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林沫阳

2、第 2 章 晋国天成年

　　晋国天成年间的某一天，京都街上摩肩接踵热闹非凡，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骑着马街道中间不停大喝道：“大军回朝，闲人避让！”街道中间的老百姓听到后纷纷散去站在街边，老人脸上充满着尊敬，而年轻人的脸上也满是向往与钦佩。有些不解情况的外乡人在被人拉到街边后满不在乎的说：“这是哪一支军队排场竟是比皇上还大了，天子脚下也能这样吗？”
　　拉他的人是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听到这话只是憨憨一笑：“嘿嘿，挺小兄弟的口音像是从巴蜀那边过来的？说起来这支军队去年还曾到过你们巴蜀平过乱呢。”
　　“哦？难不成是那支楚家军？”那外乡人说到此处还朝天空作了一个揖。
　　“哈哈哈哈，天子脚下能这样的当然是楚家军。”汉子说罢，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汉子与那外乡人听到后，都不约而同的闭了嘴看向城门口，等待着那个名叫楚家军的那支军队。
　　而此时，京都中的一座宅院中仿佛并不受大军回朝热闹的影响整座宅院寂静的可怕，在一棵梨树下有位衣着华贵的妇人眼神涣散的抱着一个约莫四岁大的女婴，周围跪着的奴婢全都一言不发，远处的屋檐下站着个眼泛泪光的小男孩，他的手死死地扣着身旁的柱子，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此时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出现在院子里，妇人看到后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说了一句：“锦绣说她要等她爹爹回来。”
　　“乐安，我来晚了。你把锦绣给我吧。”男人的脸上充满了歉意。
　　名叫乐安的的妇人充耳不闻，只是抱着女婴往自己的怀中揽。
　　男人见状充满无奈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个孩子接过来，这样对你和对我们楚家都好。”
　　听到这句话后，乐安情绪激动了起来：“楚明哲，好一个楚大将军，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你的亲生女儿，她临死之前都说要等你，你就只把她当成你光耀你楚家门楣的工具是吗？”
　　“啪。”
　　乐安还没说完便被叫楚明哲的男人给扇了一巴掌：“乐安公主，我提醒你，这里是我楚家，不是你的公主府。”
　　被打了一巴掌后的乐安公主抱着女婴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周围一直跪着的奴婢立刻上前将其抱走。乐安公主见状就要扑上去抢夺女婴，此时楚明哲身旁的侍卫适时的将乐安敲晕了过去。
　　楚明哲看着晕过去的乐安对侍卫吩咐道：“你把公主送回府中后就去把那人接过来吧。”
　　而那个屋檐下的小男孩在目睹这一切后便悄悄离开了。
　　当天晚上，楚家的后门抬出了数具女尸，而奴仆也被尽数更换，但好在京都并无人在意此事，人们都在庆祝着楚将军为晋国又打了一场胜仗。而过了十多天后，楚家突然宣布自家病重多年的小女儿痊愈，人们纷纷感叹这个女孩痊愈的太是时候了。双喜临门，皇帝还钦赐楚家大摆宴席三天，封楚明哲为护国将军。一时之间风头无两，楚家上下都沉浸在了热闹中，除了楚家的儿子楚山河。
　　楚家的一个小院中，那个在屋檐下忍着不哭的男孩此刻却将脚踢向了一棵树上嘴里还说着：“哼，她就是一个抱养来的，凭什么代替我妹妹。”
　　而此时的楚哲明手上牵着一个看上去软糯可爱的小女孩，轻声斥责道：“ 楚山河，我不管你乐不乐意，总之她就是你的妹妹锦绣，你要是敢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件事，便是拉着全家一起去死。”说完这句话便牵着那女孩走了，独留楚山河一个人站在树下，听着即将远去的女孩问：“那人就是我的亲哥哥吗？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楚家的宴席摆了三日，宾客却始终不见楚家的女主人乐安公主的身影，就连宫里派来的人都未能见到，楚将军只说是公主近日心绪不佳容易暴怒发作不宜见客。宾客也都了然，公主情绪反复无常在京城中早就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了，只不过碍于皇家颜面不好明说罢了，不过私底下不少王公大臣都喊公主疯子。当天晚上，楚哲明在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打算去看望一下乐安公主，毕竟他们倆还是夫妻，乐安还是公主，无论如何楚明哲都不想与她闹得太僵，却在门口听到乐安对着身边的侍女感慨了起来：“秋荷，你说我的锦绣如果能够健康长大的话，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会不会跟我很像呢？”
　　这个叫做秋荷的侍女是刚换的，年纪不大心眼不多，听到这种话便颇为不解的问道：“公主，锦绣小姐不是健健康康的吗？”
　　乐安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会儿苦笑道：“呵，是呀，我的锦绣还是健健康康的。”
　　“奴婢觉得锦绣小姐与您既是母女，等小姐到了您这个年纪必然会是相像的。”
　　“放肆，她与我相像什么？她凭什么能跟我做比较。”乐安听到这话突然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还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向了地板。
　　“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知罪。”
　　乐安顺手拿起梳妆台上唯一剩下铜镜狠狠的砸着秋荷的背：“你也知道你说错了话，你也知道你说错了话。”
　　在房门口的楚明哲也立刻冲进了房间，压着声音对背上流着血秋荷说：“你先退下吧，自己去找管家要点伤药，你要知道今晚你什么都没看到。”
　　“是，奴婢告退。”
　　秋荷全程低着头走出房间，刚关上房门便感觉到一个类似剑柄物品抵着她的腰：“小少爷，你吓了我一跳。大晚上的拿着剑做什么？”
　　“练剑。”楚山河看到秋荷背上流着的血疑惑的问道：“我娘又怎么了？”
　　“公主只是情绪有点激动，将军现在在里面想来不会出什么事，小少爷还是不要进去的好。”秋荷忍着痛回道。
　　“行吧，那你先去找管家拿药吧。”
　　看着楚山河并不意外地样子，秋荷虽然疑惑，却也没多问只回了句“喏”便打算退下了。
　　楚山河突然又开口问了句：“你知道我爹今天带的那女孩住哪吗？”
　　“啊？小少爷说的是锦绣小姐吗？她住在皓海苑里呢。小少爷是要去找锦绣小姐吗？”
　　“哦，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