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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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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那日热心的甜妹,温旧反应不及还有点愣住。
甜妹的表情也一言难尽,目光在她跟温岁之间来回穿梭,满目奇特,一会儿张嘴一会儿闭嘴。
尤其两人当下还互相依附着。
温旧手握成拳,抬手捂住唇,表面上看起来面色如常,实际却默默咬牙站直身体,甚至松开撑在温岁身上的手。
半晌她才放下手,对着甜妹释放一个自认为善意的笑容。
她这一笑,甜妹本就惊讶的嘴张得更大,她猛一跳起,蹦蹦哒哒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惊奇大叫:“温道友你笑了诶!!”
“我没看错吧!?”
她瞅吧瞅吧大眼睛,快活似小鸟般围着温旧转了个圈。
笑?
这很奇怪吗?原男主并不是一个不爱笑的人吧?
啊?不是吧不是吧,不会堂堂一个男频文龙傲天,全靠一张冷冰冰的脸抱得美人归?在她的记忆里,这种男主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都特会花言巧语。
一时间,她的心猝然往上提,悬在半空砰砰直跳。
她不会崩人设了吧?
“你跟温岁哥——”,甜妹娇俏的眨巴眼睛,顺便来了个可爱歪头杀:“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啊?”
心脏瞬间安全着陆,藏在袖口下紧握的拳头舒展开,温旧唇角勾起弧度,面对甜妹露出一个标准渣男笑:“谣言吧,我竟不知道自己跟小岁的关系不好?”
小、小岁!
温岁耳根更是红,他把脑袋垂得更低,发丝落下,堪堪遮住耳根一抹红。
似乎兴奋得有些无措,手臂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他明显觉得最近温旧对他的态度很是温和。温岁心里隐隐升起些期待。
其实温岁一直都期望着,能够跟温旧成为至交好友。他性格内向,平日接触得最多的人便是郡主及温旧二人,且温旧不仅和他身份相同,都是郡主身边的人,更重要的是,温旧还是他同一屋檐下的室友!
如今似乎正朝着温岁期望的发展,他心里无比雀跃,唇无意识抿出笑意,甜甜的酒窝若隐若现。
甜妹的脸红扑扑的,她瞅着温岁道:“温岁哥肯定很高兴。”
作为旁观者,她一直看得分明,宴温三人之间有种生疏又亲密的关系。再者温岁哥心思单纯,无论高兴亦或是难过,熟悉他的人都能从他的脸上轻易分辨情绪。
温岁是一个藏不住自己小心思的人,所以她很清楚,温岁是真心想要跟温旧融洽相处。
经此一番交谈,温旧也从中获取不少信息量。
她偷摸套话,知道了甜妹的名字叫春甛,而上次跟她一道的白衣少年,是甜妹的兄长,春奉。
毕竟温旧是中途穿到书中,有太多会露出马脚的地方,一旦扭曲原男主性格,整本书的走势就会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瞧着之前兄妹二人叫住她的模样,温旧也就明白原男主与这春氏兄妹二人是旧识。既然是旧识,她就理应知道对方的名字。
总不可能她既没生病也没受伤,突然就得了失忆症,那未免太过荒唐。
温旧心里还是有一点想吐槽,以前在她学业繁重的闲暇时间,她其实看过许多狗血小说,穿越文又是经久不衰的热门之一,自然也有涉猎。
人家穿越,不仅有系统,而且还能继承原主的记忆,她倒好,啥也不是。
哎。
反观春氏兄妹二人,身份竟也不低,她们二人跟宴梨算是师兄妹。不过虽说都是云华宗的内门弟子,拜入师门却不同。
大辣椒宴梨是玉清真人的弟子,春氏兄妹二人,则是洞涟真人的弟子。
结合图书管理员发给她的地图以及跟春甜妹的谈话,温旧顿时豁然开朗,这巫翠山上的云华宗,划分为三峰,长雾、鹤峰以及白桫。
三峰各自驻守一位真人,主峰长雾为归衍真人,鹤峰玉清真人,白桫峰洞涟真人。
温旧小手一揣,仔细揣摩。
归衍真人,听着怪熟悉的哈。
“温道友,你以后打算入哪峰呀?”
他们三人并列而行,由于甜妹在场,温旧顾及今后她成为龙傲天后的脸面,一路上都是让温岁搀扶着前行。
而此时,春甛甜妹则是站在温岁身侧,身体前倾,弯腰90度侧头看着温旧发出疑问。
不忘自己现如今拉跨的身份,温旧苦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三峰平起平坐各有优势,若真有幸,…便是鹤峰吧。”
甜妹眉眼弯弯,朝着温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温道友也可以来白桫峰哦。”
温旧还未作出表率,温岁却先神色怔,搀扶着温旧的手掌收紧,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温旧仍敏感的察觉到不妥。
感受着手臂上骤然的力道,她用余光扫过温岁,带着些询问。
“别去。”
温岁蹙眉,雪白的贝齿咬住肉嘟嘟的唇,眼眶中流转着委屈,奶白色的手紧紧托住温旧的手臂,似乎怕她立马跑去了白桫峰。
他的心里腾地冒出酸涩,就像努力多时才得到的奖励,还没捂热就被别人抢了去。
“我都答应你,帮你在郡主跟前美言几句,公平起见,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春甛挠头,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邀请,惹出这样一桩事。
“我开玩笑的啦,温道友想去哪就去哪!”
也不知温岁听见没,但他仍旧托住温旧的手臂,眼睛中水光闪动,像是一个讨要说法的顽皮小童。
甜妹尴尬吐吐舌头,抬起头正好跟温旧的视线对上,温旧抱歉一笑,饱含抚慰。
作为宴梨究极舔狗的她自然不可能去白桫峰,可直白拒绝人家一小姑娘似乎也过于不留情面,这不是男频文男主该有的作风。
她只得用空出来的一只手轻拍温岁的手臂,默默无言的笑容仿佛道尽一切,让上一秒还在委屈的少年破涕为笑。
**
鹤峰与白桫峰不同路,三人行也就自然而然变成二人行。
由于想要在甜妹面前维持脸面,一路上温旧都挺直腰杆走路,手臂搭在温岁手掌上。姿态端正,充分展现芝兰玉树,缥缈若仙的主角姿态。
实际她这会儿后背疼得麻木,淤青肯定是跑不了了,就是不知道肿没有。
眼看离得鹤峰越近,温旧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刚刚三人谈话的松快消失,心里就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她扭头问温岁:“郡主怎么跟你说的,除了每天指点我没其他事了吗?”
“没有啊。”温岁摇摇头。
温旧还是觉得少点什么,但见少年温软单纯,不知世间嫉恶的模样,她认为是自己心态过于紧绷,也就没有再问。
于是在看见屋廊下把玩着杯子的宴梨,温旧大脑轰地炸掉。
草、草了!
她忘了把宴梨的鞭子扔哪儿去了。
宴梨耳力惊人,这种时刻她又不能直接询问温岁,只得硬着头皮上,心里暗暗期待宴梨早忘了当初让她供奉青鞭这码事。
温旧这边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快从嗓子眼冒出来。温岁以为温旧是多日不曾见到郡主,突如其来的见面使她兴奋到脸色严肃。
他轻轻捏了捏温旧的手臂,待温旧看向他时,嘴唇翁动,无言说着:放心吧,我会遵守诺言,帮你说好话的。
温旧在心里快活地嗷嗷叫!她差点忘了还有温岁这小宝贝,见过宴梨对待温岁态度的她,心里难得一松,宴梨这辣椒,怎么也得听一听自己白月光的劝解吧?
廊下的宴梨手上握着一盏青花瓷茶杯,青丝微乱,手臂举起,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温旧咋舌,这是在品茶还是喝酒?
茶水露出几滴,透亮的水色沿着宴梨的下巴往衣襟内流去。
温旧立马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稳如泰山。生怕不小心看见点什么限制级画面,让宴梨想要抽出青鞭教她做人。
抽鞭不打紧,最怕她想起这鞭子尚在供奉,想着要去一探究竟。
“前几日胆子还大些,怎么今日又变得这般小了。”
宴梨放下茶被,走近温旧。
温岁搀扶着温旧的手还未放下。
宴梨轻笑:“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几日功夫,就残了?那也太不中用了吧。”
温旧三缄其口,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经验,全程温柔含笑,极力表示自己舔狗的姿态。
“温旧这几日长进许多,相信不久就能突破练气三阶。”
宴梨望着帮她说话的温岁,眉峰略挑,惊喜问道:“真的吗?”
还不及二人说话,便又点了点温岁搀扶着温旧的手背,嗤笑:“三阶还要人扶着,腿断了不成。”
她眸色淡笑:“小岁岁,松开她。”
温岁眉头拧得紧巴巴,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温旧连忙捂住他的嘴,自个儿将手臂抽出来。
宴梨的笑更是淡。
感受着手下肉嘟嘟的唇,温旧心里的“咯噔”一个接一个。
她面观宴梨的神色,瞬间放下捂着温岁嘴巴的手。
糟糕,她忘记温岁是大辣椒的白月光了。
“人要有韧性,腰要是挺不直,兴许一辈子都挺不直了。”宴梨对着温岁,如水中白月轻盈盈笑道:“去,把我的青鞭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