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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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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恢复了宁静,有的人骂骂咧咧的将头伸了回去,有的还在看着热闹,有的在指指点点,有的发出怜悯。
江怀馨无力的蹲了下来,埋着头,她哭的很惨烈但却很小声。
张寒祺也蹲下,紧握着江怀馨的手,他的手很暖和,但终究捂不热江怀馨冰冷的手。
“起来吧,陆绵萌家在哪?把你送到她家吧。”张寒祺扶起了江怀馨。
江怀馨无神的看着地面,不说话,张寒祺只好打电话给陆绵萌。
“喂?哪个?这么晚了让不让人睡觉啊!烦死了!”陆绵萌闭着眼睛骂到。
张寒祺冷淡的说:“我是张寒祺,来接一下江怀馨,我们在她家楼底下。”
陆绵萌瞬间清醒,着急的挂了电话,匆匆忙忙的穿上拖鞋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披头散发的陆绵萌出现在张寒祺眼前。
陆绵萌心疼的上前用双手托起江怀馨的脸,说:“宝贝儿,又和阿姨吵架了?”
江怀馨见到陆绵萌抱了上去,埋头大哭。
陆绵萌一边安慰,一边对张寒祺说:“谢谢张医生,你赶紧回家吧,江怀馨就安全的交给我吧。”
张寒祺对陆绵萌还是很放心的,对她点点头,但他并没有转身就走,他在原地站着,看着被陆绵萌牵着的江怀馨,他愧疚的叹了口气。
直到她们走远张寒祺才回了家。
陆绵萌牵着江怀馨到房间,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她旁边,说:“姐妹别难过啦,要不你这几天在我家住吧,反正我这也没有人。”
江怀馨点点头,靠着陆绵萌。
陆绵萌实在困得不行了,拍了拍江怀馨的胳膊,打着哈欠说:“啥也别想了,快睡觉吧,马上两点了,灯的开关在你那,关一下灯。”
陆绵萌很快进入了梦乡,但是江怀馨坐在床边,拿着杯子迟迟不动。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关了灯,走向客厅,坐到了落地窗那,看着小区外的街道,看着星星闪烁的夜空。
好安静,好安静。
她的脸上多了一道泪痕,电话铃打破了寂静。
“喂?睡不着?”电话是张寒祺打来的,他的语气很温柔。
“嗯。”江怀馨很乖巧的回答,她把电话放在一边,继续望着窗外。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这是一个玫瑰的故事,从前在一个庄园里,有一个花园里全是玫瑰,这些玫瑰娇艳欲滴,但是在花园的围栏外有一朵野玫瑰,它长得也不差,但它没有人宠爱,因为它是野玫瑰。这朵野玫瑰它不甘心啊,它也想要得到庄园主人的宠爱,因为庄园主人是个很美丽,很善良的女孩。狂风暴雨的时候,花园里的玫瑰有花棚保护着,但它没有,它的花瓣都是水,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张寒祺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雨过后,天晴了,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的清香,小女孩走了出来,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野玫瑰看着她入了迷。就这样野玫瑰每天都斗志昂扬,他心里想着:我要宇宙不同,我要做到她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我。它每天顺着庄园的墙爬啊爬啊,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它爬到了她的窗前,这天晚上它睡得很香。第二天女孩醒来,看见窗前的野玫瑰,她十分开心,让家里人都来看看。以后的每天女孩都会精心照料着它,它得到了宠爱,它每天都陪着女孩。有一天,女孩从房子里消失了,它担心极了,在女孩家人的叹息中它得知女孩得了严重的疾病,它很害怕,它很想见到女孩,它很想陪着她,但是它做不到……”
“然后呢?”江怀馨好奇的问。
“之后的每天,野玫瑰都害怕着,担心着,期盼着。但它没有消极,它积极的吸收着养分,因为它知道女孩还会回来,它想给她所有的美丽与浪漫。有天,它突然感觉不对劲,它很疼,它低头看,有人正在砍它的藤蔓它紧紧抓牢窗沿,但都是无用功,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掉了几片花瓣,它被人送去做成了标本,装进了一个玻璃瓶中。它被带到了医院来,它微弱的心跳突然加快,它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它已经看不出了那是曾经美丽动人的她了,她已经是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了,她看见玻璃瓶里的它露出来久违的笑容,拿着玻璃瓶的年轻小伙哽咽的说:‘妈,你要的玫瑰它来了’女孩点了点头,颤颤巍巍的手接过玻璃瓶,把它放在怀中,轻轻闭上眼睛,眼角的最后一滴眼泪滴落到枕头上,野玫瑰看着她,流下了眼泪,它开心的想着:老伴儿啊!下辈子我一定会继续陪你。最后,奶奶的墓埋在了爷爷墓旁边,他们又回到了庄园,野玫瑰陪着女孩完成自己的诺言,每年爷爷奶奶的墓前都会有许多的玫瑰,那里的玫瑰没有花期,一年四季都承载着他们的浪漫。”
故事结束了,两边都安静了,江怀馨甜甜的笑了,说:“爱与浪漫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类别,浪漫会迟到,但‘爱永不凋零’。”
“三点了,睡觉吧,我挂电话喽,晚安!”张寒祺没有挂电话,他把电话放在枕头边。
江怀馨也没有挂电话,她小心翼翼的睡到陆绵萌旁边,对张寒祺小声的说:“晚安。”但还是没有挂电话。
天上的小星星也闭上眼睛钻到月亮妈妈的怀里睡觉了。
早上七点,陆绵萌撑着懒腰起床了,她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江怀馨,悄咪咪的洗漱做早饭去了。
江怀馨睡眠很浅,她感觉的了动静,在床上伸着懒腰,迷迷糊糊坐起来,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回过神来,看了看手机,大叫:“我的话费啊!”
在厨房的陆绵萌拿着铲子走到房间,和江怀馨四目相对。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我还没心疼我的钱嘞,你昨晚咋没挂电话?”张寒祺坐在车上说。
“我以为你会挂啊,再说你早上起来,咋不挂?”江怀馨站在床前,责怪着。
“我才发现。”
“呵呵,反正就是你的责任,给我充话费,略略略。”江怀馨开心的挂了电话。
陆绵萌拿着锅铲指了指江怀馨,斜着眼说:“你俩昨天晚上背着我干什么了?如实交代,坦白从宽,不然早饭就别想吃了。”
江怀馨用手将锅铲往旁边一推,说:“昨晚我睡不着,张医生给我说了个故事,然后睡觉就忘了挂电话了,啥事也没有,洗漱去了,赶紧去看着锅。”
江怀馨刷着牙,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就是话费到账了。
江怀馨哼着小曲走到厨房,“哇哦,我可真有福气呦。”
“马屁少拍,赶紧拿碗筷。”
陆绵萌和江怀馨在桌前边吃边聊天。
“等下我陪你回去拿稿子吧。”
“可以,我问问江怀航我妈走了没。”江怀馨被迫放下筷子,拿出电话。
“姐!你回来吧,妈妈走了。”江怀航像是给江怀馨装了窃听器一样。
“好,你现在在家?”江怀馨继续动起筷子。
“嗯,刚吃过饭,准备去学校了,我要等你吗?”江怀航坐在沙发上穿鞋问着。
“不用,你们九点报道,你快点去吧。”江怀馨肚子终于填饱了,翘着二郎腿瘫在椅子上。
江怀航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你弟不找你要钱的时候还挺好。”陆绵萌收拾着碗筷。
“你还不了解他啊,我妈昨天晚上肯定给他钱了。”江怀馨站起来帮陆绵萌一起刷碗。
一切都整理好了,陆绵萌穿着校服,背着一个小包,扎着高马尾,陪着江怀馨回了家。
果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江怀馨争分夺秒的捯饬完,和陆绵萌跑向地铁站,八点半上班高峰期,地铁里人来人往,拿着手提包的,背着小背包的,背着崭新的书包的。
她们两个好不容易挤上了地铁,环顾四周,看见很多学弟学妹们,两个人窃窃私语着。
张寒祺卡着上班时间,到了办公室,女医生们在一起谈论着东南西北的各种八卦。
李婉婷第一个看见张寒祺,走过去问他:“你昨天没来,叔叔有点生气。”
“我昨天打过电话了,和他说明了情况。”张寒祺整理着桌子。
“哦,哎我生日快到了,你送我什么?”李婉婷明着问张寒祺。
“想要什么?”张寒祺敷衍的问。
“我想要的你给吗?”李婉婷矫情的问着。
“看是什么。”
“你的心。”李婉婷害羞说。
“给不了,换一个。”张寒祺一秒否决。
李婉婷尴尬的笑着说:“额,我还没想好,想好再告诉你。”说完,赶紧回了自己的位子。
张寒祺压着嗓子笑了笑。
“啦……啦啦,啦啦……豪车开着就是舒服啊。”韩晨开着车去学校,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快活的很。
到了学校大门,学生家长老师,齐刷刷看着他。
他自恋的甩了甩头发,潇洒的进了校园。
他去校长办公室报道,校长一见到他,就笑脸相迎:“小韩来了啊,来,坐,喝杯茶。”
“谢谢校长。”韩晨也笑脸相陪,坐到了校长对面。
“小韩啊,很开心你能来我们学校教学啊,你来了我们的师资力量就又壮大了,你能来是我校的荣幸啊。”校长夸奖道。
韩晨被夸的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哪里?我也就大学的时候当过助教,学校里的老师们资历都比我高啊,我要好好学学。哎对了,校长我教几班的数学?”
“说的好,在这还要多学学。哦你是教四班的数学,你轻松一点就教一班。”
“四班的数学老师不是陈老师吗?陈老师可是我校最厉害的。”
“哈哈哈,是啊,他在我们学校也教了十几年的书了,带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国家栋梁啊,可惜啊,岁月不饶人了,他老人家身体不中了,带两个班,身体跟不上,他就把四班给你了。不过不要怕啊,四班从高一开始一直是我们学校第一,学校尖子生几乎都在里面,你带起来不用多费力。”
“那陈老师他不带四班啊。”
“他带的另一个班成绩不怎么好,但里面好多学生还都喜欢数学,所以他们今年分班都和老陈说好了,所以他们班大部分人不会做多大改动。”
“哦,陈老师果然是老教师啊,尽职尽责!那四班有哪些数学特别厉害的?”韩晨好奇的八卦着。
这个时候一个个子不高,长得圆头圆脑,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办公室,憨憨的对校长笑着,但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校长旁边。
校长对他打着招呼,对韩晨介绍到:“诺,他是四班的班主任,他们班的语文老师,你可以问他喽。”校长又转头对那个男人说:“戴老板啊,你们班新数学老师,小韩。”
韩晨和戴老师同时站起来,向对方握手。
“戴老师久仰大名。”韩晨感觉这名字有点熟,又问:“戴老师,你们班是不是有两个学生一个叫陆绵萌,一个江怀馨啊!”
“对啊,小韩怎么认识的?她俩我们班学霸,陆绵萌你的数学课代表,在学校一直数学第一,一个弱弱小小的女孩子哎,没想到,另一个江怀馨班长,可以说是全能,但是语文还是让我们老师刮目相看的,你别看她整天大大咧咧的好像什么事都不在乎,她还是特别好强的,高一的辩论会,一开始她们组处于下风,到后面凭借她咄咄逼人的论词,把对面的女辩手都说哭了。”戴老师满脸写着自豪。
韩晨鼓着掌,正要感叹,被一个声音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