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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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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淬雷后的身体轻盈不少,这威力比她听百遍的“江南皮革厂”有效多了。
温旧低下头拍拍胸口:“有点玄乎。”
她之前分明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固化而成,书里说的筑基原来是这种感觉?
带着满脑子疑惑,她想起适才听见归衍真人的声音,便扭头环视屋内。
“人呢?”温旧纳闷,转身打开房门,一愣。
“小岁?”
此时,温岁正看着屋外的渐渐消散的结界发呆。
结界…
他霎时惊醒,上前两步,眼眶里水珠欲落:“你没事吧小旧?”
温旧暗暗注视周围,并未发现归衍真人的身影,这才对着温岁道:“我没事。”
少年不信,上前小心翼翼捏住温旧的手臂,来回检查:“郡主说过,历雷劫不可马虎,若实在受不了便可用法器抵挡些。”
“这等严峻的事情,你竟不曾与我提起过。”
见温旧果真没有外伤,他这才松手,笑颜如花:“小旧可是结丹了?”
温旧略有些懵逼地摸着胸口:“…倒是有些像。”
筑基不可能会引来雷劫,加上她胸腔中莫名其妙的真元固化,还真有点像是结丹。
温岁霎时像是扑腾的小白鸽,围着温旧转了个圈圈:“太好了,总归你以后能保护自己了。”
待温岁说完,温旧的面色极快的闪过郁闷之色。
于她而言,向来是自己保护自己。什么叫做总归该自己保护自己了。
异常的结丹始终令温旧困惑,未免过度引人注目,她含蓄的暗示温岁:“我与诸多弟子素不相识,为了避免麻烦,这事还是越少的人知道便越好。”
虽然温岁不通人情世故,却也不是个傻子。
他沉吟片刻。
小旧结丹=百年难得的人才=可能结交新的好友。
想到此处,他面色抗拒。
温旧:!!!这小沙比只听宴梨的。
少年抗拒的神色实在过于明显。
她干脆问道:“可是不妥?”
听她一问,温岁的头立马摇得如同拨浪鼓:“…挺好的。”
他心跳得很快,宛如快要跳出胸口。害怕温旧察觉,温岁神色镇定的后退几步:“甚好,鹤峰还有些急事,我便先回去了。”
说罢转头冲出去,少年的身影不消片刻就消失在长雾峰尽头。
温旧:“……”好像是挺急的。
手心里滑腻的触感提醒了温旧,摊开手中,掌心中正躺着玉简。
随即捏紧,立马关了房门。
急步走至桌前。
图灵困惑:“怎么了?”
它惊地鞭子落在地上:“你受伤了?”
温旧蹲下身捡起青鞭,仔细研究桌上的玉简。
“没,我只是碰见了有意思的事。”
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之前她确实陷入了幻境。
细想之下,唯有这玉简诱使她进去。
大辣椒极爱惜颜面,不可能想让她看见自己哭鼻子的模样,即便是幻境。要说春奉,则更不可能了,她虽与春奉是“情敌”,可自己确是底层炼气期,与对方天壤之别。
即使心中不快,依春奉的性格也不屑用这种手段对付她。
起初温旧不解,幻境里竟有宴梨与温旧,后来便有些明了。
大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她不喜宴梨与温岁待人的姿态。自己嫌少讨厌一个人,而宴梨与温岁是唯二让她产生这种情绪的人。
凡是修士,几乎都知“大道无情”。不过众人总以为天地虽孕育万物,却对万物无情。
实则不然。
理应是“天地无所谓仁,也无所谓不仁”,万物皆由它孕育,它不会对谁特别好,也不会对谁特别坏,一切顺其自然。
当她在面对小宴梨时,顺应自己的内心做出行动后,果真成功出了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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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的,去哪儿了?”
温岁上跳下窜往房中冲去,途中被宴梨截胡。
起初他本在院内假寐,突然见雷劫朝长雾峰涌出,心中便察觉到异样。
这会儿见温岁这般模样,宴梨哪里还不明白。
突然看见宴梨,温岁愣了愣,原本兴奋的大脑开始恢复冷静。
小旧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宴梨哥哥…不算是别人吧?
方才见温旧屋外除自己空无一人,这也就说明,他是第一个知晓小旧事情的人。
温岁迷惘,一时间竟形容不出心里的感受。好像告诉宴梨哥哥这件事,会让他坐立难安一般。
小旧喜欢宴梨哥哥,他理应帮助小旧才是。
强硬按捺下心里的不舒服。
温岁垂下眼帘:“去见了小旧。”
宴梨没说话。
长久未见动静,温岁抬眸,天真茶瞳里满是疑惑:“宴梨哥哥?”
宴梨打量片刻,笑了笑:“小岁,我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不要再这般叫我。”
话音落下,四周仿佛万籁俱寂。
少年困顿之色顿时消散,迟疑着点头。
对于少年一众反应,宴梨是满意的。早在看到温岁时,他就已经猜到少年的去处,只不过是想要听对方亲口说出而已。
没有骗他,倒是令他满意。
宴梨态度软和:“那雷劫可是冲着温旧去的?”
温岁紧了紧指腹,点了点头。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拧着眉头,眸子里全是委屈:“历劫这般重要的事,小旧竟也不告诉我。”
一提起这事,温岁就觉得自己心情起起落落不好受。
他将小旧当做挚友,岂料他的挚友什么事也不与他说。
少年像只炸毛的猫儿,似乎在生气主人对他的忽视。
宴梨抚摸着自己头发的手几不可见的一顿,心下不喜温岁这般依赖温旧的姿态,为人修士,因当对情绪掌控自如,而非被情绪掌控。
看着温岁天真的脸庞,宴梨略有些可惜。
是他以往过于纵容小岁了。
宴梨轻声问:“告诉你又如何,不告诉你又如何?”
“你能做什么?兴许温旧早已告知归衍真人,我知你担忧温旧,但莫要在多想了。”
山间的凉风吹在温岁的脸上。
他竟觉得不仅风微凉,方才他兴奋的心也如被泼了一桶冷水般。
告知归衍真人。
这样说来,原他不是第一个知晓小旧结丹的人啊。
原来归衍真人才是啊。
温岁瞬间抿紧唇,整个人紧绷,比之炸毛的猫儿更甚。
生气了。
啧,宴梨不耐地皱眉。
果真是松懈了,温旧这蠢货好不容易有点上进,小岁不升反退,反倒被情绪操纵。
真真是诸事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