛胡乱拉扯，胡乱往里踹上两脚，骂骂咧咧地试图吸引仇恨。“柳贺贤！多拽点下来！”常念益见状说道。
“手机！”
唐玲跑到柳贺贤的边上将那些被拽下来的兔毛收集起来，腼腆内向的女孩左右看看周科与柳贺贤两人，鼓起勇气小声道：“加、加油——再撑一下……”
周科大概也是觉得如今小心翼翼地不像自己，哪有不良小流氓还畏首畏尾的。他笑了声，突然朝着那拱动的鼻头狠狠踹过去，并口吐粗鄙之语。
在此同时，洞内忽然炸开巨响。
相较外头而言小上不少的石洞充分扩大了爆炸声，更是隐约引起细颤。吃痛的兔子似也被声响吓了一跳，竟然将鼻子缩了回去，发出阵阵叫声。它换回了爪子伸入试探，但比起之前要显得谨慎不少。
那些被扯下来的兔毛被团成了排球大小，借着进来时捎带的烛火一点就顺利烧起来小半。“来扔。”比起他们而言，周科和柳贺贤更适合这种体力活。两个小蠢蛋倒也听话，两三步过来接过毛球就扔出去。
干燥的兔毛太过容易点着了，一沾上丁点火星都要命。
大兔子的叫声变得短促起来，但爪子上却开始腾起烧着的黑烟。手机里砰砰炸响的鞭炮及烟火声不停，“再威风啊死兔子！”柳贺贤成功穿过洞口砸中对方惊吓，几乎顷刻就见火苗燃起。周科起了点比赛的意思，丢出去的毛球正中兔子的面腮。
身上着起火的兔子横冲直撞地跑出了树洞，哪里还有闲工夫搭理他们。只不过风一吹，反倒是起了助燃的作用，没过多久，那团火就变得愈发明显起来，像是活物一般吞噬起疯狂挣扎的兔子。
这边刚摆脱危机，地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一条来自宁姩群发的信息——表现优秀！再接再厉！[狗头]
“……这人是真的狗。”
豫川林地深处的宁姩收起手机，看向眼前四个小公子哥：“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的好兄弟，那个穆桁——他出了车祸之后……”
“医院检查下来没有问题，只是人一直没醒，我们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宁姩闻言安慰道：“医生既然检查下来没什么问题，那等人醒不就好了？我们要相信科学，怪力乱神不可取的。”
陈圯指着自己脚边窝着的那团小泥巴，“你看着它再说一遍相信科学。”
“这是特殊情况嘛。”宁姩很是淡然。“这个世界除了这里之外早已灵气枯竭，怪力乱神连根毛都没剩下，可不就剩下科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科学与玄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