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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翌日清晨,温旧跟随温岁一道去侍奉宴梨。

      苦命的她,虽扮演着傲天男主,却无男主待遇,众美环绕、筹光交错全是泡影。

      不仅美梦破碎,她还得在美梦破碎的低落中去侍奉宴梨。

      宴梨这人生在皇室,颇有皇室娇宠的脾气,她向来随心所欲,即使身在云华宗,仍然保留着几分皇室的习惯。

      娇生惯养,仆从随侍。

      这就苦了温旧。

      尚且不能适应早起的温旧揉搓眼睛,困顿着张嘴,几个哈欠顺势而发。

      她疲软行走,甚至落后几步温岁。

      走在前头的温岁频频回头,眼见垂头无精打采的温旧,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最终却归于平静,重新转过头去走着路,倒是不再回头注意温旧。

      **

      刚敲响宴梨的房门,眨眼间门大敞开。

      一根鞭子从中间灵活钻出,反倒绕过门前的温岁,带动着细小又凌厉的风声,直奔温旧。

      二指粗的,深青色,蛇皮般纹路样式的鞭子,就这样抽落在温旧左臂上,快得像是闪电,青色衣衫便裂开一大条缝,露出一片白皙得晃眼的凝脂肤色。

      破布在风中飘荡。

      靠,痛死!

      温旧在心里低咒一声,朦胧的睡意霎时消失。手臂疼得麻木。

      她一脸懵逼,丝毫猜不透宴梨抽她是为何。
      只觉得宴梨垃圾,道德败坏。

      温岁反应不及,听见痛呼声,他才恍若从梦中惊醒,用他那双茶色如透亮琉璃的圆眼看向温旧。

      过于早的天色,这时只隐隐几分晓光,穿破云层,撒在巫翠山山头。

      不知是因天色太暗,还是因穿过云层投射的光线。

      温岁瞳孔微缩,纯真童稚的圆眼孕育水汽,又迷惘、又惊诧、又带点儿羞。

      他见温旧手臂那处,一股绯色红痕在平滑的皮肤上异常显眼,如夏日池塘里雪白莲花顶上透红。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情景,温岁却犹如被大人撞见正捣乱的孩子,惊慌失措得失语。

      水汽的眼儿一下变得飘忽不定。

      他眼神控诉,宛若嗔怪宴梨。

      温旧:?你俩蜜里调油,当我不存在?

      “倒是可惜。”
      宴梨嗤笑一声,眼神从温旧手臂上的伤痕滑过。

      他脸上故作得意,嘴角的笑莫名让人不虞:“不听主子话的狗,下场通常不会太好。”

      丢她老母。

      温旧没忍住,内心一抖,主子,狗?

      封建主义真是要不得,生活在新世纪的温旧此番是第一次见这般傻逼发言,俨然比某博上的脑残还脑残,俗称脑残中的“脑血栓”。

      而她温旧,属实见不得脑残发言。

      脑中犹如刮起一阵风沙,心下又仿似燃起熊熊的教育之火。按捺不住的温旧,准备挽起袖子跟大辣椒来一场女人之间的决斗。

      【违约金1000000000000+】

      所有的动作止于脑中。
      我敲你妈。

      屈于淫威,温旧不得不放弃心中所想,图书馆薪水丰厚,与此同时,合同上写的违约金数目也十分壮观。

      两年之内,如若主动提出辞职或因工作上的失误被辞退,就要赔偿图书馆高达1000000000000+的违约金。

      她虽没有钱,但她悉知“越王勾践”那一套,实践起来也异常顺畅,真棒。

      俗话“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当然不是因为钱才如此忍让,只是向来心胸宽广,不想跟宴梨这种从小生在宫中,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一般见识。

      放弃跟大辣椒来一场斗争的想法后。

      温旧任由伤口暴露,笑眯眯夸赞宴梨的鞭子:“郡主的鞭子可真漂亮。”

      宴梨的笑愣住:“漂亮?”

      他狐疑的盯着温旧,试图从温旧的脸上看出几分暗讽来,可她一脸淡笑,眼神透亮,满是诚恳。

      不知温旧葫芦里卖什么药,宴梨大拇指摸索皮鞭,似笑非笑:“喜欢吗?”

      “喜欢啊。”

      最喜欢的还要属那通身青绿色,只是遗憾这东西是条鞭子,而不是一顶帽子。

      宴梨倚在门边:“真这么喜欢,只抽你一鞭子岂不是伤了你的心?”

      宴梨刚一开话头,温旧心里就“咯噔”,她素来熟悉“咯噔文学”。

      头脑立马转起来。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手掌虚顶在青鞭上方,温旧的眼神溢满崇敬:“这鞭子是郡主的心头好,当供奉起来才对。”

      鞭子往温岁手里一扔,宴梨斜睨着温旧:“行,那你就三拜九叩,天天给本郡主的鞭子续上高香,哪日香要是断了,就让你的右臂跟左臂作伴。”

      “温岁,你盯着他,盯紧了,这香一日都断不得。”

      说完,他的脸上飞快露出一股隐秘的厌恶。

      那股厌恶来得极快也消失得极快,连宴梨自己都不曾发觉。

      柔顺的青丝听话地贴在前襟,宴梨平静望向温旧的方向,半晌,忽然问道:“下月的宗门大比,准备得如何?”

      前后的态度可谓天壤之别。

      温旧心底诧异,面上倒未显分毫:“还不错。”

      还不错,在温旧的意识中就是还行的意思。

      而还行这词挺有意思,在泊城,这词儿就是不怎么样、没把握,社畜的专用名词。

      总而言之,她就是想一本正经且并不胡说八道的糊弄宴梨。

      岂料宴梨并不上当。

      今日他穿戴着云华宗的弟子服,腰间一匹银色浮华的绅带,紧紧缠绕着柔韧纤细的腰肢,宽大的袖口垂落,将将缩在他的手腕处,柔软布料褶皱几番,显出某种慵懒又机警的美。

      一柄金色浮雕花小剑被抽出,擦过剑鞘的声音“铮铮”,冷冽锋利,仅一柄小剑,竟剑气泠然。

      温旧的脑袋一瞬间浆糊:“这小剑也要供奉起来吗?”

      宴梨把玩着手中的小剑,剑身上清晰印出他的脸。

      垂下的眼睫长如飞翼,镇静作一排。

      他随手一扔。

      温旧手忙脚乱的接住。

      小剑没了剑鞘,锋利的刀身袒露在外,温旧小心翼翼握住剑柄,眉毛细小地舒展。

      “供奉就不必了。”

      宴梨身高比之八尺还过,衬得温旧愈发弱不禁风。

      他用背撑着门站起身,人却站得歪歪扭扭,如一条软滑的白蛇。温旧站在跟前,视线落在宴梨的下巴处。

      惹,这郡主好生高挑,让她这假男主情何以堪。

      再者。

      温旧肚子里的十二指肠都快打成结了,听见宴梨的话,她哪里还不明白,这大辣椒是想亲自指点她呢。

      她不过半路出家,哪像原男主,对升级流掌握得炉火纯青。此时的她,唯恐怕大辣椒一顿操作猛如虎,指点是假,报复是真,然后她就遭殃了。

      她强装镇定,实则火烧眉毛。

      正巧,眼角瞥见一片鹅黄色布料摇曳,她顿时如蒙大赦:“郡主!让温岁前来指点吧,我太愚钝了,势必会耽误郡主宝贵的时间。”

      话脱口而出,她心里其实不大报希望。

      毕竟,大辣椒要是铁了心想整治她,就算她再如何口若悬河、舌如灿莲,都是逃不掉的。

      果然,她见大辣椒本还有几分柔和的脸“咻”地冷下来。

      温旧心里忐忑。

      宴梨面色冷淡,用那双冷下后显出凶相的墨瞳,直直盯着温旧。

      复又笑起。

      别家的贵女均是笑不露齿,宴梨倒好,嚣张露出贝齿,黛眉如缥缈远山,整张脸生动不已。好比一潭死水流入千尺瀑布,意致纵横、阳煦山立,好不豁达。

      连温旧这种对美人司空见惯的人,一时不察,竟也险些被迷惑。

      宴梨并未敛笑,红唇处余留浅浅弧度,眼睛弯成半个月牙,他玉指纤纤,勾起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在耳后。

      笑着走到温岁面前,用他那双摸过发丝的手,动作亲昵的掐住温岁的脸。

      略略婴儿肥的脸颊被掐出一白腻小肉团。

      “小岁岁。”宴梨放下手,“叫你呢,去啊。”

      “啊——”
      温岁肉嘟嘟的嘴唇小小开合。

      “我才突破练气期,难以指……”

      温岁陡然没了声。

      全因宴梨一只手指竖起,抵在温岁薄樱色的唇中。

      “嘘。”
      宴梨越发笑眼弯弯。

      因好奇而抬眼望去的温旧浑身一颤栗。

      从她的视线偷偷看去,正好见高挑艳丽的大辣椒拦着柔弱不已的温岁。

      手指霸道抵着温岁的唇。

      嚯,有情况!

      可惜还没来得及回味,二人立即分开,若有似无的气氛顿时消散。

      只见,温岁无奈叹气,朝着温旧走去,期间目光灼灼,对着温旧,投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仍然备受二人刚刚氛围冲击的温岁,大脑当机多时,清醒过来后总觉得难以直视温岁,自然错过温岁的眼神。

      她此时,只觉有口难言,心中涌出大股倾吐欲,八卦常有,但是……奈何不敢八啊。

      这修真世界,也不知对这类感情的容忍度多高,万一她不小心戳中痛点,可不就完蛋。

      可叹她菜鸡一个,只练气期就能收拾她。

      **

      她手头仅有一柄小剑,温岁只只身一人,未携带任何武器。

      温旧迟疑,扬了扬手中小剑:“我有这个,你不用?”

      虽然她在修真界犹如半个残废,但作为长期浸淫大小考试的现代人,凡事总讲究公平公正。

      咳,不过要真说公平,她和温岁这级别对上,就已经谈不上公平了。

      仙侠世界,不讲武德。

      她刚问完,温岁还未开口。

      一道颇有些女人辣味的声音响起:“对你用上武器,岂不成了笑谈。”

      温旧一僵,并不朝宴梨看去,她谨记自己身份,努力催眠自己爱慕宴梨,是宴梨头号脑残粉。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啊啊啊啊啊,可是真的好打击人!

      她努力安抚自己,对面的温岁朝她拱手行礼,她也依样画葫芦,生疏拱手回礼。

      还没来得及刺出小剑,一个白色影子霎时近身,温旧瞳孔紧缩,反射性侧身闪躲,足下轻点,竟感受到身体有股轻盈之感,瞬间移开原处,弹跳到温岁一丈远处。

      温岁幼齿的正太脸露出惊愕,活像小孩儿天真无邪的惊奇。

      他抿嘴一笑,茶瞳似被人掬一碰水洒出,水光粼粼。

      温旧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能躲过温岁近身,实乃侥幸,她不敢大意。

      白色残影追逐着青色衣衫,一会儿贴近,一会儿分开。

      宴梨面上无甚表情,手上不知何时摸出一只步摇流苏发簪,银制花式,花式略微繁杂,以珠玉点缀,垂有银铃流书。

      风一吹。

      细微的铃铛声,吹进宴梨耳中。

      再看温旧、温岁二人。

      青色衣衫勾住树枝,温旧就要被绊倒,温岁眉心皱起,身形忽近,立即要踢开那树枝。
      他满是专注,一时忘记防护。

      就是这时候!

      温旧勾唇一笑,小剑朝前一送,翻身就要擒住温岁。

      二人挨得极近,远远一看,路人只会以为是温旧快要绊倒在温岁身上。

      铮——

      只一瞬,温旧被震回原地,掌心发麻。

      小剑插进不远处的树干,徒留剑柄露出,树下方掉落一只银制步摇流苏。

      细小银铃声持续作响。

      “够了。”
      宴梨冷冷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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