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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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女人，七八岁的宴梨总归有了点小孩子的模样。
他乖巧的站着，甜甜叫着女人：“娘。”
宴王妃浅笑，对着宴梨招手：“来梨儿，娘差衣房给你做了新的成衣。”
说罢让家仆引着三个小孩出花园。
温旧与小温岁被带到王府正厅，小宴梨则跟着宴王妃往另外的方向走了。
“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吗？”
坐在雕花木椅上，捧着家仆沏好的温茶，温旧不免疑惑。
小宴梨都走了，他们在客厅等还不如回房去。
“要等郡主换好衣裙才行。”
小温岁皱着一张小脸，肉肉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看表情似乎有些郁闷。
他憋着一个奇怪的秘密，但是宴梨哥哥不许他告诉二狗狗。
王妃不许，王爷也不许。
瞧着小温岁拧巴的脸，温旧失笑，小时候的温岁耐心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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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恭敬站着，头微低，手上托着东西。
一米高出少许的宴梨偷偷瞧一眼宴王妃，见对方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小宴梨窃笑着踮起脚尖，打眼窥视婢女手上的东西。
粉色的布料叠在一起，看不清本来的样貌，最上面绣着一簇精致的粉白梨花，但不难猜出这是条做工精湛的衣裙。
小宴梨眉眼舒展，平日趾高气昂的表情全数消失，只剩下对这条粉裙子的渴望。
他最喜欢漂亮裙子、漂亮珠钗！
还有漂亮的狗狗们！
见宴王妃就要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小宴梨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神，端庄的候着宴王妃。
他向来知道该如何表现，既能让娘亲不生气，还会温柔的给他梳头，给他数不尽的漂亮裙子和头饰。
娘最喜欢他娴静端庄的模样了。
宴王妃见小宴梨玉雪可爱，虽然熟练学着嬷嬷教给他的礼仪，眼睛里却是快要溢出的期待，慈爱的笑了笑，宴王妃伸手拿过婢女手上的粉裙展开，问：“梨儿喜欢吗？”
小宴梨小鸡啄米般点头，忍住想要冲过去穿起来的冲动。
在宴王妃的面前，他始终不忘嬷嬷的教导。
谨记《女戒》。
“梨儿穿上肯定很漂亮，一定会是整个洛阳城最讨人喜欢的孩子。”
女人的纤纤玉手抚过面料，她垂眸深切凝视片刻，抬手轻轻一扬，屋内所有婢女散去，很快屋内便只剩下宴王妃与小宴梨二人。
一切关于小宴梨的近身事务，几乎全由宴王妃亲自照料，倘若她实在分不出时间，便会交由宴梨的贴身乳娘。
小宴梨浑身光溜溜的，一张男生女相的白瓷小脸，宛如佛子座下的小童。
指着下-身的东西，他疑惑地问：“为什么温岁也长着这个东西呢？温岁是男子，梨儿呢？也是男子吗？”
父王曾告诉过他，温小狗是男子，他也是男子。
可是不对呀，自己明明是女孩子，他从小便学习女子礼仪，琴棋书画。与大哥不同，他穿华美翩迁的萝裳，大哥却是一身板正的直襟长袍。
分明是不同的。
宴王妃面容一滞，笑意逐渐淡去：“谁与你说这些的？”
敏感察觉到宴王妃的情绪，小宴梨摇头：“梨儿不小心看见的。”
“碰巧长得一样罢了，梨儿怎会是男子。”
宴王妃面色回暖，伸手抚上小宴梨的脸，从眉骨一寸寸到下颚，轻声道：“梨儿相貌灿如春华，若傅粉杜丹，怎可能是男子呢？”
“来。”宴王妃带小宴梨走至铜镜前，澄黄的铜镜映出宴梨年幼的脸蛋。
依稀能预见成年后的风华。
将小宴梨额前的碎发拨开，待露出他完完整整的脸来，宴王妃才慢慢躬身，头贴在小宴梨的肩旁问道：“梨儿觉得呢？可像男子？”
认真辨别着铜镜里自己的样貌，小宴梨肯定道：“梨儿觉得不像。”
他怎会是男子，定是父王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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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约一炷香的时间，温旧才等到宴梨。
身旁没有宴王妃的身影，只几名陌生的婢女陪同。
刚进正厅大门，小宴梨便加快脚步走到温旧和小温岁旁边，如同矜贵的花孔雀：“可有发现不同之处？”
他将颊边的乌发别至耳后，眼睛并不看着对面二人，而是侧脸看向别的地方，双手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温旧：“......”
这小模样，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是想寻求赞美。
反倒是小温岁挠挠脑袋，不是很明白宴梨哥哥这是在干嘛，他顺着宴梨的视线看去，正巧落在桌上的茶杯上，瞬间恍然大悟。
三人中年纪最小的要数温岁，将将六岁。小小孩童还未到猛窜个头的时期，看起来异常矮小，小胳膊小腿比藕节好不到哪里去。
迈着小短腿到桌子跟前，温岁晃悠悠端着茶盏递给宴梨，奶声奶气道：“郡主，喝茶。”
宴梨不敢置信，作为自己从小玩伴、在自己身旁耳濡目染的温岁。竟然这！般！榆！木！
余光瞧见温旧毫无波澜的脸。宴梨的脸颊烧红，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丢尽脸面的感觉。
他的眉毛紧皱面色愤愤，最终还是接过小温岁的茶放在一旁：“我不渴。”
笑话，要不是看在温小狗是他忠诚的玩伴，这种时候他早就把对方的茶杯掀翻在地，让家仆好生惩戒一番。
他面色涨红，心情條然下降。
真是白痴，一个两个都不懂他的心思。
见小宴梨面色越发难看，甚至趋近委屈。深知不能再继续逗弄，温旧轻咳，满目欣赏望着小宴梨：“哇，郡主，这是你的新裙子吗？好漂亮。”
她大张嘴，眼睛一眼不错的盯着宴梨的粉裙，这让小宴梨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粉满足。
委屈的神色消失，小宴梨的眼神忽地放光，随即矜傲点头：“对啊，我娘差人做的。”
温旧走近，继续：“好漂亮啊，唔，但是我觉得，还是穿在郡主身上时更漂亮。”
小宴梨瞳孔地震，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箭击中，流出的血是滚烫的，他的整颗心也随之滚烫起来。
…他好像找到他的挚友了。
小宴梨高傲极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什么我都赏你。”
温旧什么都没要。
倒是小宴梨，强硬塞给温旧一锭金元宝：“拿着，我看你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便让你过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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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温旧都不忘联系一番图灵，只不过次次都不见回应。
在这里度过的半月，无论是死物、活物亦或是熟悉的人，给她的感觉都过于真实，不像是在做梦。
再次穿越？
温旧翻了个身，心里骤然冒出这个猜测，又自我否决掉。
如果是再次穿越，不应该联系不上图灵。
她闭眼静心仔细回顾之前的事情，脑袋里闪过在云华宗所有过往。
顺着时间线回想着，忽然温旧拧紧眉头，会不会是——
房门被大力推开，抽泣声打断温旧的思绪。
“温小狗！温小狗...”
小宴梨哭着跑进来，一边喊着小温岁，一边闷头朝温岁的小床冲去，动作极为熟练。
小温岁的小床旁边就是温旧的小床。
温旧斟酌着问：“温小...岁还未回房，可是有人欺负郡主？”
小宴梨这才抬眼，呆呆的环视一圈，发现温岁真的不在房中。他双手抹着不停掉落的眼泪，抽抽噎噎。
温旧从没见过这般脆弱的宴梨，他向来明艳高傲，外表如热辣的杜丹，实际却是沙漠中浑身带刺的仙人掌。
毕竟现在的宴梨只是个不太讨人喜欢的小孩，面对小孩的抽泣，温旧略显手足无措。
她迟疑伸手拍拍小宴梨的肩：“...不哭。”
小宴梨脸上挂着泪珠，泪眼朦胧凝视着温旧片刻，随即一头扎进温旧的怀抱中。
从轻轻的抽噎到震耳发聩，慢慢没了声音。
“...我讨厌父王，讨厌母亲。”
小小的手抱紧温旧的腰，小宴梨的声音又低又缓，“...不讨厌温小狗，也不讨厌新狗狗。”
虽然不知道在小宴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能令他情绪低落至此，想来不算小事。
她轻轻拍着小宴梨的后背。
趴在温旧的怀里，小宴梨的声音闷闷传出：“我是不是很不讨人喜欢？”
父王不喜欢他，娘喜欢的也不是他。
他的脑袋似乎变得空空的。
自然是不讨人喜欢，但面对此刻软乎乎的小孩，温旧实在说不出口，只得温和道：“哪有，温小岁和我就很喜欢郡主呀。”
桃花眼缓慢眨动：“真的吗？”
温旧的前襟被揪住，小宴梨纹丝不动地望着温旧，又问：“真的吗？”
期盼又迫切。
仿佛快要死掉的人等待着生的希望。
温旧怔住，没想到会在一个小孩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点头：“当然是真的啊。”
无论自己是不是在幻境中，她都没办法去对一个小孩子说出恶毒的话。
小宴梨瞬间抬头，顺手扯过温旧的衣服擦拭眼泪，站起身对着温旧大笑道：“白痴，新狗狗是好蠢啊，你也太好骗了吧。”
看着自己湿成一片的衣角，温旧面色麻木，待小宴梨擦完眼泪后，便立即扯回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呵，怕丢脸就不要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